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产房里,苏晚的尖叫撕心裂肺。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她感觉自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里即将散架的破船。而产房外,站着她名义上的前夫,
顾家大少,顾言。他身边,是他的母亲,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贵妇人,蒋兰。“怎么回事?
不是说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吗?怎么就突然要生了?”蒋兰的声音尖锐,
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刻薄。顾言眉头紧锁,盯着紧闭的产房大门,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1苏晚痛得眼前阵阵发黑。阵痛的间隙,
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太太,再加把劲!看到头了!”顾太太?多么讽刺的称呼。
她和顾言已经离婚一个月了。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是两大家族的商业联姻。
顾言有他的白月光,而她,只是个占据了顾太太位置的摆设。“啊——!”又一阵剧痛袭来,
将她所有的思绪都绞得粉碎。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酷刑,
只想让她的宝宝平安降生。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和慰藉。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护士焦急地跑了出来。“顾先生,不好了!产妇大出血,现在情况很危险,
孩子也有些缺氧,是顺还是剖,您快做个决定!”顾言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旁边的蒋兰却炸了。“什么?大出血?她怎么这么没用!生个孩子都生不好!”“医生!
必须保住我孙子!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顾家的长孙绝对不能有事!
”护士一脸为难:“顾老夫人,现在是产妇和孩子都有危险,
我们需要家属签字……”“签什么字!当然是保孙子!大的那个无所谓!”蒋兰脱口而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产房里苏晚的耳朵里。她的心瞬间凉透。看,
这就是她的婆婆。这就是她嫁了两年的男人一家。她的命,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一股不知从何而T来的力气涌了上来。她撑起身子,对着门口嘶吼:“我的孩子,
我自己决定!我要顺产!我能生下来!”顾言的声音终于响起,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剖。
”一个字,宣判了她的死刑。不,不是死刑。是宣判了她连为自己孩子做主的权利都没有。
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顾言,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们已经离婚了!
”“就凭你肚子里的孩子姓顾。”他的声音穿透门板,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上。
苏晚浑身都在发抖,是痛,也是气。她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如果……我说这个孩子,不姓顾呢?”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走廊里轰然炸响。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蒋兰的咒骂声戛然而止。顾言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猛地推开产房的门,闯了进来,身后跟着满脸震惊的医生和护士。
“你刚才说什么?”顾言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苏晚,
你再说一遍。”苏晚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年,也怨了十年的男人。
她突然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的轻松。“我说,生孩子本来就够痛了,你就别问是谁的了。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反正,不是你的。”顾言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里,
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慌乱。苏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说,他不是你的种!你满意了吗!”“你敢!”顾言双目赤红,像是要吃人。
旁边的蒋兰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指着苏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
我就知道你不安分!你竟然敢在外面偷人!给我们顾家戴绿帽子!
”“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说!那个奸夫是谁!我要扒了他的皮!
”医生和护士们都惊呆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这场豪门大戏,实在太过劲爆。
苏晚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只觉得可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顾言的手。“滚!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的孩子,跟你们顾家没有半点关系!”就在这时,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席卷了她。苏晚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前,
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医生惊慌的尖叫。“不好!产妇心跳停了!”……再次醒来时,
苏晚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豪华的单人病房里。窗外阳光正好,刺得她眼睛生疼。
“水……”她沙哑地开口。一只温暖的手立刻扶起她,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苏晚贪婪地喝了几口,才感觉喉咙里的火烧感稍稍缓解。她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她的闺蜜,林薇。“我……我的孩子呢?”苏晚急切地抓住她的手。林薇眼圈一红,
声音带着哽咽。“放心,孩子没事。是个男孩,七斤二两,很健康。”苏晚松了一口气,
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他……他们呢?”“顾言和他妈?”林薇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守在外面呢,跟门神似的。”苏晚的心沉了下去。“薇薇,你帮我。”“帮你什么?
帮你揍那对狗男女吗?没问题!”林薇立刻撸起了袖子。苏晚摇了摇头,
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帮我……带孩子走。”2林薇愣住了。“走?去哪儿?晚晚,
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这么虚弱,能去哪儿?”“去哪儿都行,只要能离开这里,离开他们。
”苏晚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不能让她的孩子落到顾家人的手里。特别是蒋兰,
她为了所谓的“顾家长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顾言……一想到顾言,
苏晚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她以为自己早就心死了,可原来,还是会痛。“晚晚,
你老实告诉我,孩子……到底是不是顾言的?”林薇小心翼翼地问道。苏晚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不是。”得到肯定的答案,林薇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这样我们就有底气了!”“那个渣男,当初为了白若若那个绿茶,
毫不犹豫地跟你离婚,现在凭什么还来管你和孩子的事!”白若若,顾言的白月光。
也是插在苏晚心头的一根刺。“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苏晚低声说,“顾家的长孙,对他,
对整个顾家,都意义非凡。”“那又怎样!孩子不是他的!他还能抢不成?”林薇义愤填膺。
“他会的。”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以他的性格,
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为了顾家的面子,他也会把孩子抢过去,然后……处理掉。
”最后三个字,让林薇不寒而栗。“不、不会吧?虎毒还不食子呢……”“可这个孩子,
不是他的子。”苏晚苦笑。更何况,在顾言眼里,这个孩子的存在,
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和羞辱。他怎么可能容忍这个污点活在世上?病房的门,
毫无预警地被推开。顾言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矜贵的顾大少。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他一夜未眠的事实。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脸上,复杂难辨。林薇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苏晚面前。“顾言!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顾言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病床边。“孩子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苏晚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与你无关。”苏晚冷冷地回答。
顾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与我无关?”“苏晚,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虽然离婚了,
但在法律上,你怀孕期间,我依然是孩子的合法监护人之一。”“所以,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婚内出轨?”“你!”林薇气得想打人。苏晚拉住了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抬起头,直视着顾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顾言,
我出轨了。孩子不是你的。你可以去告我,让我净身出户,我毫无怨言。
”“我只要我的孩子。”她以为,这样说,就能让他彻底死心。毕竟,
像顾言这样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被戴上这样一顶天大的绿帽子?
他应该会暴怒,会厌恶,会恨不得立刻跟她撇清所有关系。然而,顾言的反应,
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危险。“净身出户?
苏晚,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带着我的……耻辱,一走了之?”他俯下身,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我不会让你走的。”“你,
还有那个野种,都别想离开我半步。”“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点点,
把他从这个世界上抹掉的。”苏晚的血,一瞬间凉透了。魔鬼。这个男人,
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你敢!”“你看我敢不敢。”顾言直起身,
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他转身,对门口的保镖吩咐道:“看好她,二十四小时,
不准她离开病房一步。”“是,顾总。”门被关上。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座牢笼。
林薇急得团团转:“晚晚,怎么办?这个疯子!他真的会这么做的!
”苏晚却异常地冷静了下来。她知道,顾言不是在开玩笑。她必须自救。
她必须带着孩子逃出去。“薇薇,你听我说……”她附在林薇耳边,飞快地交代着什么。
林薇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晚晚,这样……太冒险了!
”“没有时间了。”苏晚的眼神决绝,“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当晚,深夜。
医院里一片寂静。病房门口,两个黑衣保镖站得笔直。病房内,林薇哭哭啼啼地冲了出来。
“医生!医生!不好了!苏晚她……她又大出血了!”保镖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林薇急得直跺脚:“还愣着干什么!要是一尸两命,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其中一个保镖立刻去叫医生,另一个则推门进去查看情况。只见病床上,
苏晚脸色惨白如纸,身下的床单,已经被一大片刺目的红色浸透。保镖吓了一跳,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上前帮忙。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推着抢救车匆匆赶来。“快!让开!
病人需要立刻抢救!”保镖和林薇赶紧让开一条路。
“医生”手脚麻利地给苏晚“检查”了一下,然后沉声对另一个保镖说:“病人情况危急,
需要立刻转到手术室!你,过来帮忙推车!”情况紧急,保镖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帮忙。
一行人推着病床,急匆匆地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跑去。在经过一个拐角时,
林薇突然“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我的脚!我的脚扭了!”推车的保镖停了下来,
有些不耐烦。“医生”回头看了一眼,冷冷地说:“别管她,救人要紧!”说完,
他推着病床,飞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保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而摔倒在地的林薇,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苏晚的病房。病房里,
空无一人。床上那摊刺目的“血迹”,在灯光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莓酱的甜味。
3苏晚躺在冰冷的推车上,心脏狂跳。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推着她的“医生”,正是林薇提前安排好的人。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他们没有去手术室,
而是直接推着她,走向了医院的消防通道。“吱呀——”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
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医生”把她扶起来,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披在她身上。“苏**,
快走吧,车就在后门等着。”“谢谢你。”苏晚感激地说。她不敢耽搁,裹紧了白大褂,
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楼梯往下跑。她的身体还很虚弱,每走一步,小腹都传来一阵阵坠痛。
但她不敢停。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地狱!终于,
她看到了后门那扇透着微光的门。希望就在眼前。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门。
一股夹杂着消毒水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后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看到她出来,
车门立刻打开,林薇焦急地朝她招手。“晚晚!快上车!”苏晚松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车门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旁边射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一辆黑色的宾利,如同一只蛰伏的猛兽,无声无息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车门打开。
顾言从车上下来。他站在光影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苏晚,你要去哪儿?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苏晚的身体,瞬间僵硬。完了。
被发现了。林薇也吓傻了,脸色惨白。顾言一步步走过来,
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走到苏晚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她身下。那里,白色的病号服上,
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不是草莓酱。是真的血。因为刚才一路奔跑,她剖腹产的伤口,
裂开了。顾言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伸出手,似乎想碰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苏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点燃了顾言的怒火。
他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向自己。“你就这么想逃?”“就为了那个野种,
连命都不要了?”他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苏晚疼得闷哼一声,脸色更加惨白。“放开我!”“放开你?好让你去找那个奸夫吗?
”顾言冷笑,眼底一片猩红。“苏晚,我告诉你,你休想!”“你生是我顾家的人,
死是我顾家的鬼!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他一把将苏晚打横抱起,塞进了宾利车里。
林薇反应过来,冲上去想拦。“顾言!你这个**!你放开晚晚!”两个保镖立刻上前,
将她死死架住。“砰!”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林薇的哭喊。车子发动,绝尘而去。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可怕。苏晚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伤口的疼痛,
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绝望。她失败了。她没能逃出去。接下来,她和孩子,将要面对的,
是什么样的命运?顾言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凌迟的囚犯。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这不是她和顾言的婚房,而是一处她从未见过的,位于半山腰的独立别墅。这里戒备森严,
门口站着一排保镖。简直像座监狱。顾言抱着她下车,径直走进别墅。别墅里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两个护士早已等候在此。“顾先生。”顾言将苏晚放在沙发上,
冷冷地吩咐:“给她处理伤口。”说完,他转身就要上楼。“我的孩子呢?”苏晚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顾言的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他很好。
”“被我安排在了一个……他该去的地方。”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你把他怎么样了?
”顾言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想知道?”“想知道,
就乖乖听话。”“等我什么时候高兴了,或许会大发慈悲,让你见他一面。”说完,
他不再理会她,径直上了楼。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卑鄙!
他竟然用孩子来威胁她!医生和护士走上前来,想要为她处理伤口。苏晚却像疯了一样,
挥开他们的手。“别碰我!滚开!”“顾言!你把孩子还给我!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两个护士死死按住。医生拿出一个注射器,将冰冷的液体,
注入了她的手臂。“你们要干什么……”苏晚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变得沉重,
眼皮再也抬不起来。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仿佛看到了顾言从楼上走下来。他蹲在她面前,
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叹息。“晚晚,
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4苏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
她回到了和顾言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捂热这块石头。
她为他学烹饪,为他学插花,努力扮演一个完美的妻子。可他的眼里,从来没有她。
他的温柔,他的耐心,他的一切,都给了那个叫白若若的女人。白若若一个电话,
他可以抛下和她的结婚纪念日晚餐,冒着大雨去给她送药。白若若受了委屈,
他会第一时间出现,为她摆平一切。而她苏晚,摔断了腿躺在家里,等来的,
却是他一夜未归的消息。心,就是从那个时候,一点点冷下去的。直到后来,她无意中发现,
自己怀孕了。她欣喜若狂,以为这个孩子,能成为他们关系的转机。她拿着孕检单,
满心欢喜地去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可她等来的,却是他和白若若在办公室里拥吻的画面。
以及,他递过来的一纸离婚协议。“苏晚,我们离婚吧。”“若若她……身体不好,
不能再受**了。”那一刻,苏晚觉得,天都塌了。她手里的孕检单,飘落在地,
像一只折翼的蝴蝶。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捡起那张纸,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哀莫大于心死。她累了。她不想再爱了。……“啊!”苏晚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环顾四周,是一个陌生的房间。装修奢华,
却冷得像个冰窖。她被顾言囚禁了。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窒息。房门被推开,
一个佣人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太太,您醒了。先生吩咐,让您先把这些吃了。”餐盘里,
是精心准备的月子餐。苏晚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的孩子呢?”佣人低下头,不敢看她。
“先生说了,只要您乖乖听话,按时吃饭,他自然会让你见到小少爷。”又是这句话。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苏晚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带我去见他!”佣人吓了一跳,
赶紧拦住她。“太太,您不能出去!先生会生气的!”“我管他生不生气!我要见我的孩子!
”苏晚推开她,赤着脚冲向门口。门,被从外面反锁了。她疯狂地拍打着门板。“顾言!
你开门!你这个**!你把孩子还给我!”“开门!开门啊!”无论她怎么哭喊,
外面都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苏晚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她靠着门,
缓缓滑落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呜咽。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这么难?她想到了那个男人。那个在雨夜,
给了她唯一温暖的男人。如果他知道了这一切,他会来救她吗?不。她不能连累他。这件事,
从头到尾,都只能她一个人扛。苏晚擦干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不能倒下。为了孩子,
她必须坚强。她走到餐桌前,拿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她要养好身体。只有养好身体,
才有力气,去把孩子抢回来。接下来的几天,苏晚表现得异常顺从。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配合医生的检查。仿佛已经接受了被囚禁的现实。顾言似乎很满意她的“听话”。
他每天都会来看她,有时候会陪她坐一会儿,但大多数时候,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离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苏kalau的平静,让别墅里的气氛,诡异得可怕。
这天,顾言又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想看孩子吗?”他问。苏晚的呼吸一滞,
猛地抬起头。顾言将平板电脑递给她。屏幕上,是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粉雕玉琢,
可爱得像个小天使。是她的宝宝。苏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伸出手,
颤抖地抚摸着冰冷的屏幕,仿佛能感受到孩子的体温。“他在哪儿?”她哽咽着问。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顾言淡淡地说。“我要见他。”“可以。”顾言的回答,
让苏晚有些意外。“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条件?
”顾言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苏晚的血,瞬间凝固了。
果然。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不是想知道奸夫是谁。他是想把那个男人,也一起拖进地狱。
苏晚笑了,笑得凄凉。“我说了,你会放过我们吗?”“会。”顾言点头,
“只要你告诉我他是谁,然后打掉这个孽种,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复婚。
”苏晚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打掉?不,他说的是“孽种”。她是在生完孩子之后,
被他抓回来的。孩子已经出生了。那他说的“打掉”是什么意思?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苏晚脑中闪过。她猛地看向顾言,声音颤抖。“你……你刚才说的‘打掉’,是什么意思?
”顾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只要你点头,随时可以进行手术。
”“什么手术?”苏晚的心,在疯狂下沉。顾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当然是……引产手术。”引产?孩子明明已经出生了!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她终于明白了。她看到的,根本不是实时监控。那是……“那段视频,
是你提前录好的,对不对?”“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根本就不在你手上!”“顾言,
你把他怎么样了?!”苏晚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衣领。顾言没有推开她,
只是任由她发泄。他的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个男人,
到底是谁?”苏晚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癫狂,笑得绝望。“你想知道?”“好,
我告诉你!”她凑到他耳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是顾墨。”5顾墨。
顾言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顾言最看不起,最厌恶的人。当这两个字从苏晚口中说出时,
顾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苏晚看着他失态的模样,
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怎么?听不清吗?”“我说,孩子的父亲,是你的好弟弟,
顾墨。”“砰!”顾言一拳砸在墙上,坚硬的墙壁,瞬间裂开一道缝。他的手背,鲜血淋漓。
“不可能!”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苏晚,你骗我!”“我骗你?
”苏晚冷笑,“我有什么好骗你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我现在告诉你了。
”“你不是想让我打掉孩子吗?我告诉你,晚了!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他活得好好的!
”“他长得很像顾墨,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顾言,你这辈子,
都得活在你最瞧不起的弟弟的阴影下!你顾家的继承人,是你弟弟的种!哈哈哈哈!
”苏晚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知道,自己这么说,会彻底激怒顾言,
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但她不在乎了。她要让他痛。让他比她痛一百倍,一千倍!
“闭嘴!”顾言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抵在墙上。窒息感传来,苏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再说一遍……”顾言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要杀人的眼神。
苏-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有……种……你就……杀了我……”“你以为我不敢?”顾言的手,越收越紧。
苏晚的意识,开始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顾言却突然松开了手。
“咳咳咳……”苏晚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
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顾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