第一章死亡直播“宋棠,你也有今天。”这是宋棠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说这句话的人,
是她亲手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好闺蜜姜晚,也是她两肋插刀扶持了整整六年的丈夫沈渡舟。
鲜血从腹部汩汩涌出,宋棠躺在那间她亲手布置的顶层公寓里,
眼睁睁看着姜晚依偎在沈渡舟怀中,像一条终于得逞的美女蛇。“姐姐,你知道吗?
”姜晚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走过来,蹲下身,用指尖挑起宋棠的下巴,
“你名下那三家公司,半个月前就已经是渡舟的了。你在海外的十二处房产,
上个月全部完成了过户。哦对了,
你瑞士账户里的那八千万美金……现在应该已经在塞浦路斯的某个账户里睡大觉了。
”宋棠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想说话,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你是不是想问,
为什么你的律师团队没有通知你?”姜晚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因为你的首席律师赵诚,
三年前就是我的人啦。你每一份签过的文件,都是先经过他的手——再经过我的手,
最后才到你的桌上。你以为你签的是增资协议,其实那是股权**书。
你以为你签的是海外信托,其实那是资产赠与公证。”沈渡舟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着满城灯火,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渡舟……”宋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朝他伸出手。那只手在半空中颤抖,指尖发白。沈渡舟终于转过身来,西装笔挺,
领带是宋棠去年生日送他的爱马仕,袖扣是她花三十万定制的翡翠。他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他蹲下来,用她送的那条爱马仕方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她嘴角的血。“宋棠,”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念一首诗,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忍你六年吗?”宋棠瞪大了眼睛。“因为你蠢。”他笑了,
笑容和婚礼那天一模一样,温暖、干净、令人心动,“你蠢到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
你蠢到以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包括爱情。”他站起身,把沾血的方巾丢在她身上。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一天都没有。”姜晚挽住他的胳膊,歪着头,
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说:“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渡舟高中的时候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是你——非要横插一脚。你以为你帮他还了债、供他读了MBA、给他开了公司,
他就会感激你?不不不,他只会恨你。因为你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每次你施舍他东西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掐死你。
”“而我——只需要给他一个温柔的眼神,他就知道,谁才是真正懂他的人。
”宋棠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流失。她想起二十二岁那年,在慈善晚宴上第一次见到沈渡舟。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没喝的红酒,眼神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溪水。
她说,这个男孩子好可怜,我要帮他。她把他从泥潭里捞出来,给他穿最好的西装,
戴最贵的手表,开最顶级的车。她以为自己在雕琢一块璞玉,却不知道自己在喂养一条毒蛇。
、跪在她面前哭着说“宋棠姐救救我”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是沈渡舟安插在她身边的棋子。
不,不是棋子。是共犯。“其实你应该感到荣幸,”姜晚最后说,“你用自己的血肉,
养肥了我们两个人。这叫什么?这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她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像一首送葬的挽歌。宋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伸进口袋,
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但她已经没有力气把它拿出来了。生命最后的画面,
是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那是她花了三百万定制的,施华洛世奇顶级水晶,
每一颗都是手工打磨。光从水晶间穿过,碎成一地斑驳。好刺眼。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不是天堂的白,是医院的白。“宋总!宋总你醒了!
”一张焦急的脸凑了过来,是她的助理林小溪。小姑娘眼睛哭得通红,
鼻尖上还挂着一滴没擦干净的眼泪。宋棠怔怔地看着她。
林小溪——这个女孩在她前世被姜晚设计陷害,以“商业间谍”的罪名被送进了监狱。
宋棠记得,林小溪在法庭上哭着说“宋总我没有”,而她却冷漠地转过脸,
选择了相信姜晚的“证据”。“现在是哪一年?”宋棠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虚弱,
但无比清醒。“啊?”林小溪愣了一下,“宋总,您……您出了车祸,昏迷了两天。
现在是2024年12月18日。”2024年12月18日。宋棠的瞳孔骤然收紧。
这一天,她记得清清楚楚。五年前。一切噩梦开始的原点。前世,就是在这天之后,
她开始一步步将手中的权力和资产交给沈渡舟,因为他在她病床前哭了整整一夜,说“棠棠,
我怕失去你,我想替你分担一些,我不想你再这么拼命了”。
她被那几滴眼泪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这个男人是全世界最心疼她的人。出院后第一件事,
就是把公司30%的股权转到了沈渡舟名下。愚蠢。愚蠢至极。宋棠缓缓坐起来,
感觉身体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疼——不对,她确实被卡车撞了。
前世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现在想来,那辆突然闯红灯的货车,
恐怕也是精心安排的开场戏。“林小溪,”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的手机呢?
”“在、在这里。”林小溪慌忙从床头柜里翻出手机递过去。宋棠接过手机,
首先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为“赵律”的号码。赵诚。
前世帮沈渡舟和姜晚转移她全部资产的“首席大律师”。她没有犹豫,
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删除。然后她打开微信,翻到和沈渡舟的聊天记录。
最新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9点15分发的:“棠棠,你什么时候醒过来?我好想你。
我一天都撑不下去了。没有你的世界,对我来说就是地狱。
——你的舟”宋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整整十秒。然后她笑了。
前世她被这行字感动得泪流满面,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现在再看——“你的舟”。呵。她退出聊天界面,把沈渡舟的微信也删了。“宋总?
您……您没事吧?”林小溪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总觉得老板醒来之后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宋棠看人的眼神是热的,带着一种大**特有的骄矜和张扬;但现在,
那双眼睛里像结了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我没事。”宋棠把手机放下,
目光落在林小溪脸上,“小溪,你跟了我多久了?”“两年多了,宋总。
”“两年……”宋棠喃喃重复了一遍。前世她对林小溪的了解少得可怜,
只知道这个女孩工作认真、嘴笨、不会来事,经常被姜晚嘲笑“土里土气的”。
但她现在记得——前世的最后,当沈渡舟和姜晚联手把她踩进泥里的时候,
整个公司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人敢替她说一句话。只有林小溪,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
站了出来。那个傻姑娘在董事会上大喊“宋总是被陷害的”,然后被保安拖了出去。再然后,
她就消失了。后来宋棠才知道,林小溪被姜晚以“商业间谍”的罪名送进了监狱,判了七年。
七年。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最好的七年,因为她宋棠的识人不清,葬送在了监狱里。
“小溪,”宋棠忽然伸手,握住了林小溪的手。林小溪整个人僵住了。宋棠从来没有碰过她。
在宋棠眼里,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助理,连名字都经常叫错。“对不起。”宋棠说。“啊?
宋总您说什么对不起?您又没做错什么……”林小溪手足无措。宋棠没有解释。她松开手,
眼神重新变得锋利。“帮我办出院手续。”“可是您才刚醒——”“我说,办出院手续。
”宋棠的语气不容置疑。那种语气不是商量,不是请求,
而是命令——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对这个世界发出的命令。
林小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是!”半个小时后,宋棠穿着病号服,裹着一件大衣,
坐上了回公司的车。车窗外是2024年冬天的北京,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树,
行色匆匆的路人。宋棠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前世,她犯的最大错误,
就是把感情和生意混为一谈。她以为爱一个人就要给他一切,却不知道——你给得越多,
对方越觉得理所当然。当你某天给不起了,他就觉得你欠了他。
沈渡舟欠她六年的培养、三家公司、十二处房产、八千万美金。
姜晚欠她三年的庇护、无数次的家暴法律援助、一套价值两千万的公寓,以及——一条命。
前世她救姜晚于水火,姜晚还她于死地。这笔账,她要一笔一笔地算。
但宋棠不是那种冲上去就撕的女人。前世她能在商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从白手起家做到身家数十亿,靠的不是运气,是脑子。她只是脑子在感情上宕机了六年。
现在,重启了。“小溪,”她睁开眼睛,“帮我约三个人。第一个,
华盾律师事务所的方远舟律师。第二个,鼎盛调查公司的老周。第三个——”她顿了顿,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危险的弧度。“第三个,沈渡舟的大学室友,
现在在深圳做跨境电商的——刘同伟。”林小溪虽然满脑子问号,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
飞速在备忘录上记录。“好的宋总。另外,宋总,公司那边……沈总这两天一直在公司坐镇,
说是替您主持大局。财务部的张经理昨天来找我,说沈总今天上午签了一份文件,
把采购部的审批权从您名下转到了他的名下……”宋棠眼神一冷。前世,
沈渡舟就是在她住院期间,一步步蚕食她的权力。等她出院的时候,
公司上下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关键岗位换成了他的人。而她还傻乎乎地觉得“老公真能干,
替我分担了这么多”。“还有呢?”她问。“还有……姜晚**昨天来公司了,
说是替您照看公关部。她以您的名义约了几个媒体圈的人吃饭,
具体聊了什么我不太清楚……”姜晚。前世姜晚就是利用“宋棠闺蜜”的身份,
在宋棠养病期间,悄悄渗透了公司的公关部和品牌部。等宋棠反应过来的时候,
姜晚已经掌握了公司所有的媒体关系和品牌渠道。然后姜晚带着这些资源,一分钱没花,
就跳槽到了沈渡舟新成立的那家空壳公司。“很好。”宋棠说了一个谁都听不懂的词。
车窗外,国贸三期的塔尖刺破雾霾,直插云霄。宋棠的大楼就在那里。
她亲手建起来的商业帝国。这一世,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走一分一毫。
第二章谁才是棋子宋棠回到公司的时候,整个十七楼的气氛都变了。
前台的女孩看到她穿着病号服裹着大衣走进来,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宋、宋总?
您怎么来了?您不是还在住院……”“让沈渡舟来我办公室。”宋棠脚步不停,
径直走向电梯。“沈总他……他现在在开会——”“我说,让沈渡舟来我办公室。
”前台女孩被她眼神一扫,像被冰水浇了一头,再也不敢多话,哆嗦着拿起了内线电话。
宋棠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办公室还是老样子。两百平米的超大空间,
落地窗外是CBD的繁华天际线,
办公桌上摆着她和沈渡舟的合影——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甜蜜又幸福。她拿起相框,
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扣进了垃圾桶。坐在真皮转椅上,宋棠打开电脑,
调出公司的股权架构图。前世她花了三天时间才搞清楚沈渡舟到底动了哪些手脚。
但现在——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沈渡舟的第一步,永远是采购部。
采购部是公司的资金出口,掌握了采购审批权,就等于掌握了公司的现金流。
前世沈渡舟就是通过采购部,把钱一笔一笔地转移到十几家皮包公司,
然后再通过这些皮包公司,把钱洗进自己的口袋。
而最讽刺的是——那十几家皮包公司的法人代表,全都是姜晚的亲戚。
姜晚的表哥、表姐、小姨、舅舅……一家子人靠着宋棠的钱,在前世过得风生水起。
姜晚的表哥甚至在北京买了两套房,全款。用宋棠的钱。宋棠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
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前世她就是太容易愤怒,才会一次次被沈渡舟的“温柔”哄好。
每次她发现不对劲大发雷霆的时候,沈渡舟就会跪在她面前哭,
说“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然后她就心软了。心软一次,就被咬一口。
等她被咬得只剩骨架的时候,那两个人连骨头都没给她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渡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头发用发胶打理得整整齐齐。他的五官确实生得好——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少年感的痞气。宋棠当年就是被这张脸骗了。“棠棠!
”沈渡舟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喜和心疼的混合体,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你怎么出院了?你才刚醒,身体还没恢复——医生怎么说?
你——”“松手。”宋棠说。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刀。沈渡舟的动作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非常短,短到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但宋棠捕捉到了。
她前世用了六年才学会分辨沈渡舟的微表情,现在这个技能终于派上了用场。
那一瞬间的僵硬,不是心疼,不是惊讶。是警觉。他在警觉什么?警觉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宋棠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面上不动声色。“我没事,”她抽回手,语气平淡,
“医生说可以出院。公司这几天怎么样?”沈渡舟迅速调整好表情,
重新挂上那副温柔的面具:“都挺好的,你别操心。对了,采购部那边最近有个大项目,
时间紧,我就先替你批了——这是文件,你回头看看。”他从身后助理手中接过一沓文件,
放在宋棠桌上。宋棠扫了一眼。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套路——采购部的审批权变更协议,
夹在一堆正常文件中间,用词委婉、条款模糊,如果不仔细看,
很容易以为是普通的项目审批。前世她连看都没看就签了。这一世,她拿起那沓文件,
一页一页地翻。沈渡舟站在旁边,表面上是在耐心等待,实际上——宋棠余光注意到,
他的右手食指在不自觉地轻轻敲击裤缝。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他在紧张什么?
紧张她会发现那份协议?不对。前世她住院期间,沈渡舟已经通过一系列操作,
把采购部的审批权拿到了手。他今天拿来的这份协议,
只是一个“补签”——为了在形式上合法化。所以他不应该紧张。
除非——宋棠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忽然停下了手指。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份协议的最后一页,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编号:V.3。版本三。这意味着,
在她昏迷的两天里,沈渡舟已经修改过两个版本。她手里的这份,是第三版。
前两个版本去了哪里?答案只有一个——沈渡舟原本不打算给她看任何文件。
他打算在她昏迷期间,直接完成所有权力交接。但她突然醒了,打乱了他的计划。
所以他匆匆忙忙地炮制了这份“补签”协议,试图让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但匆忙之中,
他犯了一个错误——他忘了删除版本编号。前世宋棠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但这一世,
她的眼睛比鹰还锐利。“渡舟,”她合上文件,抬起头,语气温和,“这份协议我先放着,
等我身体好一点再看。”沈渡舟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宋棠注意到——他敲击裤缝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加快了频率。“当然,当然,
”他笑着说,“你先休息,不着急。对了,姜晚这两天也在公司帮忙,你要不要见见她?
”宋棠靠在椅背上,看着沈渡舟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演了六年的戏,演技堪称奥斯卡级别。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都经过精心设计——什么时候该温柔,什么时候该强势,什么时候该吃醋,
什么时候该示弱……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因为他知道,宋棠吃这一套。
但宋棠现在不吃了。“好啊,”她说,“让她来吧。”五分钟后,姜晚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看起来温婉又知性。她的妆容永远恰到好处——不浓不淡,既不会抢了宋棠的风头,
又能让人眼前一亮。前世宋棠最欣赏姜晚的就是这一点——低调、内敛、不争不抢。
现在她知道了,真正咬人的狗,从来不叫。“棠棠姐!”姜晚看到宋棠,眼眶立刻就红了,
快步走过来,蹲在宋棠膝前,仰着头看她,“你吓死我了……我这两天一直在祈祷,
求求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啊……”声音哽咽,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宋棠低头看着她,忽然想起前世——就在这间办公室里,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姜晚也是这样红着眼眶对她说:“棠棠姐,我前夫又来找我了,
我好害怕……”宋棠当时心都碎了,二话不说给她转了五百万,让她请最好的律师。五百万。
姜晚拿到钱之后,当天晚上就和沈渡舟在宋棠名下的另一套房子里开了瓶拉菲。这些事,
都是宋棠临死前才知道的。“晚晚,”宋棠伸手,轻轻摸了摸姜晚的头发,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姜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宋棠微笑着,手指从她的发丝间滑过,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小猫。
但她的眼神——如果姜晚足够敏锐,她会发现宋棠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但姜晚不够敏锐。
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宋棠真正的样子。在她眼里,宋棠就是一个有钱、任性、好骗的冤大头。
“棠棠姐,你这几天不在,公司好多事都乱了套。我帮你约了几个媒体朋友吃饭,
把关系稳住了……”姜晚开始邀功。“辛苦你了。”宋棠收回手,“对了,晚晚,
你前夫那边……最近还有骚扰你吗?”姜晚的表情微微一变。
她的“前夫”其实是她花钱雇来的演员。前世,这个“前夫”每隔几个月就会出来闹一次,
每次都能从宋棠这里骗走一大笔“法律援助费”。“最近……还好,”姜晚低下头,
声音变得怯怯的,“就是上周他又给我发了消息,说如果不给他两百万,
就要来公司闹……”宋棠点点头。“两百万是吧?我给你。”姜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宋棠话锋一转,“这次不走我私人账户了。我让财务走公司账,
以‘危机公关专项费用’的名义。这样以后万一有什么纠纷,也有个凭证。
”姜晚的表情僵了一瞬。走公司账,就意味着有记录、有审计、有迹可循。
前世宋棠所有的钱都是走私人账户,没有任何痕迹,所以姜晚才能肆无忌惮地转移资产。
这一世,宋棠要把每一笔钱都打上标签。“好、好的,谢谢棠棠姐……”姜晚挤出一个笑容。
宋棠微笑着,心里却在想——两百万,就当是喂狗了。但这一次,狗链子在我手里。
下午三点,林小溪推门进来,轻声说:“宋总,方远舟律师到了。”方远舟,
华盾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业界公认的“公司控制权第一人”。
前世宋棠曾经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见过他,但当时她觉得自己的法务团队已经足够强大,
没有跟他深入合作。
她才从律师圈的朋友那里听说——方远舟曾经帮三个创始人从资本的围剿中夺回公司控制权,
无一败绩。而她前世的法务团队,核心人物是赵诚。赵诚。呵呵。“请他进来。
”方远舟四十出头,身材精瘦,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是一双猎手的眼睛,冷静、犀利、不放过任何细节。“宋总,
久仰。”他和宋棠握了握手,在对面坐下。宋棠没有寒暄,
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方律师,我需要你在三天之内,帮我做三件事。
”方远舟翻开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宋总,
这份股权架构……你公司的采购部审批权变更流程存在重大合规风险。另外,
这几家供应商的工商登记信息——”他抬起头,“你需要我调查这些?”“不是调查,
”宋棠纠正他,“是取证。我需要你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
拿到沈渡舟和这几家供应商之间资金往来的完整证据链。”方远舟沉默了几秒。“宋总,
恕我直言——你先生他……”“他不是我先生,”宋棠打断他,“在法律上,他是我丈夫。
但在事实上,他是我养了六年的——”她顿了顿,找了一个最准确的词。“——寄生虫。
”方远舟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圈内人都说“宋棠不好惹”。她不是不好惹。
她是太能忍。忍了六年,忍到寄生虫以为宿主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后——宿主醒过来了。
“我明白了,”方远舟合上文件,“三天之内,我给你初步结果。”“不是初步结果,
”宋棠竖起一根手指,
“是完整的、可以提交给经侦的、能够让沈渡舟在看守所里过年的——证据链。
”方远舟深吸一口气。“宋总,你要做的不是离婚。”“对,”宋棠笑了,
“我要做的是——清缴。”方远舟离开之后,宋棠又叫来了第二个人。鼎盛调查公司的老周。
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衫,头发乱糟糟的,
看起来像个退休的出租车司机。但宋棠知道,这个人曾经是某省公安厅的刑侦专家,
因为性格太直得罪了领导,提前退休开了家调查公司。“老周,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宋棠把一张照片推过去。照片上是姜晚。“姜晚,二十八岁,身份证号XXXXXXXX。
轨迹——住过什么地方、和谁交往过、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社交媒体痕迹……越详细越好。
”老周看了一眼照片,抬起头:“宋总,这个人的资料我有。”宋棠微微一怔。
“你之前让我查过她?”前世,她从来没有让老周查过姜晚。不对——宋棠的脑子飞速运转,
忽然想起来了。前世,老周确实主动找过她一次。那是2022年的事情,
老周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宋总,我觉得你身边有个人不太对劲,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但当时姜晚正好在她旁边,听到电话内容之后,哭着说“棠棠姐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你要是不信任我,我走就是了”。宋棠心一软,就把老周的电话挂了,还拉黑了。
后来老周再也没找过她。宋棠闭了一下眼睛。这个错误,她犯了两次。一次前世,
一次今生——只不过今生她还没犯,就被提前点醒了。“说说看。”她说。
老周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姜晚,原名姜美琴,湖南某县人。
2017年来北京,在朝阳区一家KTV做陪酒**。2018年认识了一个叫马东的男人,
就是她所谓的‘前夫’——实际上两人根本没有领证,马东是她在KTV认识的常客,
两个人合伙做了好几年的‘仙人跳’。”老周翻了一页。“2019年,
姜晚通过一个中间人认识了沈渡舟。这个中间人是谁,我还没查清楚,
但可以确定的是——姜晚和沈渡舟在你认识他们之前,就已经是情侣关系了。
”“2020年,沈渡舟通过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在慈善晚宴上认识了你。三个月后,
姜晚以‘被家暴求助’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从2020年到现在,
姜晚和沈渡舟一直保持着秘密的情侣关系。
哥)、通州区某别墅(户主是沈渡舟的母亲)、天津某酒店(沈渡舟以公司名义长期包房),
以及……”老周顿了一下。“以及你名下的一套房产——顺义的那个别墅。
姜晚和沈渡舟每个月至少在那里见面两到三次。别墅的监控记录我调取了一部分,
你可以看看。”老周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个U盘。宋棠没有接。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窗外是CBD的夕阳,金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把整个办公室染成了琥珀色。很美。前世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光。“老周,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些东西,你2022年就想给我了,对吗?
”老周愣了一下:“宋总你怎么知道?”宋棠没有回答。“把这些东西整理成正式的报告,
”她说,“我要用。”“明白。”老周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宋棠一个人。她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东三环。前世她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在想——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这么蠢。现在来生来了。不,不是来生。是重生。
是老天爷给她的一次改错机会。宋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录音——那是她前世临死前录下的最后一段录音。手机屏幕上,
录音文件的时长显示:03:47。她没有勇气听。至少现在没有。但她知道,
这段录音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不是作为证据——因为法律不会承认一个“死人”的录音——而是作为提醒。提醒她,
永远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宋棠把手机收好,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林小溪,
让沈渡舟来我办公室。”三分钟后,沈渡舟推门进来了。“棠棠,你还没走?身体要紧,
早点回——”“渡舟,”宋棠打断他,语气温柔,“我想了想,
你上午拿来的那份采购部审批权的文件,我签了。”沈渡舟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个亮光非常短暂,短暂到前世宋棠从未捕捉到。但现在她看到了——那不是欣慰,
不是高兴。是贪婪。是猎手看到猎物终于走进陷阱时的那种……餍足。“但是,
”宋棠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把公司新项目的总负责权交出来。
这个项目太重要了,我想亲自抓。”沈渡舟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宋棠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又开始敲击裤缝了。新项目的总负责权,
是沈渡舟前世控制公司核心业务的第一步。如果他把这个项目做成了,
整个公司的技术团队和核心客户就会全部倒向他。宋棠现在要把它收回来。“棠棠,
你身体还没恢复——”“所以你是觉得我做不好?”“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就这么定了。”宋棠微笑着,
把那份采购部审批权的文件推到他面前,“签了字,这份就是你的了。”沈渡舟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好,听你的。你开心就好。
”他把文件推回来,宋棠低头看了一眼——签名的位置,字迹工整,
一笔一画都透着“顺从”。多好的演员。宋棠把文件收好,站起身,走到沈渡舟面前,
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谢谢你,渡舟。你真好。”沈渡舟伸手揽住她的腰,
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傻瓜,跟我说什么谢。”宋棠靠在他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平稳、有力、毫无波澜。一个拥抱自己“妻子”的男人,心跳没有任何加速。
因为这个拥抱不是给他的——是给宋棠身后那几十亿资产的。宋棠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演吧。看谁演得过谁。第三章暗棋接下来的一周,宋棠做了一件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她开始犯错了。而且是那种——一个身经百战的女企业家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周一,
她在高管会议上否定了沈渡舟团队筹备了三个月的营销方案,
转而采用了一个明显不成熟的备选方案。理由是她“直觉这个更好”。周三,
她在和重要客户谈判时,开出了一个远低于成本的报价,导致公司直接损失八百万。
她在会议上“情绪失控”,拍着桌子说“这个客户我要定了,亏本也要做”。周五,
她公开和公司的首席技术官大吵了一架,理由是对方“不尊重她的权威”。
这位技术官是沈渡舟花了一年时间从竞争对手那里挖来的,前世是沈渡舟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一周之内,
把自己的形象从“精明强干的女企业家”变成了“情绪化、刚愎自用、不可理喻的控制狂”。
公司的内部群里炸了锅。“宋总这是怎么了?车祸撞坏脑子了?
”“听说她在医院检查出了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别瞎说,可能就是压力太大了。
”“压力大就能乱来?八百万啊,就这么扔了?”沈渡舟的办公室里,几个心腹围坐在一起,
表情各异。“沈总,宋总这状态……不太对劲啊。”财务部的张经理压低声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