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鎏金酒店的包厢里,水晶灯折射出晃眼的光,杯盏碰撞的脆响混着商业互吹的客套话,
绕得郑巧太阳穴发紧。他指尖夹着半杯威士忌,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对面坐着的男人身上。
顾先筠。定制西装衬得肩宽腰窄,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线,说话时尾音带着极淡的笑意,却莫名透着疏离感。“郑总,
关于这次‘星途’项目的视觉设计,我们团队准备了三个方案,
核心思路是……”顾先筠的声音温润,像浸了温水的玉石,不急不缓地阐述着设计理念,
指尖偶尔轻点桌面,节奏分明。郑巧没听进去多少。他满脑子都是高中时,
顾先筠趴在课桌上午睡,胳膊垫着下巴,侧脸埋在阴影里,
只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和卷翘的睫毛。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
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时的顾先筠还没戴眼镜,眉眼舒展,透着少年人的柔软。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胀,连带着酒意都翻涌上来,胆子也壮了。
他猛地抬手打断顾先筠的话,指节叩了叩桌面,压低声音:“顾设计师,
方案细节不用在这说。”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合作方的人面面相觑,
显然没料到一向爽快的郑总会突然打断乙方的阐述。顾先筠也顿了顿,摘下眼镜,
用指腹轻轻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时,目光直直落在郑巧脸上:“郑总有别的想法?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碎光,郑巧被看得心头一跳,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强装镇定地喝了口酒,郑巧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想法谈不上,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谈。”他身体微微前倾,
刻意放大了气场,视线扫过顾先筠微抿的唇,喉结动了动:“顾设计师,今晚回酒店,
咱们好好聊聊。”这话带着**裸的暗示,包厢里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合作方的人连忙打圆场,说郑总真是敬业,顾先筠却只是重新戴上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没应声,也没拒绝。郑巧心里暗爽。八年了,
他从当年那个连跟顾先筠对视都脸红的小屁孩,长成了身家过亿的创业公司老板,
182的身高往那一站,气场两米八。现在他是甲方,顾先筠是乙方,主动权在他手里,
看他怎么把这位学长拿下。饭局散场时,已经是深夜。郑巧借着酒劲,
硬是把顾先筠塞进了自己的车里,报了酒店地址。顾先筠坐在副驾上,
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没说话,只是指尖偶尔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
姿态从容得不像话。郑巧坐在后座,目光黏在他的侧影上,心脏突突地跳。
他想象着等会儿在酒店房间里的场景,肾上腺素飙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到了酒店,
郑巧几乎是推着顾先筠进了房间。刷卡开门的瞬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像要炸开一样。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顾先筠的轮廓,
显得比白天柔和了些。他刚转过身,就被郑巧一把按倒在床上。郑巧酒意上头,
胆子彻底大了。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顾先筠的额头,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竹香。“学长,
”郑巧的声音带着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八年没见,你倒是没怎么变。
”顾先筠抬眸看他,眼神平静:“郑总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当然不是。
”郑巧笑了,笑容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狡黠,他伸出手,一把扯掉了顾先筠的领带,
随手扔在地上。领带滑落的瞬间,顾先筠的脖颈线条暴露在灯光下,修长而脆弱,
看得郑巧心头一热。八年的魂牵梦萦,那个只敢远远看着的学长,现在就被他困在怀里,
触手可及。这种感觉太不真实,让他忍不住想要更进一步。他单腿跪在床边,
伸手捏了捏顾先筠的脸,入手温热,触感比想象中要好。郑巧俯视着他,
心里的火焰越烧越旺,一个男人的嘴巴怎么这么红,这么诱人?“学长,”郑巧的声音低沉,
带着明显的欲望,“我会让你满意的。”他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行动,是先亲上去,
还是先脱衣服,顾先筠却突然睁开了眼。那双眼睛一片清明,像一盆冷水,
瞬间浇在了郑巧的头上。郑巧的动作顿住了,跨在他身上的姿势着实有些不雅。
顾先筠的嗓子有些哑,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却依旧带着清冷的质感:“郑总,
谈工作还是谈别的?”一句话,让郑巧的肾上腺激素瞬间回落。他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却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心虚。
他甚至不敢直视顾先筠的眼睛,只能梗着脖子,硬撑着嘴硬:“当、当然是谈工作!
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顾先筠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却没戳破他的谎言。他微微抬身,靠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郑巧的脸颊,
带着淡淡的竹香和酒味:“哦?谈工作,需要郑总亲自压在我身上谈?
”郑巧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却被顾先筠伸手攥住了手腕。对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像一把钳子,
牢牢地锁住了他。02郑巧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力道却远不及顾先筠。
对方的手掌像焊在他手腕上似的,指腹按压着腕间的脉搏,清晰的跳动透过皮肤传来,
和他自己狂乱的心跳撞在一起,乱成一团。“顾先筠,你放开我!”郑巧梗着脖子,
试图维持最后的甲方威严,可耳尖的红却出卖了他的窘迫,“咱们是合作关系,你别这样!
”顾先筠没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微微偏头,
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落在郑巧泛红的脸上,像在看一只炸毛却没什么杀伤力的猫。
“合作关系?”顾先筠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
“郑总刚才压在我身上,扯我领带,也是合作的一部分?”“我……”郑巧语塞,
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可他怎么甘心?他是184的猛1,是身家过亿的甲方爸爸,
怎么能被轻易拿捏?“我那是……是考验你的应变能力!”郑巧硬着头皮狡辩,
试图把手抽回来,“你作为项目负责人,抗压能力很重要,我这是为了项目好!
”顾先筠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皮肤传到郑巧身上,让他莫名觉得浑身发麻。
“原来如此。”顾先筠点点头,语气故作认真,“那郑总准备怎么考验我?
”他的话音未落,手腕突然发力,猛地往回一扯!郑巧本就跨在床边,重心不稳,
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带,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姿势颠倒。郑巧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顾先筠压在身下,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到胸腔的起伏。
鼻尖蹭着对方的衬衫,竹香混着淡淡的雪松味钻进鼻腔,让他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
“郑总的考验,我接下了。”顾先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
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郑巧反应过来,瞬间炸毛:“顾先筠!你反了天了!赶紧放开我!
我才是1!”他挣扎着想要翻身,可顾先筠的膝盖抵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反剪着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郑总凭什么觉得,你是1?”“凭我184!
凭我是甲方!”郑巧嘶吼着,小腿胡乱地踢着,可踢在顾先筠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毫无杀伤力,“顾先筠,我警告你,赶紧放开我,不然项目我就……”“就怎么样?
”顾先筠打断他,语气带着点慵懒的威胁,“取消合作?还是给我穿小鞋?”他低下头,
凑近郑巧的耳边,用气音说道:“可郑总现在,好像没什么主动权吧?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郑巧的身体瞬间软了半截,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下去。他又羞又愤,
眼眶都红了,却偏偏无能为力。“顾先筠,你是GAY?”郑巧突然反应过来,
脱口而出。顾先筠的动作顿了顿:“怎么?郑总觉得恶心?”这话戳中了郑巧的痛处。
高中时,他就是因为发现自己喜欢顾先筠这个男人,才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躲了对方整整三年。现在被顾先筠这么问,当年的自卑和不安瞬间涌上心头。郑巧冷笑一声,
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道,“我才不恶心。不过是个男人而已,谁上谁下还不一定呢!
”他转头,试图和顾先筠对视,却刚好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涌,像漩涡一样,几乎要把他吸进去。“顾先筠!
”郑巧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半是羞愤,一半是无措,“胳膊疼……你轻点!
”顾先筠的力道果然放缓了些,却没放开他。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郑巧的脸颊:“宝贝,
你会喜欢的。”郑巧气得差点吐血,却偏偏无力反驳。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喜欢个屁!
顾先筠,你敢这么对我,就不怕我报复你?我是你甲方爸爸!”顾先筠低笑,
目光落在刚才被郑巧扯掉的领带上,指尖一勾,将领带拿起,语气带着点戏谑:“嗯,
PAPA。”他不等郑巧反应,就将领带塞进了他的嘴里。郑巧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先筠,眼里满是羞愤和控诉。嘴里被布料轻轻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顾先筠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暗涌更浓了。他低下头,鼻尖抵着郑巧的鼻尖,
睫毛忽闪忽闪地扫过对方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郑巧,
”顾先筠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八年了,你躲了我八年,现在,
该停下了。”他停在咫尺之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郑巧的皮肤:“你以为,
只有你一个人在等吗?”郑巧浑身一僵。他一直以为,这八年的暗恋,只有他一个人在坚持,
只有他一个人在痛苦。可顾先筠的话,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他的耳边。
难道……顾先筠也喜欢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强烈的悸动淹没。他嘴里抵着领带,
说不出话,只能任由顾先筠压着他,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感受着那份从未有过的、带着强势的温柔。房间里的暖灯晕出柔和的光圈,
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缠绵不分。窗外的霓虹偶尔闪过,映在郑巧泛红的眼角,
分不清是泪还是光。顾先筠的体温与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郑巧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03领带移开,郑巧猛地偏过头,大口喘着气,
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刚才被布料堵住的呜咽声变成细碎的抽噎,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顾先筠维持着俯身的姿势,
指尖轻轻擦拭着他眼角的泪。金丝边眼镜滑落鼻梁少许,露出眼底不加掩饰的心疼。
“别哭了。”顾先筠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哄劝的意味,“是我太急了。
”郑巧一把挥开他的手,撑起身子想要后退,却被顾先筠伸手揽住了腰。
温热的手掌贴在腰侧,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温度,让他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开始狂乱。
“你放开!”郑巧梗着脖子,眼泪却还在不争气地掉,“顾先筠,你**!谁要你等?
我根本没……”“没喜欢过我?”顾先筠打断他,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高中躲在图书馆角落看我,大学时故意选和我同节选修课,
现在又借着项目合作名义接近我,郑巧,这些都是假的?”郑巧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他以为自己的暗恋藏得很好,却没想到顾先筠竟然全都知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郑巧的声音带着颤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顾先筠低头,
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脸颊,竹香混着雪松味将他包裹。“因为我一直在看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了八年的深情,“你躲我的时候,
我在看你;你假装不在意我的时候,我在看你;你借着酒劲对我耍流氓的时候,我在看你。
”郑巧的眼泪掉得更凶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哽咽着,
“我以为……我以为你根本不记得我。”高中时的顾先筠是天之骄子,成绩优异,样貌出众,
身边从不缺追随者。而他只是个普通的暗恋者,自卑到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着。
顾先筠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力道温柔却坚定,
像是要将这八年的距离都填补回来。“我怕吓到你。”他埋在郑巧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你那么胆小,连和我对视都不敢,我怕挑明了,你会彻底消失在我面前。
”郑巧趴在他的肩头,任由眼泪浸湿他的衬衫,紧绷了八年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逞强、所有的口是心非,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他抬手,犹豫了许久,
终究还是轻轻抱住了顾先筠的后背。触感坚实而温暖,和他想象中一样。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郑巧的哭声渐渐平息,久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暖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缠绵绵地映在墙上。顾先筠轻轻推开他,
指尖描摹着他泛红的眼角,语气温柔,带着几分试探:“郑巧,现在还想躲吗?
”郑巧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让他心慌意乱,却又莫名安心。
他抿了抿唇,耳尖泛红,却没有躲闪,只是小声嘟囔:“我才没躲……”话音未落,
顾先筠的吻就落了下来。轻柔的触碰落在他泛红的眼尾,带着温热的触感。郑巧浑身一僵,
呼吸漏了半拍。紧接着,吻又落在他的鼻尖,他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瓣上方。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彼此的气息。顾先筠用鼻尖蹭着他的唇,
声音沙哑而性感:“可以吗?”郑巧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腔,脸上烫得惊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先筠唇瓣的温度。他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瞬间,“叮咚——”突兀的门**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氛围,
像一盆冷水浇在两人头上。郑巧猛地睁开眼睛,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推开顾先筠,
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他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不敢去看顾先筠的眼睛,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顾先筠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起身,顺手帮郑巧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我去开门。”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应该是酒店送的醒酒汤。”郑巧低着头,
小声“嗯”了一声,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他瘫坐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又羞又恼。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郑巧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可是184的猛1,
是尊贵的甲方爸爸,怎么能这么容易就缴械投降?门开了又关,顾先筠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上面放着两碗醒酒汤。“喝点吧,暖暖胃。”他将其中一碗递给郑巧,语气恢复了些许温润。
郑巧接过汤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碗,稍微冷静了一些。他低头喝着汤,
却能感受到顾先筠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个……”郑巧硬着头皮开口,
声音还有点沙哑,“项目的事,我明天再跟你谈。”顾先筠低笑出声:“好。
”“还有……”郑巧顿了顿,脸颊更红了,“刚才的事,不准再提!”“哪件事?
”顾先筠故意逗他,语气带着戏谑,“是你压我,还是我压你?”“顾先筠!
”郑巧猛地抬头,瞪着他。顾先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凑近郑巧,
声音低沉而暧昧:“好,不提。”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郑巧的下唇,
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但有些事,迟早会发生的。”04第二天一早,
郑巧被手机闹钟吵醒。宿醉带来的头痛还没完全消退,一睁眼就看到陌生的酒店天花板,
昨晚的混乱与暧昧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顾先筠的身影,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凉的蜂蜜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顾先筠的字迹清隽:“醒后喝杯蜂蜜水,项目会议十点开始,我在楼下等你。
”郑巧拿起便签,指尖摩挲着纸面,心里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是工作时间,他是甲方老板,顾先筠是乙方设计师,不能再像昨晚那样失态。洗漱完毕,
郑巧换上带来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许久,直到确认自己看起来气场全开、毫无破绽,
才推门出去。电梯口,顾先筠已经在等他了。他依旧穿着昨天的西装,只是换了条领带,
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看到郑巧出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醒了?头痛好些了吗?
”“没事。”郑巧硬邦邦地回应,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快步走进电梯,“赶紧走,
别耽误会议。”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竹香,和昨晚一模一样。
郑巧靠在角落,假装看楼层数字,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先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笑意,
让他浑身不自在。“昨晚的醒酒汤,好喝吗?”顾先筠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郑巧的耳尖瞬间泛红:“还行。”“那……”“不准提!”郑巧立刻打断他,转头瞪着他,
“顾先筠,我警告你,工作时间不准说私人话题!”顾先筠低笑出声,没再继续逗他,
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到了郑巧的公司,两人刚走进大厅,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个是气场全开的老板,一个是温润斯文的设计师,外形登对,带着莫名的张力,
让员工们忍不住私下打量。项目会议准时开始。郑巧坐在主位上,
一本正经地讨论着设计方案。可顾先筠坐在他对面,时不时地抬头看他,
目光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让他总是走神。“郑总,关于这个色彩搭配,你觉得怎么样?
”顾先筠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郑巧的思绪。郑巧猛地回神,看向投影幕布,
却根本没听清刚才讨论的是什么。他硬着头皮,皱着眉说道:“这个颜色太浅了,不够大气,
换一个。”顾先筠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助理记下,然后抬眸看向郑巧,
眼底带着点戏谑:“好,听郑总的。那这个字体设计呢?你之前说喜欢简洁有力的,
我们做了三个版本。”郑巧的目光落在幕布上,心思却不在工作上。
他能看到顾先筠说话时微动的唇瓣,看到他指尖翻动文件时的动作,
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竹香。“郑总?”顾先筠又唤了他一声。“啊?”郑巧回过神,
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脸颊瞬间发烫,“就……就选第一个吧,挺好的。
”顾先筠低笑了一声,没拆穿他的走神,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好,那就定第一个。
”会议进行到一半,郑巧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这个让他心神不宁的会议室。
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忍不住懊恼。
他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不过是被告白了,不过是差点被吻到,怎么就魂不守舍了?
他可是大猛1,必须拿出点气势来!深吸几口气,郑巧调整好表情,转身准备出去,
却在门口碰到了等候多时的顾先筠。“郑总,”顾先筠靠在墙上,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刚才走神了?在想什么?”“没什么!”郑巧立刻否认,试图绕开他离开,
却被顾先筠伸手拦住。“真的没什么?”顾先筠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暧昧的气息,
“还是在想昨晚的事?”“顾先筠!”郑巧的脸瞬间红透,压低声音吼道,
“你能不能正经点?这里是公司!”“我很正经。”顾先筠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在问你,是不是在想我?”郑巧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顾先筠的眼神看得无处遁形。
那双眼睛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让他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我……”他语塞,
只能梗着脖子,“我才没有!你别自作多情!”顾先筠没说话,
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郑巧面前。那是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炸毛小猫。看到这个笔记本,
郑巧的瞳孔瞬间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这是他高中时的笔记本,
里面记着一些课堂笔记,还有一些不敢让人知道的心事——大多是关于顾先筠的。
比如“今天看到顾学长在操场打球,流了好多汗”“学长的睫毛真长,
阳光照在上面好好看”“今天又躲着顾学长走了,好怂”……当年他毕业收拾东西时,
发现笔记本不见了,以为是弄丢了,没想到竟然在顾先筠手里。“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郑巧的声音带着颤抖,伸手想要去拿,却被顾先筠躲开。“你落在图书馆了。
”顾先筠的声音低沉。郑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顾先筠,你把它还给我!
”郑巧急得眼眶都红了,伸手去抢。顾先筠却把笔记本举得更高:“为什么要躲着我?
为什么不敢承认喜欢我?郑巧,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写的那些话,我有多开心,又有多心疼?
”“我……”郑巧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害怕!我怕你觉得我恶心!”发现自己喜欢同性,
已经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慌。而他喜欢的人,还是那样耀眼的顾先筠,让他更加自卑,
更加不敢靠近。他只能选择逃离,选择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顾先筠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心里一软,不再逗他,把笔记本递给他,然后伸手轻轻抱住他:“傻瓜,
我怎么会觉得你恶心?我高兴还来不及。”他埋在郑巧的颈窝,
声音闷闷的:“捡到笔记本的那天,我高兴得一整晚没睡。我以为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
可没想到,毕业后你就断了所有联系,我找了你好久。”郑巧紧紧攥着手里的笔记本,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对不起。”郑巧哽咽着,“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还不算晚。”顾先筠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坚定。洗手间外传来员工走动的声音,
郑巧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推开顾先筠,慌乱地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
“快……快回去开会,被人看到就不好了。”顾先筠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慌乱的样子,
眼底满是笑意,点了点头:“好。”两人并肩走出洗手间,
郑巧刻意和顾先筠保持着一点距离,却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温柔目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指尖摩挲着封面的炸毛小猫,心里既羞又喜。回到会议室,
员工们都在低头整理文件,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郑巧重新坐回主位,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专注于工作,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顾先筠坐在对面,
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抑制不住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05散会时,
郑巧的项目总监张姐悄悄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问道:“郑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