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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岚的新挑衅如期而至。
照片上,是她平坦的小腹,上面布满了刺眼的吻痕。
许溺的杰作。
我静静地看着,久久不语。
一小时后,一个精致的礼盒被送到我面前。
与之一同送来的,是跪在地毯上,脸色惨白的温岚。
盒子里,是照片上那块带着吻痕的皮肤。
我端坐于沙发,慢条斯理地晃着杯中红酒,拨通了许溺的电话。
“温岚在我这儿,”我轻声道,“给你一小时,赴一场了却宴。”
身侧的温岚浑身一颤,愤怒地怒吼起来,眼中迸出怨毒的恨意:
“啊啊啊啊秦知意,你这个疯子!阿溺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杀了你!”
不到一小时,别墅的门被砰然踹开。
许溺裹挟着一身寒气闯进来,那张曾对我展露无数次温柔的脸,此刻只剩狰狞。
温岚凄厉的哭喊声随之响起:“阿溺,救我!”
他目光触及温岚惨白的脸,双拳狠狠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秦知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无视他的怒吼,只是悠悠将另一杯毒酒推到他面前,
“心疼了?”
“喝了它,我就放了她。”
我以为他会质问,会犹豫,会权衡。
但他没有。
他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我的人将所有出口堵得密不透风。
我嗤笑一声。
他收回视线,骤然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动作决绝,像是在饮一杯甘泉。
“我喝就是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记忆深处,相似的场景浮现。
那一次,我被设局,他为救我,也面临着一杯毒酒。
他犹豫了,看着我,眼里全是恐惧和不舍。
我怕了,我怕他真的喝下去,我说别喝,我们总有办法。
他听话地放下酒杯,紧紧抱住我,“姐姐,我不会让你有事。”
回忆抽离,我竟控制不住地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爱与不爱,竟如此分明。
“行了。”
我一脚踢开那个礼盒,“带着你的心肝宝贝,渡过你最后一小时吧。”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我挥退了所有下人,想独自静一静。
半小时后。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吞噬了整个别墅。
门口护卫凄厉的惨叫只发出半声,便被烈焰撕成碎片。
巨大的冲击力将我掀飞,后背狠狠撞在断壁上,一截钢筋贯穿了我的肩胛。
碎裂的玻璃和木屑深深嵌入皮肉,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浓烟中,一个身影逆光走来。
是许溺。
他安然无恙,面露凶狠,那杯酒......我脑中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没事?炸弹是什么时候......
他缓缓蹲下,那张俊美的脸上是陌生的残忍。
他的指尖冰凉,轻轻抚过我的小腹。
“姐姐,你毁了她的肚子,”他轻声说,语气却比寒冬还冷,“那你的,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然贴上我的皮肤,毫不犹豫地划开。
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我的惨叫被烈火吞没。
他丢下匕首,缓缓离开。
但最后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回答我的疑问:“死人,就不必知道这么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