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冲出教室,直奔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亭。2013年,智能手机还未普及,学生常用的诺基亚键盘机此刻正躺在她的课桌抽屉里。她颤抖着抽出IC卡插入话机,拨下了那串倒背如流的数字。
星耀娱乐的公开电话。
“嘟——嘟——”
每一声都敲打心脏。
“您好,星耀娱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声音甜美职业。
“我想找应逐星。他在吗?我想和他说话。”
那头沉默两秒:“抱歉,应逐星先生正在参加新人培训,不方便接听。如果您是粉丝,可以关注官方后援会动态哦。”
电话挂断。
许眠靠在电话亭冰凉的玻璃上,大口喘气。他还活着。还没签那家吸血鬼公司。
一切都来得及。
她走**室,数学老师看她脸色苍白,没再为难。她坐下,摊开练习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指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划动,写下:
2013年9月,应逐星签约星耀,十年“卖身契”,分成1:9。
2014年6月,首张EP《微光》销量惨淡,被嘲“最丑偶像”。
2015年3月,拒陪酒被雪藏八个月,抑郁症始。
2017年,网剧男三小范围出圈,被疯狂商演透支。
2019年,首场演唱会前夕,被黑“假唱”,公司不作为。
2021年,合约纠纷,天价违约金,抑郁症加重。
2023年3月15日,从星耀大楼顶楼跳下,27岁。
上辈子,她只是个普通粉丝,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深渊,除了网上无力的声讨,什么都做不了。
这次不一样。
她看向窗外。九月阳光正好,香樟树的影子在操场上摇晃。这是2013年,比特币几百块一枚,北京房价还没飙上天,微信公众号刚上线,短视频时代还远。
而她,许眠,17岁高中生,手握未来十年“剧本”。
她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然后,买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