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婚礼前夜的单身派对,
闺蜜苏琪琪推出“猎艳盲盒”游戏——转盘指针停在哪位陌生男人身上,
黎晚就必须当众亲吻对方。她豪饮烈酒,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笑着应战。指针疯狂旋转,
最终定格在一个纹身遍布的陌生男人身上。黎晚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点燃了更疯狂的欲望。“玩得起吗晚晚?”苏琪琪尖叫着,“敢不敢带他走?
”黎晚眼神迷离,抓起那男人的手:“走啊,谁怕谁!”酒店房门关闭的瞬间,
苏琪琪冷笑着按下手机拍摄键。靳砚的手机在凌晨三点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出黎晚与陌生男人拥吻的视频,
紧接着是第二段——黎晚衣衫不整被男人搂着进入酒店房间。最后一张照片,
是苏琪琪发来的挑衅文字:“靳总,明早婚礼记得准时,新娘正忙着‘热身’呢!
”靳砚面无表情地看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几个字:“婚礼取消。
”他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冰冷刺骨的弧度。“热身结束?该我了。
”第一章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像无形的拳头,
一下下砸在“魅色”酒吧VIP包厢厚重的墙壁上。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的香水、酒精挥发后的酸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放纵的甜腻。
黎晚陷在猩红色的丝绒沙发里,脸颊酡红,手里攥着的酒杯已经空了,
琥珀色的酒液残痕沿着杯壁缓缓下滑。“晚晚!别装死啊!
”染着一头粉紫色短发的苏琪琪尖叫着,半个身子都压在了黎晚肩上,
浓烈的香水味直冲鼻腔,“最后一个单身夜!不玩点大的,对得起我们姐妹情深吗?
”“就是就是!”另一个闺蜜林妙妙立刻附和,她穿着亮片吊带裙,兴奋地拍着桌子,
“琪琪姐,快把你那个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给晚晚助助兴!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更响亮的尖叫和口哨声,七八个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都围了过来,
眼神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黎晚被吵得头昏脑涨,酒精在血管里烧得正旺,
她甩了甩有些发沉的头,豪气地一挥手,声音带着被酒精浸泡过的沙哑:“拿!
有什么不敢玩的?今晚老娘奉陪到底!”苏琪琪得意地一笑,
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扎着黑色丝带的银色盒子,盒盖上画着一个极其暧昧的唇印图案。
“当当当当!‘猎艳盲盒’!”她高高举起盒子,声音拔得更高,“规则简单!
转盘指针指到谁,我们今晚最美丽的新娘——黎晚**,就得上去,亲他!嘴对嘴!
至少十秒!”“哇哦——!!!”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太他妈**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吹着口哨大喊。“琪琪,你够狠!”林妙妙笑得花枝乱颤,
推了黎晚一把,“晚晚,行不行啊?别怂!”黎晚的心脏在酒精和巨大声浪的冲击下,
咚咚狂跳,像要撞破胸腔。她看着那个银色的盒子,看着苏琪琪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怂恿,
一股混杂着叛逆和破罐破摔的豪气猛地冲上头顶。
靳砚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汹涌的眩晕感淹没。
她猛地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一把夺过苏琪琪手里的盒子,
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亢奋:“怂?老娘字典里没这个字!转!现在就转!
”苏琪琪立刻把盒子放在桌子中央,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电子转盘,
密麻麻贴满了在场所有陌生男性的照片——都是苏琪琪和林妙妙提前“物色”好的“猎物”,
从隔壁卡座“借”来的。她手指用力一拨,转盘上的彩色灯光疯狂闪烁,
指针带着残影飞速旋转。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死死盯着那根决定“命运”的指针。
音乐似乎都成了背景噪音,只剩下指针摩擦转盘的细微嗡鸣。黎晚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酒精带来的热度在皮肤下奔涌,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和莫名的兴奋攫住了她。
指针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带着一种折磨人的迟滞感,
划过一张张或英俊、或粗犷、或带着邪气的男人脸孔。
每一次轻微的停顿都引起一阵压抑的惊呼。最终,它带着最后一点惯性,颤巍巍地,
停在了一张照片上。包厢里瞬间死寂了一秒。照片上的男人,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只露出半张侧脸。但足以看清他剃得极短的青皮头,
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后、甚至侧颊的狰狞青色纹身,像盘踞的毒蛇。他穿着黑色紧身背心,
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上面同样覆盖着大片大片的刺青图案,
眼神透过照片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鸷和野性。“嘶……”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琪琪,你这盲盒里……还有这种‘硬货’?”花衬衫男的声音有点发虚。
苏琪琪也愣了一下,显然这结果有点超出她的“安全”预期,但下一秒,
更强烈的、看戏的兴奋就压过了那点不安。她猛地推了黎晚一把,声音尖利得刺耳:“晚晚!
是他!上啊!别让姐妹们看不起你!十秒!嘴对嘴!深吻!”“上!上!上!
”林妙妙和其他人立刻跟着起哄,拍桌子跺脚,声浪几乎要把黎晚淹没。
黎晚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照片上,纹身男的阴鸷眼神像冰锥一样刺过来。
酒精带来的勇气在巨大的视觉冲击下摇摇欲坠,胃里一阵翻搅。她下意识地看向苏琪琪,
对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期待和怂恿。“晚晚!说话算话!玩不起就认输!
”苏琪琪的声音像鞭子。“认输?喝三瓶!吹瓶!”林妙妙立刻接上。认输?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在靳砚明天就要成为她丈夫的前夜?
一股被逼到悬崖边的屈辱和更强烈的、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猛地炸开!去他妈的!
不就是个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黎晚猛地灌下手里最后一点残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也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她“啪”地一声把空杯砸在桌上,眼神里透出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声音因为激动和酒精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认输?放屁!老娘玩得起!
”她拨开挡在身前的人,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径直走向那个坐在最角落阴影里的纹身男人。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手机镜头无声地对准她的聚焦声。男人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
那双眼睛像野兽,冰冷、警惕,带着审视。他周围的气场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黎晚的心跳得像擂鼓,脚步却没有停。她走到男人面前,
浓烈的烟草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她甚至没看清男人的全貌,
只看到那遍布脖颈和脸颊的青色纹身在幽光下蠕动。“喂,哥们儿,
”黎晚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强行装出满不在乎的痞气,“游戏输了,
借你嘴用用,十秒。”她根本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或者说,她不敢等,
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崩溃逃跑——猛地俯下身,双手捧住男人粗糙、带着胡茬的脸颊,
带着一股酒气和蛮力,狠狠地吻了上去!冰冷、坚硬、带着浓烈的烟草味。
男人的嘴唇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黎晚笨拙地、用力地吮吸啃咬,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周围骤然爆发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疯狂尖叫和口哨声。“牛逼!晚姐牛逼!”“十!
九!八!七……”苏琪琪亢奋地带头倒计时。时间从未如此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黎晚能感觉到男人身体瞬间的僵硬,
甚至能感觉到他肌肉下蕴含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可怕力量。她死死闭着眼,
不敢看那双近在咫尺的、可能充满暴戾的眼睛。她只是机械地、用力地吻着,
用尽全身力气去完成这个该死的“任务”。“三!二!一!时间到!完美!
”苏琪琪尖叫着宣布。黎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踉跄着后退一步,大口喘着气,
嘴唇**辣的,带着被胡茬刮过的刺痛和陌生的烟草味。胃里翻江倒海,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仿佛要擦掉什么脏东西。“怎么样晚晚?
够不够劲?”苏琪琪挤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脸上是夸张的兴奋,
“这可比你家靳砚那种温吞水带劲多了吧?哈哈哈!”黎晚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胃里的不适感更重了。“这就完了?”林妙妙也凑过来,
眼神在黎晚和那个依旧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的纹身男之间来回扫视,
带着一种恶意的、怂恿的光,“晚晚,这刚热了个身啊!敢不敢玩更大?
敢不敢……今晚就跟他走?”她指向那个纹身男。“对啊!敢不敢带他走?”“开房去!
这才叫真正的告别单身!”“晚晚!别怂!证明给我们看!”“靳砚算什么?今晚你是女王!
”起哄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比刚才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
每一句“敢不敢”都像鞭子抽在黎晚紧绷的神经上。证明?证明给谁看?
证明她黎晚不是靳砚羽翼下温顺的金丝雀?证明她也有放纵的资本?
酒精彻底烧毁了理智的堤坝,被众人目光聚焦的虚荣感和一种想要彻底逃离现实的冲动,
像毒藤一样缠绕住她。她猛地看向那个纹身男。他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昏暗的光线下,
那双眼睛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多了一种**裸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侵略性,
像盯上猎物的狼。那目光让黎晚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但随即又被更汹涌的、被酒精点燃的叛逆和破罐破摔的疯狂压了下去。
“呵……”黎晚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嗤笑,
眼神迷离而挑衅地扫过苏琪琪和林妙妙,最后定格在那个纹身男身上。她伸出手,不是指向,
而是直接抓住了男人肌肉结实、布满刺青的粗壮手腕!那触感坚硬、滚烫,
带着一种原始的力量感。“走啊!”黎晚的声音拔高,
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歇斯底里的亢奋,在震耳的音乐和起哄声中清晰地炸开,
“谁他妈怕谁!今晚,就你了!”她用力一拽,借着酒劲,
竟真的把那个比她高大强壮得多的男人从沙发里拉了起来。男人没有抗拒,顺势站起,
高大的身躯瞬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阴影几乎将黎晚完全笼罩。他反手扣住了黎晚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带着邪气的笑容。
苏琪琪和林妙妙兴奋地尖叫着,簇拥着两人往包厢外挤。手机镜头像嗜血的苍蝇,
紧紧追随着他们。黎晚被男人半搂半拖着,脚步虚浮,高跟鞋几次差点崴脚。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只剩下身后震天的起哄声和手腕上那铁钳般的、带着纹身凹凸感的滚烫触感。
穿过喧嚣的舞池,震耳的音乐和迷幻的灯光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男人熟门熟路地走向电梯,
按下顶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大部分噪音,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和电梯上升的轻微嗡鸣。密闭的空间里,
男人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汗液和古龙水的浓烈气息更加霸道地侵袭着黎晚的感官,
让她一阵阵眩晕。男人粗糙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
开始在她**的腰际皮肤上缓慢地、带着挑逗意味地摩挲。黎晚身体僵硬,
胃里的翻腾感越来越强烈。电梯冰冷的金属壁映出她苍白而迷茫的脸,
还有男人那双在反光中显得更加幽深、充满掠夺性的眼睛。
一丝迟来的、冰冷的恐惧终于穿透了酒精的迷雾,悄悄爬上她的心头。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却被男人更用力地攥紧。“叮——”顶楼到了。电梯门无声滑开,
铺着厚厚地毯的豪华酒店走廊出现在眼前,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男人搂着她,走向走廊尽头一间虚掩着门的套房。
门牌号在昏暗的壁灯下闪着幽光:1808。就在黎晚被男人半推着,
即将踏入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房门时,她下意识地、带着最后一丝茫然的挣扎,
回头望了一眼。走廊另一端,安全通道的阴影里,苏琪琪举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了她那张写满了兴奋、恶意和计谋得逞快意的脸。她的嘴角高高扬起,
对着黎晚的方向,无声地、夸张地做了一个“ByeBye”的口型。手机镜头,
像毒蛇的眼睛,冰冷地锁定着黎晚踏入房门的背影。“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黎晚此刻异常敏感的听觉里却如同惊雷的快门声响起。
黎晚浑身一僵,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让她猛地想回头,想看清那阴影里到底是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男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彻底推进了房间。“砰!
”厚重的房门在她身后无情地关上,隔绝了走廊最后的光线,
也隔绝了她与过去那个“黎晚”的最后一丝联系。门缝里最后的光,被彻底吞没。
第二章凌晨三点十七分。靳砚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在黑暗中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他睡眠极浅,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手机固执的嗡鸣声。明天就是婚礼,他本该心绪难平,但此刻,
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笼罩着他。他坐起身,没有开灯,
任由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半边轮廓分明的脸。深邃的眼窝里没有任何刚睡醒的惺忪,
只有一片沉静的、深不见底的墨色。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信息,
全部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最上面是一条视频预览图,画面昏暗晃动,
但主角的轮廓清晰可辨——黎晚,他明天的新娘,正捧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忘情地深吻。
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了一瞬,然后,轻轻点开。视频开始播放。嘈杂的背景音乐,
疯狂的尖叫和口哨声,苏琪琪亢奋的倒计时……镜头摇晃着,聚焦在沙发角落。
黎晚俯身下去,双手捧着那个纹身遍布的男人的脸,吻得投入而用力。十秒,整整十秒。
画面清晰地捕捉到她闭着眼,脸颊酡红,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迷醉。
视频结束在黎晚被众人簇拥着拉起来的瞬间,她脸上是亢奋的、意犹未尽的潮红。
靳砚的呼吸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面无表情地退出视频,点开下一条信息。这次是一段更短的视频。
背景换成了酒店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光线依旧昏暗。黎晚被那个高大的纹身男半搂半抱着,
脚步踉跄,走向一扇虚掩的房门。男人搂在她腰上的手,带着强烈的占有和侵略意味。
视频结束在黎晚被推进房门,厚重的门板在她身后关上的瞬间。
门牌号“1808”在镜头里一闪而过。第三条信息,是一张照片。角度刁钻,
显然是从门缝里**的。凌乱的大床上,黎晚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闭着眼,
脸颊有不正常的红晕。那个纹身男**着布满刺青的上半身,背对着镜头,正俯身下去,
一只手撑在黎晚身侧,另一只手……照片在这里戛然而止,但意图昭然若揭。最后一条信息,
是文字。来自那个陌生号码,但靳砚知道是谁。苏琪琪。
文字带着浓烈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恶意和挑衅:“靳总,明早婚礼记得准时哦?
您美丽的新娘正忙着‘热身’呢!【大笑表情】技术不错,体力更好,晚晚玩得很开心呢!
【照片】【照片】”文字后面,还附带着两张黎晚在包厢里被起哄时大笑的抓拍,
以及一张她主动抓住纹身男手腕、眼神迷离亢奋的特写。手机屏幕的光,
映在靳砚深潭般的眼底,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他逐字逐句地看完,
甚至将那张**的照片放大,仔细地、冰冷地审视着每一个细节——黎晚散乱的头发,
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男人背上狰狞的纹身线条,
以及那只撑在床边、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的手。时间仿佛凝固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平稳得近乎诡异的呼吸声。几秒钟后,他退出信息界面,点开通讯录,
找到标注为“婚庆-李经理”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头传来李经理带着睡意和一丝谄媚的声音:“喂?靳总?这么晚了,您……”“李经理。
”靳砚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明早的婚礼,取消。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取…取消?!靳总!您说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所有宾客都通知了,场地、酒席、车队、司仪…所有一切都准备好了!
这…这损失太大了!而且黎**那边……”“损失我全额承担。”靳砚打断他,
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压力,“立刻执行。现在。
通知所有相关人员,婚礼取消。原因,不需要解释。天亮之前,
我要看到所有预定解除的确认函。”“可…可是靳总……”“没有可是。
”靳砚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淬了冰的刀锋,“按我说的做。或者,
你明天可以不用出现在这个行业里了。”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对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手机被随意地丢回床头柜,发出沉闷的声响。
靳砚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
城市沉睡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只有零星的灯火像鬼火般闪烁。他沉默地站着,
颀长的身影融入无边的夜色,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良久,他缓缓抬起手,
指腹轻轻擦过冰冷的玻璃,仿佛在擦拭什么看不见的污迹。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扯开。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猛兽在锁定猎物时,露出的森白利齿。冰冷,锋利,
带着毁灭一切的残酷意味。“热身结束?”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无声地翕动嘴唇,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很好。该我了。”他转身,走向衣帽间。没有开灯,熟练地在黑暗中拉开一个抽屉,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部不同型号、从未使用过的崭新手机。他随手拿起一部,开机,
屏幕的冷光映亮他毫无表情的脸。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输入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账号。信息发送,只有一个简洁的指令和一个地址:“魅色酒吧,
VIP包厢监控,今晚凌晨一点至三点。目标:黎晚,苏琪琪,林妙妙。所有角度,最高清。
立刻。”做完这一切,他将新手机揣进睡袍口袋,走到酒柜前,
给自己倒了一杯纯的麦卡伦25年。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折射着窗外微弱的光。
他没有喝,只是端着酒杯,重新走回落地窗前。天边,浓墨般的黑暗边缘,
开始渗出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惨白的灰。黎明将至。但这黎明,注定被血色浸染。
靳砚举起酒杯,对着窗外那片即将被撕裂的黑暗,无声地致意。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来一阵灼烧感,却奇异地让他体内那股蛰伏的、名为“毁灭”的野兽,更加清醒,
更加饥渴。第三章城市的苏醒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打断。清晨六点,
无数人的手机被尖锐的提示音惊醒。
各大社交媒体平台、本地八卦论坛、甚至一些看似正经的新闻推送端口,
都被同一个爆炸性话题屠版。#豪门婚礼惊天取消!新娘婚前夜私会**视频曝光!
##靳氏太子爷被绿现场!高清**!##黎晚猎艳盲盒纹身男#点开话题,
置顶的是一段经过精心剪辑、但关键信息无比清晰的视频合集。第一部分,
正是昨晚“魅色”酒吧VIP包厢里,“猎艳盲盒”转盘指向纹身男,
黎晚在震天起哄声中主动献上十秒深吻的画面。高清镜头下,
她迷醉的表情、纹身男阴鸷的脸、苏琪琪亢奋的倒计时和林妙妙等人疯狂的尖叫,纤毫毕现。
第二部分,是酒店走廊,黎晚被纹身男搂抱着走向1808房间,最后房门关上的特写。
第三部分,是几张极具冲击力的**照:凌乱的大床,黎晚闭眼躺在枕头上,
纹身男**上身的背影,以及那只撑在床边、充满侵略性的手。
视频和照片没有任何马赛克处理,黎晚和纹身男的脸清晰无比。更致命的是,
视频里还夹杂着苏琪琪和林妙妙极具煽动性的声音:“晚晚!敢不敢带他走?”“开房去!
这才叫真正的告别单身!”“靳砚算什么?今晚你是女王!”发布者的ID是匿名的,
但配文却像淬了毒的匕首,直指核心:“【独家猛料】豪门准新娘黎晚婚前夜放飞自我!
‘猎艳盲盒’游戏选中夜店纹身男,豪言‘谁怕谁’,当众激吻后直接带往酒店开房!
闺蜜苏琪琪、林妙妙全程起哄怂恿,并**‘战果’挑衅新郎靳砚!据可靠消息,
靳总凌晨三点收到‘贺礼’,震怒之下已单方面宣布取消婚礼!
一场价值千万的豪门盛宴沦为笑柄!更多内幕持续更新中……”网络瞬间炸锅。
服务器几度瘫痪。“**!年度大瓜!这比电视剧还狗血!”“黎晚?平时看着挺清纯的啊?
玩这么野?”“那个纹身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女的疯了吧?明天结婚啊!
”“苏琪琪林妙妙还是闺蜜?这他妈是催命符吧?**还发给新郎?”“靳砚实惨!
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取消婚礼干得漂亮!”“视频里那俩闺蜜叫得最欢,真不是东西!
”“这纹身男谁啊?看着好凶,黎晚也真敢……”“靳家这次脸丢大了!这黎晚真是作死!
”海啸般的评论、转发、@瞬间淹没了所有相关话题。
黎晚、苏琪琪、林妙妙的名字和那张纹身男的脸,成了全网最热的搜索词,
后面跟着无数不堪入目的标签和辱骂。黎晚过往在社交平台上晒出的和靳砚的“恩爱”合照,
被网友疯狂P图恶搞,配上“猎艳女王”、“纹身爱好者”等字样。
苏琪琪和林妙妙的社交账号更是被愤怒的网友攻陷,
私信和评论区充斥着最恶毒的诅咒和人身威胁。与此同时,
靳氏集团总部的公关部电话被打爆,所有高层手机都在疯狂震动。
靳砚的手机却始终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风暴的中心,却是一片死寂。黎家别墅。
黎晚是被父亲黎正宏震怒的咆哮和母亲周雅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惊醒的。她头痛欲裂,
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酸痛,陌生的酒店房间气息还残留在皮肤上。
昨晚混乱、疯狂、带着强烈不适感的片段像破碎的玻璃渣,猛地扎进她混沌的意识。“黎晚!
你给我滚下来!看看你干的好事!”黎正宏的怒吼穿透了楼板。黎晚心脏骤停,
一种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床头,抓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
无数个未接来电和信息的提示图标几乎挤爆了状态栏。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一个推送链接……“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屏幕上正是她闭眼躺在酒店床上、纹身男俯身向她的那张**照!高清,**!
旁边配着刺眼的标题和全网疯狂的评论截图!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巨大的羞耻、恐惧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靳砚…靳砚知道了!婚礼…取消了!她成了全世界的笑柄!是苏琪琪!一定是苏琪琪拍的!
那个**!“黎晚!!”卧室门被黎正宏一脚踹开,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手里还攥着嗡嗡作响的手机,显然刚接完某个足以让他气疯的电话。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们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靳家刚打来电话,婚礼取消!
合作全部暂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黎家要完了!要被你这个孽障害死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一个耳光带着风声狠狠扇了过来!“啪!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黎晚被打得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摔倒在地毯上,
脸颊**辣地肿起。她捂着脸,眼泪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正宏!你打她干什么!”周雅兰哭喊着扑过来,
抱住瘫软在地的女儿,对着丈夫哭诉,“现在打她有什么用啊!是苏琪琪!是林妙妙!
是她们害了晚晚!晚晚是喝了酒被她们害了啊!”“害?
”黎正宏指着地上亮着刺眼照片的手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你看看!
你看看这照片!是她自己抓着那野男人的手说‘走啊!谁怕谁’!视频里清清楚楚!
没人拿刀逼她!是她自己犯贱!自甘堕落!靳砚没弄死她,已经是看在两家过去的情分上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靳家那边……”“怎么办?凉拌!”黎正宏喘着粗气,
眼神里是彻底的失望和冰冷,“靳砚的手段你还不清楚?他取消婚礼,就是彻底撕破脸了!
等着吧,靳家的报复,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马上就到!我们黎家…哼,自求多福吧!
”他看也不看地上哭作一团的妻女,转身摔门而去,背影带着一种大厦将倾的颓然。
黎晚蜷缩在母亲怀里,听着父亲绝望的话语,感受着脸颊的剧痛和身体的不适,
看着地毯上手机屏幕里自己那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巨大的恐惧终于压垮了她。她眼前一黑,
彻底晕了过去。晕过去前,脑海里只剩下苏琪琪在酒店走廊阴影里,
那个无声的、恶毒的“ByeBye”口型。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苏家。
苏琪琪是被她爸苏大强用皮带抽醒的。“啊!爸!你干什么!
”苏琪琪尖叫着从床上滚下来,身上只穿着吊带睡裙,背上瞬间多了几道刺目的红痕。
“**什么?我打死你这个丧门星!”苏大强目眦欲裂,手里的皮带带着风声又抽了下来,
“看看你干的好事!全网都在骂你!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老子的生意伙伴全他妈打电话来问!靳家!靳家已经放话了!要弄死我们苏家!
都是你这个蠢货惹的祸!”皮带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喊尖叫响成一片。
苏琪琪的母亲王美娟在一旁哭喊着拉架,却根本拦不住暴怒的丈夫。“我没有!
是黎晚自己愿意的!我只是拍着玩……”苏琪琪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哭喊着辩解。
“拍着玩?玩到靳砚头上了?还他妈发给他?你脑子被狗吃了!”苏大强气得浑身哆嗦,
又是一皮带狠狠抽在她腿上,“靳砚是什么人?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你惹他?
你拉着全家一起死!老子打死你!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祸害!”林妙妙家的场景大同小异。
她父亲林国栋直接把她的手机砸在她脸上,屏幕瞬间碎裂。“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没你这种女儿!”林国栋指着大门,脸色铁青,“靳家的律师函已经送到公司了!
告你诽谤、侵犯隐私、教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倾家荡产!牢底坐穿!你满意了?滚!
别连累我们!”林妙妙捂着脸,
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自己昨晚在包厢里尖叫起哄的画面,
再看着父母那仿佛看瘟疫一样的眼神,巨大的恐惧和悔恨让她瘫倒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
仅仅一个清晨,三个曾经光鲜亮丽、肆意妄为的年轻女人,连同她们背后的家族,
都被那几条视频和照片,彻底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而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四章靳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在阴沉的天空下苏醒,
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压抑。办公室内,气氛更是冰点。靳砚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上,
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一丝褶皱也无,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助理陈默垂手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大气不敢出。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最上面一份的标题触目惊心:《关于终止与黎氏集团所有合作及追偿的告知函》。“靳总,
”陈默的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黎正宏先生…又打来电话了,希望能和您面谈一次,
他说黎**…已经知道错了,哭晕过去好几次,希望能当面给您道歉……”“道歉?
”靳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划过玻璃,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陈默,你觉得,被狗咬了一口,
狗流几滴眼泪,说声‘对不起’,有用吗?”陈默一凛,头垂得更低:“…是,靳总,
我明白了。我这就回绝他。”“不必回绝。”靳砚缓缓转过椅子,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陈默感觉像被无形的冰刃抵住了喉咙。“告诉他,面谈可以。时间,
我定。地点,我定。让他,一个人来。”“是。”陈默立刻应下,不敢多问一个字。
“苏家,林家。”靳砚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令人心颤的哒哒声,
“律师函,收到了?”“收到了!苏大强和林国栋都打爆了法务部的电话,想求情,
甚至愿意…愿意把女儿交出来任凭您处置。”陈默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处置?”靳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太便宜了。告诉法务,
按最高标准索赔。名誉损失,精神损害,违约赔偿…所有能套上的条款,全部用上。我要的,
不是她们坐牢那么简单。”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残忍的兴味,“苏琪琪,
不是喜欢拍吗?林妙妙,不是喜欢起哄吗?让她们自己尝尝,被全世界‘欣赏’的滋味。
‘猎艳盲盒’?呵,给她们量身定做一个‘全网公审盲盒’。”陈默瞬间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是!靳总,我立刻去办!保证让她们的名字和脸,挂在热搜上,
想撤都撤不下来!”“还有,”靳砚的目光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那个纹身男,
找到了?”“找到了!”陈默精神一振,立刻汇报,“叫张彪,外号‘疯狗’,
城南一带混的,有点小名气,靠给人看场子、收债、偶尔接点‘脏活’过活。
有两次故意伤害的前科,是个亡命徒。昨晚之后,他好像知道惹了麻烦,躲起来了,
但我们的人已经锁定了他几个姘头的住处,最迟今晚,就能把他‘请’过来。”“疯狗?
”靳砚重复了一遍这个外号,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很好。‘请’到之后,
直接送去‘老地方’。告诉阿城,好好‘招待’。我只要他活着,能说话就行。其他的,
随阿城高兴。”“明白!”陈默心领神会。所谓的“老地方”,
是靳家旗下一个极其隐秘、专门处理“特殊事务”的废弃仓库。而阿城,
是靳砚手下最冷酷、最擅长“问话”的人。张彪落到阿城手里,
“活着能说话”恐怕就是他最大的奢望了。“去吧。”靳砚挥了挥手,
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陈默如蒙大赦,
立刻躬身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办公室内恢复了死寂。
靳砚拿起桌上一个纯银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幽蓝的火苗跳跃着,
映亮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看着那簇火焰,仿佛看到了某些即将被焚毁的东西。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加密软件的消息。点开,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
照片上,是苏琪琪家别墅的后门,她穿着帽衫,戴着口罩,正鬼鬼祟祟地溜出来,
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显然是想跑路。地址显示是城西一个偏僻的廉价小旅馆。
靳砚看着照片,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他拨通一个号码,只说了三个字:“城西,
悦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恭敬的男声:“收到,砚哥。”靳砚挂断电话,
将打火机的盖子“咔哒”一声合上。幽蓝的火苗熄灭,
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惨淡的天光。猎网,已经无声地收紧。第一个猎物,
正慌不择路地撞向陷阱。城西,“悦来”家庭旅馆。
狭窄、潮湿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劣质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味。最里面的306房,
门被反锁着。苏琪琪蜷缩在散发着异味、硬邦邦的床上,用被子死死蒙着头,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机被她扔在墙角,屏幕碎裂,但即使不看,
那些铺天盖地的辱骂和诅咒也像魔音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家里的皮带抽打,父亲的怒吼,
母亲绝望的哭喊,还有靳砚那张冰冷的脸…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节奏感。
苏琪琪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谁…谁啊?”“客房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