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坡道士语录记》老刘赵木匠陈玄真小说完整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0 16: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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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里来的公安老刘,四十多岁,脸色黝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带着个小徒弟,在西南坡道观里外转了三圈,又让赵木匠详详细细说了那晚的见闻,最后盯着墙上的血字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刘公安,这……这咋回事啊?”村长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

老刘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陈道长,就是陈玄真,在你们这儿住了多少年?”

村民们面面相觑。九叔公咳了一声:“具体记不清了,怕是……有小四十年了吧。我来的时候,他就在坡上了。”

“四十年……”老刘喃喃道,掏出笔记本记了几笔,“他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有没有亲戚朋友找过他?”

“从来没有。”赵木匠摇头,“陈道长独来独往,话也少。就是种菜、采药、打坐。偶尔下山换点东西,也是买了就走,从不闲聊。”

“他提过自己的过去吗?老家在哪?为什么出家?”

众人摇头。陈道长就像山间一块石头,存在,但沉默,无人知晓其来历。

老刘又仔细询问了“血字”的细节,特别是那个被赵木匠捡起又放下的黄纸符。可惜,等他们再进殿查看时,那张符纸已经不翼而飞。

“有人动过?”老刘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村民。

大家都赌咒发誓说没有。一种莫名的寒意笼罩下来——东西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了?

下山路上,小徒弟忍不住问:“师父,您看这事……”

“邪性。”老刘吐出两个字,摸出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墙上那字,不是用普通血写的。我验过,里面掺了东西,可能是朱砂,也可能是别的,干了之后颜色发黑发亮,不像是这几天才写的。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笔迹,力道透墙三分,绝不是濒死之人能写出来的。写字的人,当时要么极度亢奋,要么……根本就不是靠手腕力气。”

小徒弟打了个哆嗦:“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老刘打断他,眼神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先回去查查档案。‘陈玄真’……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回到县局,老刘泡了杯浓茶,一头扎进档案室。县里的老档案堆积如山,很多还是民国时期的旧档,纸张脆黄,字迹模糊。他凭着记忆和直觉,在“特殊人口”、“陈年旧案”、“宗教人士”几个类别里反复翻找。

窗外从日头高照到华灯初上。小徒弟送来晚饭,老刘扒拉了两口又继续。终于,在“民国三十六年至三十八年未结案卷”的一摞文件底部,他抽出了一份薄薄的、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卷宗。

牛皮纸袋上积着厚厚的灰,封口处的棉线早已腐朽。老刘小心地吹去灰尘,打开封口,抽出里面仅有的两页纸。

第一页是一份泛黄的通缉令影印件,字迹潦草:

“缉拿

案犯:陈玄真(又称玄真子)

籍贯:不详

年龄:约二十五至三十岁(时年)

所涉案件:七星岭村七十三口灭门惨案(民国三十七年八月十五)

案情概要:是年中秋夜,七星岭村突发惨案,全村七十三口,自耄耋老叟至襁褓婴孩,尽皆死于非命,死状凄惨,疑似邪术所致。有幸存樵夫指认,案发前日,有游方道人号‘玄真子’者携一幼童入村借宿,形迹可疑。案发后,道人及幼童不知所踪。疑为此案元凶或关键证人。

附:据查,玄真子或与江湖邪派‘幽冥道’有涉,精通道法异术,极度危险。各地警局、道观、驿站,一经发现,立即逮捕,生死勿论。”

通缉令右下角,盖着已经模糊不清的官印,日期是民国三十七年九月初三。旁边用红笔批注了四个小字:“疑似已殁”。

第二页纸,更像是一份私下流传的记录,字迹不同,内容也更诡异:

“七星岭案后续调查笔记(记录者:吴明,警员)

民国三十七年冬,曾于邻县荒山破庙,寻获疑似玄真子遗物:破损道袍一件,染血;青铜罗盘一具,指针尽碎;另有未燃尽之符纸若干,符纹诡谲,非正法所有。庙中有打斗痕迹及大量血迹,但未见尸身。

据庙中残留气息及痕迹推断,玄真子在此曾与不明人物(或非人)激烈斗法,两败俱伤可能性大。其随身幼童下落不明。

另,民间有传,七星岭惨案非寻常凶杀,乃‘幽冥道’祭祀‘阴童子’之邪仪失败,引发反噬所致。玄真子或为追踪、阻止此仪而入村,反遭嫁祸。然此说无据,且涉怪力乱神,不可入正卷。

此案已成无头公案,封存。

民国三十八年春记”

老刘捏着这两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久久无言。档案室里灯光昏暗,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七星岭惨案……七十三口灭门……邪术……幽冥道……阴童子……

玄真子……陈玄真……追凶者?还是行凶者?

五十年前的通缉犯,疑似已死之人,竟然在西南坡隐姓埋名四十年?

他是在躲避什么?追杀?还是内心的债?

墙上**所言“五十年未消”的债,是否就是指这桩惨案?

“人,十八载难寻”——他在找谁?那个当年失踪的幼童?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开幽冥路,唤故人归”——他要召唤的“故人”,难道是……七星岭的亡魂?还是那个幼童?

无数疑问和猜测如毒蛇般缠绕上来。老刘感到一阵眩晕。这案子,早已超出了普通刑侦的范畴,触及了那片他从不相信、也拒绝相信的黑暗领域。

“师父!”小徒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发白,“刚、刚才西南坡来电话,说……说道观那边,又出怪事了!”

“什么事?”

“他们说……今晚酉时(下午5-7点)刚过,坡上道观里,突然有灯光!一闪一闪的,像是……蜡烛!可、可那道观,明明已经空了,电线都没接!”

老刘猛地站起来,档案纸从他手中飘落。

烛光?空无一人的道观?

他想起卷宗里那句话:“玄真子或与江湖邪派‘幽冥道’有涉,精通道法异术……”

也想起墙上那以血魂为祭的誓言。

“走!”他抓起外套,声音干涩,“去西南坡!立刻!”

夜色,如同浓墨,再次笼罩了那个小小的山坡。

而这一次,道观里等待他们的,或许不再是空寂。

那闪烁的烛光,究竟是残留人间的幻影,还是……幽冥之路开启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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