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幽影,尸油点灯》小说陈放沈一舟最新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7 12: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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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民俗学者为拍摄傩戏闯入深山戏楼,班主热情款待,每晚却只演同一出《夜断阴山》,

主角脸上都涂着诡异的尸油妆,油灯下泛着青白的光。第三天,学弟突然失踪,

我们在后台发现一罐泡着人指甲的桐油,班主笑吟吟:“那是上妆用的,

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第七夜,鼓点骤停,所有演员面朝我们一动不动,

班主缓缓撕下自己的脸皮,露出底下早已腐烂的另一张脸:“这出戏,

还差七个生魂才能封箱。”山雨来得毫无征兆。前一秒还是铅灰色但尚算平静的天穹,

下一秒,豆大的雨点就挟着蛮横的力道砸了下来,噼里啪啦,

瞬间将崎岖山路浇成一片泥泞的黄色瀑布。越野车像一头陷进沼泽的困兽,徒劳地咆哮着,

轮胎在湿滑的泥浆里空转,溅起半人高的泥浪,车身却只是微微颤动,

更深地陷进那道被雨水冲刷出的沟壑里。“操!”陈放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短促地哀鸣一声,立刻被更狂暴的雨声吞没。他额头上青筋跳动,

不知是汗还是雨的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往下淌。

车厢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沉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林薇抱着双肩包蜷在后座,

脸色有些发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相机包的背带。沈一舟——我们团队里最年轻的成员,

也是我的学弟——则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瞪大眼睛试图穿透那层厚重的水幕,

声音带着强撑出来的雀跃:“陈哥,别急,我看这雨快停了……哎,那边是不是有房子?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雨幕深处,盘山公路一个近乎急转的弯道下方,

浓稠的墨绿山林掩映间,似乎真有几点朦胧的、非自然的光晕透出来,昏黄,黯淡,

在滂沱大雨中顽强地闪烁着,像垂死巨兽残存的眼球。希望,哪怕再微茫,

也足以驱散片刻的绝望。陈放抹了把脸,重新挂挡,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车身猛烈颠簸,终于猛地一挣,从泥坑里脱出,

不管不顾地朝着那光亮处冲去。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几乎不像是给车走的。

两旁的山影在暴雨中呈现出一种压迫性的黑暗姿态,仿佛随时会合拢。终于,车子喘着粗气,

停在一小片相对平整的泥地上。前方,一座建筑的轮廓在雨幕中渐渐清晰。那是一座戏楼。

飞檐斗拱的骨架还在,但黑瓦残破,檐角长满了枯死的蒿草,在风雨中凄惶地抖动。

墙体是斑驳的灰白色,大片墙皮剥落,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夯土。

戏楼正对着一个小小的、用不规则青石板铺就的场坝,此刻积满了浑浊的雨水。

而吸引我们过来的光,来自戏楼二层——那面向场坝的“舞台”部位,

几扇镂空的木雕窗棂后面,有烛火或油灯的光透出,在湿漉漉的窗纸上映出模糊晃动的影子。

戏楼一侧,紧挨着一排低矮的平房,同样黑瓦泥墙,悄无声息。“有人?”林薇的声音很轻,

带着不确定。“没人哪来的光?”陈放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浇了他满头满脸,

他哆嗦了一下,却反而松了口气,“有光就有人,有人就能问路,能躲雨。走!

”我们抓起随身的背包和器材,仓皇跳下车,冲向那排平房唯一透出光亮的门洞。

木门虚掩着,敲了半天,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一股混合着陈年霉味、灰尘、烟火气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陈旧油脂的气息扑面而来。

开门的是个老人,非常老,脸上沟壑纵横,像一张被揉搓过后再展开的树皮。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蓝色对襟褂子,身量不高,有些佝偻,

手里端着一盏小小的、玻璃罩子被油烟熏得发黑的煤油灯。

跳跃的火苗将他下半张脸映得明暗不定,那双眼睛却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洞,

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们四个落汤鸡。“老伯,打扰了!”陈放赶紧开口,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我们进山拍……呃,考察,遇上这大雨,车也陷了,迷路了。想在您这儿避避雨,方便吗?

”老人的目光缓缓扫过我们,在陈放手里的专业摄像机和林薇抱着的单反上停留了一瞬,

又移开。他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让出了进门的路。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昏暗,也更空旷。

堂屋很大,却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厚重的八仙桌和几条长凳,角落里堆着些看不清的杂物。

墙壁被经年累月的烟火熏得发黑,空气里那股陈腐的油脂味更浓了些。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画像颜色暗淡,

画着一个穿着古戏服、面部线条刚硬的人物,但具体样貌在昏光下看不真切。

画像前有个小小的神龛,供着一尊同样模糊不清的神像,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

插着几根早已熄灭的、暗红色的线香。“坐。”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他把煤油灯放在八仙桌上,自己则佝偻着背,走到连接堂屋的灶间,

窸窸窣窣地忙活起来,不一会儿,端出几碗热气腾腾的姜茶。姜茶下肚,

一股暖意勉强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气。我们这才有心思打量环境和自我介绍。老人姓罗,

是这戏班——如果还能称之为戏班的话——的班主。除了他,戏班还有其他人,

住在别的屋子,但此刻一个也没露面。对于我们的来历,罗班主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听着。

当陈放试探着提出,我们是民俗文化爱好者,专门进山探寻古戏楼和传统傩戏时,

罗班主那双一直没什么波澜的眼睛,似乎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傩戏……”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枯瘦的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老祖宗的东西,没几个人会了,也没几个人看了。”“所以我们才更想记录保存啊!

”沈一舟年轻,藏不住事,立刻接话,眼睛里闪着光,“罗伯,你们戏班……还演吗?

能不能让我们拍点素材?就拍一点!”罗班主抬起眼皮,看了看沈一舟,

又缓缓扫过我们期待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屋外,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反而下得更密更急,砸在瓦片上犹如万马奔腾。这深山,这孤楼,这雨夜,我们别无选择。

“演。”罗班主终于吐出这个字,声音依旧干涩,“明天晚上,有戏。

”我们几乎要欢呼起来,连日的疲惫和刚才的惊惶都被这个意外之喜冲淡了不少。只有林薇,

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手指又蜷缩起来,但她什么也没说。

罗班主安排我们住在戏楼侧面一间闲置的屋子里。屋子久无人住,有一股浓重的尘土和霉味,

木板床硬得硌人,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夜风裹着雨丝钻进来,冷飕飕的。但我们已很满足。

躺在冰冷的铺板上,听着外面肆虐的风雨声,我迟迟无法入睡。

脑海里反复闪现着罗班主那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神,

还有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奇怪的油脂味。那味道,似乎不仅仅是陈旧,

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腥气。是错觉吗?第二天,雨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

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山头。我们得以仔细打量这个所谓的“戏班”。除了罗班主,

我们又见到了另外五个人:两个身材干瘦、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

负责做饭和杂务;一个总是低眉顺眼、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妇人;还有两个年轻人,

一男一女,相貌有几分相似,大概是兄妹,脸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

见到我们只是飞快地看一眼,便垂下头去,很少说话。

整个“戏班”笼罩在一种奇特的、僵硬的寂静里,彼此之间交流极少,

动作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迟缓感。戏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但也残留着昔日的规模。

舞台对着场坝,台口上方有早已褪色的匾额,字迹模糊。后台狭窄逼仄,

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戏箱、破损的桌椅和道具。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破瓦的缝隙漏下来,

照着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很久。

唯一显得“新鲜”的,是放在一面裂了缝的旧镜子前的一个敞开的木箱。

里面凌乱地放着些油彩罐子、粉扑、头套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化妆用具。

旁边还有一个深褐色的小陶罐,罐口用油纸封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但那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油脂气味,似乎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沈一舟好奇地想凑近看,

被那个低头走路的妇人几乎是小跑着过来挡住了,她也不说话,

只是用身体隔开沈一舟和那个化妆箱,然后慢慢地、仔细地把箱子盖上了,抱在怀里,

退到角落的阴影里。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有些异样。夜幕,以一种粘稠的方式降临。

没有电,戏楼内外点起了许多蜡烛和油灯。火光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

空气里那股油脂味,混杂了烛火的烟气和山间夜雾的潮湿,变得更加浓郁、具体,

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鼻端。稀稀拉拉的,

有几个村民模样的人影从山林小径上冒出来,悄无声息地进入场坝,寻了角落或石墩坐下。

他们和戏班的人一样,沉默,面无表情,彼此间没有交谈,只是静静等待着。

锣鼓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喑哑、破败,却带着一种直刺耳膜的尖锐,瞬间撕裂了山间的寂静。

不是热闹,而是一种宣告,或者说,是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演员上台了。

先是几个翻着跟头、戴着简陋面具的“小鬼”,动作僵硬而夸张。然后,

主角登场——一位身穿陈旧蟒袍、头戴判官帽的“判官”。罗班主亲自扮演。他的脸,

在台下数盏油灯和蜡烛的昏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颜色。

那不是寻常油彩的鲜亮或暗淡,而是一种近乎青白的底色,

透着一股子冰冷的、非活人的质感。偏偏在这青白之上,两颊又涂抹了异常鲜艳的圆形腮红,

嘴唇也是刺目的朱红。最令人心底发毛的是他的眼睛周围,用浓黑勾勒出夸张上扬的眼角,

那双眼睛在油彩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深幽,看过来时,仿佛没有焦点,

又仿佛能穿透你的皮肉,直视灵魂。是灯光效果吗?还是特殊的化妆材料?

台上的判官开始唱,声音嘶哑苍凉,唱词含糊不清,夹杂着许多晦涩难懂的方言古调。

他甩袖,踱步,做出审问、判决的动作,但一举一动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带着一种固定的、近乎机械的节奏。伴奏的锣鼓点也单调重复,敲打得人心头发慌。

演的是《夜断阴山》。讲的是阴司判官夜间审理冤魂、惩恶扬善的故事。可眼前这出戏,

没有丝毫“善”的昭彰或“恶”的惩戒,只有一股子化不开的阴森和滞重。

那些扮演冤魂、小鬼的演员,脸上同样涂着那种青白底色的妆,在跳跃的光影里,

像一个个从坟茔里爬出来的纸人。我举起摄像机,透过取景器看去,

那种诡异感被放大到了极致。镜头里,罗班主那张青白脸孔上的油彩,在特定角度下,

竟然隐隐泛着一层油腻的、冰冷的光泽。演出在一个判官挥袖定格的动作中戛然而止。

没有谢幕,没有余音,锣鼓声一停,演员们便保持着最后的姿势,木然退场。

场坝里那寥寥几个观众,也悄无声息地起身,消失在浓墨般的夜色里,从头到尾,

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戏散了,留下更深的死寂和寒意。回到住处,

沈一舟还在兴奋地翻看他用手机拍的几张模糊剧照:“太绝了!这妆面,这氛围,

绝对的原始资料!你们看到判官脸上那反光没?用的什么油彩啊?肯定有讲究!

”林薇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脸色比来时更苍白:“一舟,别说了。我觉得不舒服……那妆,

不像油彩,像……像……”她打了个寒噤,没说下去。“像抹了一层蜡,

或者……”陈放接口,声音低沉,“死人脸上盖的粉。”屋子里一下子静了。窗外,

山风穿过破窗纸的洞,发出呜咽般的轻响。“而且,你们闻到没有?”我压低声音,

“他们脸上的味道,和那个小陶罐里的,还有这屋子里的,是不是一样的?

”那股腥甜的、陈腐的油脂味,似乎已经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空气,

附着在我们的衣服和皮肤上,挥之不去。第二夜,依旧是《夜断阴山》。同样的戏码,

同样的妆容,同样的僵硬表演,同样的沉默观众。重复,

带来的是更深的麻木和更锐利的不安。一切都像设定好的程序,而我们,

是不小心闯入的变量。白天,我们试图与戏班的人交流,

问及戏楼的歷史、戏班的传承、那独特的化妆材料。得到的只有闪烁其词、沉默,

或干脆避开。只有罗班主,在被沈一舟缠着问那妆用什么画时,撩起眼皮,

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说:“祖传的方子,老物件了,不好看,但上台顶用。

”“是什么油调的吗?怎么是那种颜色?”沈一舟追问。罗班主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沈一舟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人老了,记不清了。”他转过身,佝偻着背走开,

留下我们面面相觑。第三天下午,沈一舟不见了。起初我们以为他又跑到哪里去拍素材了,

但这荒山野岭,除了戏楼和这几间破屋,还能去哪?直到晚饭时他还没出现,

我们才开始慌了。“罗伯,看到一舟了吗?我们那个小兄弟?

”陈放拦住正在摆碗筷的罗班主。罗班主动作顿了一下,摇摇头:“后生仔,腿脚快,

许是去林子里转悠了。”这解释苍白无力。沈一舟虽然好奇,但并非不知轻重。天色渐暗,

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我们决定分头去找。我和林薇一组,

往戏楼后面和两侧的山林边缘搜寻;陈放去问那几个戏班的人。戏楼后台,白天都显得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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