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崩的剧痛撕扯着我的五脏六腑,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产婆焦急的声音穿透层层叠叠的痛苦,
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膜。“侯爷,夫人这胎实在凶险,一胎八宝,本就是逆天而行!
如今血崩不止,只能保一个……保大还是保小?”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我深爱的夫君,
永宁侯陆景明。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声音冷得像冰:“保小!
务必保住我侯府的后代!一个都不能少!”八个……我的孩子,要用我的命去换。
我含恨而终。剧痛消失,眼前骤然一亮。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侯府的软榻上,
对面是满脸喜色的婆母和陆景明。太医捻着胡须,躬身道喜:“恭喜侯爷,恭喜夫人,
是喜脉!而且脉象沉稳有力,恐不止一胎!”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场景。
我……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刚诊出喜脉的这一天。1.“好!好啊!”婆母张氏拍着大腿,
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晚意,你可真是我们陆家的大功臣!只要你能生下嫡子,
这侯府的富贵,你一辈子都享用不尽!”陆景明也握住我的手,
眼底是我曾经最迷恋的温柔:“晚意,辛苦你了。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待你和孩子。
”若是前世,我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扑进他怀里,诉说自己的欢喜与期待。可现在,
我只觉得他的手冰冷刺骨,他的笑容虚伪恶心。我缓缓抽回自己的手,
在他和婆母错愕的目光中,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和离。”空气瞬间凝固。
张氏的笑僵在脸上,随即转为怒不可遏:“沈晚意,你疯了不成?刚怀上我陆家的种,
就想恃宠而骄,拿乔作态?”陆景明也皱起了眉,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随即又换上那副温柔的面具。“晚意,别闹了。我知道你前些日子因为我多陪了母亲几晚,
心里不痛快。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可如今你怀着身孕,切不可动气,伤了胎儿。
”他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为了争风吃醋而哭闹的小姑娘。可他不知道,他的虚情假意,
在我眼里已经成了一场笑话。尤其,他和我一样,也是重生的。前世我死后,魂魄未散,
亲眼看到陆景明抱着那八个刚出世的婴孩,喜极而泣。他靠着“一胎八宝”的祥瑞,
在朝中平步青云,极尽荣宠。而我,沈晚意,这个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
却连一块牌位都没能留下。他甚至对外宣称,我因产后体弱,自请去家庙祈福,
从此青灯古佛,不问世事。我亲眼看着他另娶新欢,
亲眼看着我的孩子们叫别的女人“母亲”。我亲眼看着他登上高位后,与虎谋皮,
最终被他的死对头——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临渊,以通敌叛国之罪,抄家灭族。
那八个我用命换来的孩子,最大的也不过五岁,便一同惨死在了屠刀之下。而陆景明,
在临死前,哭喊着:“若能重来,我定不会负你……”他喊的“你”,不是我沈晚意,
而是他后来娶的那位新欢。真是可笑。如今,他重生了,以为能弥补前世的“遗憾”。
可我的遗憾,谁来弥补?我孩子们的命,谁来还?“我没有闹。”我抬眼,目光直视着他,
清晰地重复道,“陆景明,我要与你和离。立刻,马上。”2.我的眼神太过冰冷,
太过决绝,让陆景明脸上的从容再也维持不住。他慌了。“晚意,你到底怎么了?
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他上前一步,想再次抓住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好好的?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你所谓的‘好好的’,就是在我怀孕之后,
盘算着如何利用我腹中的孩子为你铺路?就是在我难产之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保小弃大?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陆景明浑身一震,脸色煞白,瞳孔骤然紧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旁边的张氏却炸了锅:“沈晚意!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保小弃大,你还没生呢,就在这里咒自己,安的什么心?
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们陆家生孩子!”她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你生也得生,
不生也得生!进了我陆家的门,就是我陆家的人!想和离?除非我死!
”我懒得理会这个愚蠢的女人,目光依旧锁定在陆景明身上。“怎么,被我说中了,
无话可说了?”陆景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挥手让所有下人都退下,
关上房门,这才用一种压抑着惊涛骇浪的语气,低声问我:“你……也重生了?
”“托你的福。”我扯了扯嘴角,没有半分笑意。得到肯定的答案,
陆景明眼中的慌乱反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晚意!太好了!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他激动地朝我走来,“我就知道,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就是为了让我弥补你!你放心,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生产的时候,
我一定让他们保大!我只要你,孩子没了可以再生,我只要你活着!”他张开双臂,
想要拥抱我,仿佛我们还是那对恩爱夫妻。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滚开!
”我厉声喝止他,“陆景明,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弥补我?你所谓的弥补,就是在发现我也重生之后,才假惺惺地说要保我?
如果我没有重生,你是不是还打算像前世一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
然后踩着我的尸骨和孩子的祥瑞往上爬?”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穿了他伪善的表皮。
陆景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张了张嘴,辩解道:“不……不是的,晚意,
我……”“够了!”我不想再听他任何一句谎言,“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这孩子,
是我沈晚意的,与你陆家没有半点关系。和离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否则,
别怪我鱼死网破。”3.“鱼死网破?沈晚意,你拿什么跟我鱼死网破?
”陆景明见软的不行,也冷下了脸。他毕竟是做过一世权臣的人,
骨子里的傲慢与自负很快就占了上风。“你别忘了,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
你是我陆景明的妻子。没有我的允许,你连这侯府的大门都踏不出去。
你娘家沈家不过是个没落的文官世家,你以为他们敢为了你一个出嫁女,得罪我永宁侯府?
”他笃定我无路可走,只能乖乖向他低头。“是吗?”我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扔在他面前。那是一封信。陆景明狐疑地捡起,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剧变。
“这……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他声音颤抖,像是见了鬼。信上的内容,
是他前世私通外敌的确凿证据。前世,他就是因为这些信件被萧临渊查出,
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我死后魂魄飘荡,
曾亲眼见过萧临渊的手下从他的书房暗格里搜出这些东西。重生回来,
我第一时间就将它们取了出来。“我从哪里来的,侯爷不必知道。”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只需要知道,这些信的原件,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一个除了我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把它们送到大理寺,或者……摄政王府。”“你!
”陆景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沈晚意,你好狠的心!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你竟然……”“夫妻一场?”我打断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啊,夫妻一场,
你亲手把我送上了黄泉路。陆景明,跟我谈感情,你不配!”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签了和离书,
从此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我腹中的孩子,与你再无干系。这些信,
我会永远烂在肚子里。”“二,你不同意。那我们就不妨赌一把,
看是你先把我这个‘疯妇’囚禁至死,还是我先把这些东西递到摄政王手上,
让你永宁侯府提前体会一下满门抄斩的滋味。”陆景明死死地攥着那封信,手背上青筋暴起,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良久,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当真……要如此决绝?”“是你逼我的。”我面无表情。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好……我签。
”4.和离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也比我想象的要屈辱。陆景明为了拿回那些信,
答应了我的所有条件。他对外宣称我“善妒不慈,无德不孝”,以此为由将我休弃。一时间,
我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侯府嫡女,新婚燕尔,怀着身孕却被夫家休弃,这是何等的丑闻。
我爹娘气得卧病在床,我哥哥沈言更是提着剑就要去找陆景明拼命,被我死死拦住。“哥,
你信我。”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你若冲动行事,只会正中他的下怀。”沈言最终还是放下了剑,只是看着我高高隆起的腹部,
满眼心疼:“晚意,以后……你和孩子要怎么办?”“天无绝人之路。”我淡淡道。
我带着我的贴身丫鬟青禾,搬出了沈家,住进了一处偏僻的别院。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之一,如今倒成了我的容身之所。消息传开,
京中的流言蜚语越发不堪入耳。有人说我水性杨花,怀了野种,才被陆家扫地出门。
有人说我克夫妨主,才落得如此下场。
陆景明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妻子背叛、戴了绿帽的可怜人,博取了无数同情。
而他的母亲张氏,更是四处宣扬我的“恶行”,恨不得将我踩进泥里。对于这一切,
我充耳不闻。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和孩子,真正安身立命的机会。很快,机会来了。
宫中设宴,庆贺边疆大捷。新帝登基不久,根基不稳,
朝中大权几乎都掌握在摄政王萧临渊的手中。此次宫宴,名为庆功,
实为各方势力的一次试探与角力。我知道,陆景明一定会去。他迫切地需要巩固自己的地位,
洗刷掉前世的失败。而我,也要去。我拿出沈家嫡女的身份,求来了一张宫宴的请柬。
当我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挺着六个月大的孕肚,出现在辉煌的宫殿门口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淬了毒的箭,齐刷刷地射向我。鄙夷、嘲讽、幸灾乐祸。我视若无睹,
径直走了进去。陆景明也看见了我,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仿佛我的出现,玷污了他高贵的眼睛。他身边的同僚低声笑着:“景明兄,
那不是……你那位前夫人吗?真是……不知廉耻,这种场合也敢来。”陆景明端着酒杯,
淡淡道:“一个被休弃的弃妇罢了,不必理会。”我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中毫无波澜。
我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落在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独自饮酒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玄色王袍,面容俊美如神祇,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
他坐在一张雕花的轮椅上,双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他就是当朝摄政王,萧临渊。
传闻他三年前在战场上伤了双腿,从此不良于行,性情也变得愈发残暴乖戾,喜怒无常。
朝中人人畏他如虎。他也是陆景明前世的死对头,亲手将陆家送上断头台的人。这一世,
我要让他成为我的靠山。5.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端起一杯酒,一步一步,
坚定地走向那个角落。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一个被休弃的孕妇,走向一个残疾的疯批王爷。她想做什么?
我停在萧临渊的轮椅前,福了福身。“臣女沈晚意,见过摄政王殿下。”萧临渊抬起眼皮,
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寒冰。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但我不能退。这是我唯一的生路。我深吸一口气,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直截了当地开口:“王爷,我愿嫁你。”一言既出,满座皆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疯了!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一个被休的弃妇,还怀着前夫的孩子,
竟然敢当众向摄政王求嫁?她以为她是谁?陆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手中的酒杯被捏得咯吱作响。他觉得我简直是在丢他的脸,是在向他**。
萧临渊身边的侍卫也拔出了半截刀,厉声喝道:“大胆!竟敢对王爷无礼!”我却不管不顾,
继续说道:“我知王爷如今处境,内有新帝猜忌,外有世家掣肘。王爷虽权倾朝野,
却无子嗣,根基不稳,难以彻底堵住悠悠众口。”“而我,”我挺直了腰背,
手轻轻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我腹中怀有八个孩儿。只要王爷娶我,这八个孩子,
便可记在王爷名下,成为王爷的子嗣。待他们长大,必能成为王爷最坚实的羽翼。
”“我所求不多,只求王爷给我和孩子们一个庇护,一方安身之所。这笔交易,对王爷来说,
百利而无一害。”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得目瞪口呆。用八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孽种,换摄政王妃之位?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且,谁都知道摄政王不良于行,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
她这是在拿别人不要的野种,去填补摄政王的空缺,这简直是对萧临渊最大的羞辱!
所有人都觉得,下一秒,我就会被暴怒的摄政王拖出去砍了。
陆景明甚至已经露出了一丝快意的冷笑。然而,萧临渊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静静地听完我的话,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商品。“哦?”他拖长了语调,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胎八宝?
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会信这种无稽之谈?”“信与不信,王爷派太医一诊便知。
”我毫不畏缩地与他对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萧临渊的嘴角,
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就不怕,本王答应了你,等孩子生下来,就杀了你,
独占这八个孩子吗?”森然的杀意,让我后背一凉。但我知道,我不能怕。“王爷不会。
”我定定地看着他,“因为王爷是做大事的人,不屑于用这种下作手段。更何况,
这八个孩子,只有在我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王爷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王妃,
一个能为您教养子嗣的母亲,而不是一个背信弃义的恶名。”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的胆大包天给震住了。萧临渊凝视了我许久,久到我以为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像冰雪初融,又像地狱花开,带着一种诡异的妖冶。
“有意思。”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你叫沈晚意?
”“是。”“好,本王应了。”他收回手,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从今日起,
你就是本王的摄政王妃。”“至于你腹中的孩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陆景明,
一字一句道,“他们,便是本王的嫡子嫡女。”6.满座哗然。谁也没想到,
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陆景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会这样?沈晚意这个弃妇,这个丑闻缠身的女人,怎么就一步登天,成了摄政王妃?
而他陆景明,亲手休掉的妻子,转眼就要嫁给他的死对头,他孩子的亲生父亲,
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管别的男人叫爹?这比杀了他还难受!“王爷三思!
”一个御史大夫站了出来,痛心疾首道,“此女乃是被永宁侯休弃之人,声名狼藉,
怎配为王妃?更何况她还怀着别人的孩子,这若是传出去,岂不让皇家颜面扫地,
沦为天下人的笑柄?”立刻有许多附和之声响起。“是啊王爷,万万不可!
”“请王爷收回成命!”萧临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本王做事,何时需要你们来教了?
”他凤眸微眯,凛冽的杀气四散开来,“谁再多言一句,便如此杯。”话音未落,
他手中的白玉酒杯,在他指尖化为齑粉。大殿内瞬间噤若寒蝉。再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萧临渊转头看向我,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莫测的笑意:“王妃,还不过来?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我走到他的轮椅旁,在他示意的目光下,
缓缓坐到了他的腿上。这个动作,无疑是火上浇油。
我能感觉到背后陆景明那几乎要将我洞穿的怨毒目光。萧临渊却毫不在意,
他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圈在他的怀里,另一只手,则旁若无人地,
轻轻覆在了我高高隆起的腹部。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隔着衣料传来,让我浑身一僵。
“八个……”他低声在我耳边呢喃,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最好,没有骗本王。
”“臣女不敢。”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这场宫宴,
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收场。第二日,摄政王要迎娶永宁侯弃妇沈氏为妃的消息,
便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一时间,我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只是这一次,
再无人敢当面嘲讽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或嫉妒,或探究,或不屑的目光。
迎亲的队伍十里红妆,直接从摄政王府抬到了我的别院门口,比当初我嫁入侯府时,
还要气派百倍。我没有回沈家,直接从别院上了花轿。拜堂之时,萧临渊由侍卫搀扶着,
勉强站立,与我行了夫妻对拜之礼。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燃。萧临渊坐在轮椅上,
静静地看着我。“后悔吗?”他突然开口。我摘下凤冠,看着镜中一身嫁衣的自己,
淡淡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很好。”他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我的答案,
“从你踏入王府的这一刻起,你过去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了。你只需要记住,
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腹中的孩子,是本王的子嗣。”“是。”“陆景明那边,你打算如何?
”他又问。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王爷想如何?”萧临渊笑了:“本王以为,
你会求本王杀了他。”“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冷冷道,“我要他眼睁睁看着,
他汲汲营营追求的一切,都化为泡影。我要他亲眼看着,他弃之如敝履的我,
过得比他好千倍万倍。我要他日日夜夜活在悔恨与痛苦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番狠戾的话,让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萧临渊看着我的眼神,却越发地亮了。
“好一个狠心的女人。”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本王……越来越喜欢你了。”7.嫁入摄政王府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静。
萧临渊似乎真的很忙,我经常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他给了我王妃的尊荣与权力,
府中的下人对我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派了最好的大夫和稳婆来照料我的身体,
各种珍贵的补品像流水一样送进我的院子。除了没有夫妻之实,我这个摄政王妃,
当得名副其实。我乐得清静,每日安心养胎,偶尔翻看一些医书,为即将到来的生产做准备。
前世血崩而亡的阴影,始终笼罩着我。这一世,我绝不能重蹈覆辙。只是,
总有些不甘寂寞的人,要来给我添堵。陆景明,便是其中之一。自从我嫁入王府,
他便像疯了一样,想尽各种办法要见我。他托人递帖子,被王府的管家扔了出去。
他守在王府门口,想等我出门,但我深居简出,让他一次次失望而归。这日,
我正在院子里散步,青禾匆匆跑来,脸色有些难看。“王妃,永宁侯又来了。
这次……他还带了老夫人一起,在王府门前跪下了。”我脚步一顿,皱起了眉。这个陆景明,
还真是阴魂不散。他知道我孝顺,以为搬出他那个老娘,我就能心软?“不必理会。
”我冷冷道,“让他们跪着,跪到死也别开门。”“可是王妃……”青禾有些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