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自妻子把床头的婚纱照换成了他师兄画的油画后。我突然感到累了。
当我把离婚协议送到她面前时。她冷着脸开口。
“我想换副画的权利都没有?”“跟我离婚?你那捧在手心的女儿也不要了?”我点了点头,
都不要了。毕竟我的宝贝女儿跟她妈一样。都把另一个男人放在第一位。1结婚十年,
我自认对刘佳和女儿陈念念仁至义尽。刘佳是小有名气的画家,追求所谓的艺术与格调。
为了让她能安心创作,我包揽了家里所有杂事。洗衣做饭,水电维修,接送女儿,辅导作业。
十年如一日,我成了这个家最坚固的后盾,也成了她们眼中最没有价值的男人。
我的手上常年沾着油污和灰尘,而她的师兄张霖,手上永远是高雅的油彩。
在刘佳和念念眼中,张霖是艺术家,是她们精神世界的共鸣者。而我,
只是一个会修水管的居家男人。今天,我最后一次以丈夫的身份,
为这个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念念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饭菜上桌,刘佳和念念才慢悠悠地从画室里出来。念念一**坐下,看都没看我一眼,
兴高采烈地对刘佳说:“妈妈,张叔叔说我进步好大,说我的画有灵魂了!”刘佳一脸宠溺,
摸了摸她的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又是谁在指导你。”她说着,瞟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优越感毫不掩饰。我没说话,默默给她们盛饭。念念夹起一块鸡翅,
刚咬了一口就皱起了眉:“爸,今天的鸡翅怎么有点咸?”刘佳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责备:“陈安,跟你说过多少次,做菜要用心。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女儿。往日里,我或许会立刻道歉,然后说明天一定改进。但今天,
我只是把一份文件从身后的包里拿出来,推到了桌子中央。“什么东西?”刘佳不耐烦地问。
“离婚协议。”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念念嘴里的鸡翅掉在了盘子里。
刘佳的脸色先是错愕,随即转为冰冷和讥讽。她拿起协议书,草草翻了两页,
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在桌上。“陈安,你闹什么脾气?就因为我换了一幅画?
”她指着卧室的方向。那里,曾经挂着我们巨幅婚纱照的地方,
现在挂着一幅张霖画的向日葵。“跟我离婚?你那捧在手心的女儿也不要了?”她抱着双臂,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笃定我只是在虚张声势。念念也反应过来,小脸一板,
学着她妈妈的语气:“爸,你太过分了!妈妈只是喜欢张叔叔的画而已,你至于吗?
”我看着她们母女如出一辙的表情,心脏那点仅存的温度,终于彻底凉了。我点了点头,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都不要了。”“毕竟我的宝贝女儿跟她妈一样,
都把另一个男人放在第一位。”说完,我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陈安,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刘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充满了威胁。
我没有回头,只是在玄关处,换上了我自己的鞋。那是一双沾着些许木屑的旧皮鞋。然后,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那个我付出了十年的家。
也隔绝了我的过去。2我没有回头的资本吗?刘佳和念念都以为,我离开这个家,
会像流浪狗一样无处可去。她们不知道,我并非一无所有。我只是把最重要的东西,
放在了她们身上,结果被她们弃如敝履。我开着那辆被刘佳嫌弃太老旧的国产车,
驶向城市的另一端。那里有一片老旧的工业区,我的工作室就在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外面爬满了藤蔓,看起来有些破败。
可当我用钥匙打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展现在眼前。仓库里没有灰尘,
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料清香。各种各样的工具整齐地挂在墙上,
从现代的切割机到古老的刨子、凿子,应有尽有。仓库中央,
静静地躺着几件尚未完工的木器,有的已经初具雏形,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这里,
才是我真正的世界。我叫陈安,安全的安。但在另一个圈子里,他们叫我“安师”。
我是国内最顶尖的古董家具修复师之一,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木雕艺术家。只是为了刘佳,
为了那个家,我亲手将这个身份尘封了十年。我换上一身干净的工作服,
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刘佳把我们联名卡里的钱,
全部转走了。大概有二十多万,那是我们全部的积蓄。或者说,是我这些年偷偷接一些零活,
攒下的钱。我自嘲地笑了笑,删掉了短信。也好,断得干干净净。我正准备开始工作,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是安师吗?
我是老赵啊,故宫博物院的老赵!”我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位赵研究员。几年前,
我曾帮他修复过一件明代的黄花梨圈椅。“赵老,您好,是我。”“安师,你可算接电话了!
我找了你好几天了!”赵老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出大事了!你能不能来一趟京城?
求你了!”我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是一件国宝,出了大问题!
国内能救它的,只有你了!你快来吧,费用你开,只要你能来!”挂了电话,
我看着满屋子的工具和木料,沉默了许久。十年了,我以为自己这身本事,
就要跟着我一起埋进柴米油盐里了。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我没有犹豫,
立刻订了去京城的机票。离开前,我给刘佳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离婚协议我签好字了,
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房子和车子都留给你和念念,卡里的钱,算是我给念念的抚养费。以后,
各自安好。”发完,我将她的号码拉黑。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干。三天后,京城,
故宫博物院,修复中心。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白发苍苍的专家围着一个恒温恒湿的玻璃柜,个个愁眉不展。柜子里,
是一件紫檀木雕的屏风。或者说,曾经是。现在,它碎裂成了上百块大小不一的碎片,
最核心的一块人物雕像,更是断成了好几截,面目全非。“这……这可怎么办啊!
”一个老专家捶着胸口,“下个月就要公开展览了,这是最重要的展品之一啊!
”赵老眼圈通红,声音沙哑:“都怪我,运输的时候出了意外,我就是国家的罪人!
”这件屏风,名为《百鸟朝凤》,是清代宫廷造办处的巅峰之作,价值连城,
更重要的是其历史和艺术价值,无可估量。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修复中心的门被推开。
赵老一回头,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个箭步冲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安师!
你可来了!你快看看,还有没有救?”所有专家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我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老赵,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安师’?也太年轻了吧?”“是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件《百…鸟朝凤》,每一块碎片都是国宝啊!”我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径直走到玻璃柜前。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碎片,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开始飞速运转。
一块碎片的断裂纹路、木质纤维的走向、榫卯结构的位置……无数信息在我脑中汇聚、重组。
足足十分钟,我一动不动。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终于,我抬起头,
看向赵老,只说了三个字。“可以修。”整个修复中心,瞬间鸦雀无声。下一秒,
爆发出巨大的惊呼。“什么?可以修?”“小伙子,你可别说大话!这都碎成这样了!
”赵老却激动得浑身发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我表情依旧平静:“但是,我需要绝对的权限。修复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需要的所有材料和工具,必须在半小时内送到。以及,我需要一个助手,帮我打下手。
”“没问题!别说一个,十个都给你!”赵老立刻拍板。“一个就够了。”我淡淡地说,
“另外,修复费用,三百万。”嘶——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三百万!
修复一件东西?这简直是天价。一个年轻专家忍不住开口:“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吧?
我们院里一级修复师,一年的工资都没这么多!”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我的手艺,
值这个价。赵老却毫不犹豫:“没问题!别说三百万,只要能修好,五百万都行!
我这就去申请!”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吃住都在修复中心。我像一个外科医生,
在为一件稀世珍宝做最精密的手术。清洗、拼接、粘合、补缺、打磨、上漆……每一道工序,
都容不得半点差错。我的助手,一个叫小李的年轻人,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震惊,
最后只剩下五体投地的崇拜。他亲眼看着我,如何将一堆“柴火”,一点点地拼凑回原样。
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裂纹,在我手中被完美地弥合。那些缺失的细小部件,
我凭着记忆和对木性的理解,用同年代的紫檀老料,重新雕刻、补上,天衣无缝。
尤其是那尊最核心的凤凰雕像,断裂的脖颈被我用一种古老的“金缮”技艺修复,
不仅恢复了原貌,那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反而为凤凰增添了一种浴火重生般的破碎美感。
半个月后,当完整的《百鸟朝-凤》屏风,重新屹立在众人面前时。整个修复中心,
落针可闻。所有的专家,都像看神迹一样看着这件屏风,又看看我。赵老更是老泪纵横,
他走上前,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屏风,泣不成声。“活了……它又活过来了!安师,
你不是修复师,你是神仙!你给了国宝第二次生命!”我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满足感。这,
才是我陈安应该做的事。在我埋头于京城修复国宝的时候,刘佳的生活,
开始出现一丝不和谐的音符。我走后的第一周,她和念念过得无比舒心。
没有我这个“碍眼”的人在,她们可以随心所欲地谈论艺术,谈论张霖。
张霖也几乎天天都来,有时候甚至会留下来吃饭。他会带一些昂贵的红酒,
和刘佳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念念像个小跟屁虫,满眼崇拜地看着他。刘佳觉得,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高雅,脱俗。但是,很快,问题就来了。家里的下水道堵了,
污水漫上了厨房的地面。刘佳皱着眉,给物业打了电话。物业来了,说堵得太厉害,
他们通不了,得找专业的师傅。她又打电话找专业师傅,对方来了,看了一眼,说要三百块。
刘佳嫌贵,跟人吵了一架,把人赶走了。以前,这些事都是我一通电话,
甚至一个眼神都不用给,就默默处理好的。她只好硬着头皮给张霖打电话。
张霖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佳佳,这种俗事,何必烦心。艺术家的手,是用来创造美的,
不是用来通下水道的。等它自己通就好了。”刘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厨房就那么淹着。
没过两天,念念的房间,空调坏了。正值盛夏,一晚上就把孩子热出了一身痱子。
刘佳再次给张霖打电话。张霖沉吟片刻:“心静自然凉。念念,这正好是锻炼你心性的机会。
把注意力集中在画上,你就感觉不到热了。”念念真的坐在闷热的房间里画画,结果中了暑,
上吐下泻。刘佳手忙脚乱地把她送到医院,折腾了一天一夜。回到家,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
和依旧散发着热气的房间,她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烦躁。她下意识地想拿起手机给我打电话,
让我回来处理一下。可当她翻到我的号码时,才发现,前面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把我拉黑了?刘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一个靠她养着的男人,竟然敢拉黑她?她冷笑一声,把手机丢在沙发上。她就不信,离了她,
我陈安能活下去。她打开电视,想看个新闻缓解一下心情。本地新闻频道,
正在播报一则文化快讯。“……据悉,下个月,
我市博物馆将迎来一件国宝级展品——清代紫檀木雕《百鸟朝-凤》屏风。
此屏风不久前在运输途中意外受损,情况危急。后由故宫博物院牵头,
请来了一位神秘的顶级修复大师‘安师’,耗时半月,将其完美修复,
创造了业内奇迹……”画面上,出现了屏风修复后的照片,以及几位专家激动的采访。
刘佳瞥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什么大师,不就是个手艺人,木匠罢了。
”她对念念说:“看见没,这就是艺术和匠气的区别。张叔叔画一幅画,是创造。而这种,
只是修修补补,没有灵魂。”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们谁也没有把这个所谓的“安师”,和我联系在一起。在她们心里,我陈安,
只是一个连菜都做不好的,失败的居家男人。刘佳的财务状况,也开始亮起红灯。我走后,
家里的开销陡然增大。以前我总能从菜市场的边边角角淘到最新鲜便宜的食材,
现在她只能去精品超市,价格翻了好几倍。水电费,物业费,各种账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最主要的是,张霖开始以各种名目从她这里拿钱。“佳佳,我最近有个新的创作灵感,
需要一批顶级的比利时画布。”“佳佳,我的一个画廊朋友在欧洲办展,我想去采风,
你支持我一下。”“佳佳,你看念念这么有天赋,不如我们给她办个画展?
启动资金我这里有点紧张……”刘佳对张霖几乎是有求必应。她觉得,
投资一个未来的艺术大师,是理所应当的。我留下的那二十多万,很快就见了底。
她自己的画,虽然有些名气,但市场不大,半年也卖不出一幅。这天,
一个自称是收藏家的中年男人找上门来,指名要买张霖的画。刘佳大喜过望,
立刻把张霖请了过来。张霖装模作样地介绍了一番,最后,
那个收藏家选中了他挂在刘佳客厅里的那副《夏日荷塘》。“张大师,这幅画我非常喜欢,
意境深远。我出五十万,您看如何?”五十万!刘佳和张霖都惊呆了。张霖的画,
平时能卖个五万就顶天了。张霖强压住狂喜,故作矜持地说:“既然先生如此有诚意,
那这幅画就当是与您结个缘。”交易很快达成,五十万现金当场交付。送走收藏家,
张霖抱着刘佳,激动地说:“佳佳!我就知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刘佳也沉浸在喜悦中。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陈安那种凡夫俗子,
怎么能理解这种艺术带来的巨大成功?张霖以“庆祝”为名,拿走了其中的四十万,
说要去运作一个更大的项目。刘佳只留下了十万,解了燃眉之急。然而,好景不长。一周后,
那个收藏家再次找上门,但这一次,他脸色铁青,身后还跟着两个律师。“张霖!
你这个骗子!你卖给我的画,是假的!”男人把一沓鉴定报告摔在桌上。“这幅画,
根本不是什么原创,是临摹一位二流画家的作品!而且用的颜料和画布都是最劣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