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苏婉林屿之全本章节在线阅读大结局

发表时间:2026-03-13 14: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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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重生了,第一时间抢走了我前世那个位极人臣的状元郎未婚夫。

把那个据说在战场上吓傻了、又聋又哑的废太子推给了我。大婚当夜,

废太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满眼惊恐。我却慢条斯理地卸下钗环,

凑到他耳边轻笑:“别装了,殿下,我知道你能听见。”他颤抖的手瞬间僵住,

眼神从呆滞变得阴鸷嗜血。嫡姐等着看我守活寡,却不知她那状元郎是金玉其外,

而我的哑巴夫君,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1嫡姐苏婉重生了。这个消息,是她自己闹出来的。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她忽然从昏睡中惊醒,然后疯了一般地冲到父亲的书房,

哭着喊着要与当朝太子萧凛退婚。我们相府与太子萧凛的婚约,是先帝在世时亲口定下的,

为了表彰父亲的辅佐之功。这门婚事,曾是整个京城艳羡的焦点,也是嫡姐苏婉最大的骄傲。

可三年前,太子萧凛随军出征,在与北狄的一场惨烈血战中,

亲眼目睹身边的将士被屠戮殆尽。他虽被救了回来,人却傻了。终日缩在东宫的角落里,

不言不语,不饮不食,像个活死人。太医们束手无策,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太子殿下,

惊惧过度,伤了心神,怕是……又聋又哑,心智如同三岁孩童了。曾经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

一夜之间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而我那心高气傲的嫡姐,也从人人艳羡的准太子妃,

沦为了京中贵女们私下里嘲弄的对象。谁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守一辈子活寡呢?这三年来,

嫡姐借口身子不适,将婚期一拖再拖。父亲也乐见其成,在朝中几位得势的皇子间周旋,

想为苏婉另寻一门更好的亲事。可谁也没想到,她会以这样激烈的方式,主动提出退婚。

“父亲!女儿不嫁!死也不嫁给那个傻子!”苏婉跪在地上,梨花带雨,

姿态是我从未见过的决绝,“女儿前夜做了个噩梦,梦见那萧凛是个天煞孤星,

嫁给他不出三月,我便会暴毙而亡!父亲,您就疼疼女儿吧!”重生的借口,

自然不能宣之于口。于是,一场预示着灾祸的噩梦,便成了最好的说辞。父亲的脸色铁青。

他可以为苏婉另寻夫婿,但绝不能是苏家主动退婚。这无异于公然打皇家的脸,是欺君之罪。

“胡闹!”父亲怒喝,“婚事乃陛下亲定,岂是你说退就退的?”“可我若嫁过去,

便是死路一条啊!”苏婉哭得更凶了,“父亲,

女儿还梦见了……梦见了今年的新科状元郎林屿之,他……他才是女儿的良人,

将来他会官至首辅,权倾朝野,风光无限!”我正侍立在一旁为父亲研墨,

听到“林屿之”三个字,手猛地一抖,一滴浓墨倏然溅在洁白的宣纸上,

像一朵突兀的、不祥的乌云。林屿之。前世,他是我的未婚夫。在我被嫡姐设计,名声尽毁,

被家族厌弃,最终一杯毒酒了却残生的时候,他已经是名满京华的状元郎,

是翰林院最年轻的侍讲学士,前途一片光明。他是我在那个冰冷压抑的相府里,

唯一抓住过的,一点点微弱的光。如今,嫡姐重生归来,她看清了未来所有的棋局。

她不要那个早逝的废太子,她要抢走我前世那风光无限的状元郎。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父亲愣住了。他看着苏婉,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他是个多疑的人,但苏婉言之凿凿,又联系到太子如今的状况,

他心中那杆名为利益的天平,开始剧烈地倾斜。一个注定被废黜的傻太子,

和一个未来可能权倾朝野的首辅。这道选择题,对父亲来说,再简单不过。接下来的几天,

父亲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在皇帝面前痛陈利弊,说小女苏婉八字过硬,与太子相冲,

恐有性命之忧,又说她梦魇缠身,已然神志不清,实在不堪为太子妃。

皇帝本就对这个傻儿子厌烦至极,再加上朝中其他皇子一派的推波助澜,

竟真的同意了相府的退婚。但皇家颜面不可失。退婚可以,相府必须再送一个女儿过去,

完成这门婚事。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相府庶女,苏清。

一个母亲早逝,在嫡母手下讨生活,卑微得如同尘埃一样的存在。父亲把我叫到书房,

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通知我:“清儿,太子那边的婚事,就由你替你姐姐去了吧。

你姐姐金尊玉贵,受不得那份苦。你不同,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会体谅为父的难处。

”他甚至吝于给我一个虚伪的安抚笑容,仿佛我代替苏婉嫁给一个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跪在地上,冰冷的地面寒气透过膝盖,一直钻到我的心里。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平静地磕了一个头:“女儿,遵命。”我看到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而躲在屏风后偷听的苏婉,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残忍的笑容。

她以为她把我推向了地狱,却不知道,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废太子,对我而言,

或许是唯一能够逃离这座华美牢笼的生机。上一世,我死后,魂魄飘荡在京城上空,

看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我看到那个被他们当成傻子的废太子萧凛,在我死后不到半年,

也“病逝”了。但在他死前,他却以雷霆之势,不动声色地布下了一个惊天棋局,

将当初参与陷害他的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连同他们背后的母族势力,一并拉下了马,

为新帝登基扫清了所有障碍。那样的心计,那样的手段,怎么可能是一个痴傻之人?

他不是傻了,他只是在蛰伏。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狼,收敛了所有的爪牙,

只为等待最致命的一击。而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想要活下去,想要复仇,

就必须赌上一切,与这头最危险的狼,结成同盟。嫡姐抢走了我的状元郎,

以为那是通往荣华富贵的捷径。她等着看我被一个疯子折磨致死,守一辈子活寡。

她却不知道,她丢弃的这块“废石”,内里包裹的,才是足以打败整个天下的,

真正的无价之宝。2大婚那日,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盈门。一顶小轿,

几个稀稀拉拉的吹鼓手,便将我从相府的侧门抬进了东宫。与其说是嫁娶,

不如说是一场羞辱性的发配。整个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话。

他们赌我会在那个疯太子手下活过几天。三天?五天?还是会在新婚之夜,

就被那个失去理智的野兽撕成碎片?轿子停在清冷破败的东宫门前,

连喜婆脸上的笑容都带着几分怜悯和幸灾乐祸。我由着贴身丫鬟翠儿扶我下轿,跨过火盆,

走过长长的、寂静无声的宫道。东宫的宫人,大多已被遣散,剩下的几个,

也都是些老弱病残,个个面带菜色,眼神麻木。这里不像是一座宫殿,

更像是一座被遗弃的冷宫,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腐朽和绝望的气息。我被送入婚房。

房间里燃着一对龙凤喜烛,是这死寂的宫殿里唯一的亮色。红色的帐幔,红色的被褥,

红色的喜字,却因为太过安静,而显得格外诡异。我坐在床边,盖头下的世界一片昏红。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翠儿在我身边小声地啜泣:“**,

您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静。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喜烛的烛泪积了厚厚一层。外面终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夹杂着太监尖细的催促。“殿下,您慢点……哎哟,就在里面,太子妃等着您呢!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股冷风混着酒气灌了进来。我能感觉到,有人被推进了房间,

然后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接着,是门被匆匆关上的声音。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静静地坐着,没有动。许久,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小动物,

在黑暗中摸索着,爬动着。那声音,最终停在了床角的位置。我能感觉到一道视线,

正透过盖头,惊恐地、不安地落在我身上。我等了很久,等到脖子都有些酸了,

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缩在角落里,发出轻微的、压抑的呜咽声。

演得真像啊。若不是我知晓前世的结局,恐怕也会被他这副可怜无助的模样骗过去。

我心中冷笑一声,不再等待。我抬起手,自己揭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昏黄的烛光瞬间涌入眼帘,我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后,

才看清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充满了惊恐、迷茫和无助,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幼兽。

他的身体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看到我揭了盖头,吓得更是往墙角缩了缩,恨不得将自己嵌进墙里去。

我没有理会他的“表演”,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

开始卸下头上沉重的凤冠和钗环。金玉首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

显得格外突兀。他似乎被这声音惊动了,抖得更厉害了。我从铜镜里,冷冷地看着他的反应。

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颤抖的频率,都精准得无可挑剔,

完美地诠释了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傻子。直到我将最后一支珠钗拔下,满头青丝如瀑般散落。

我站起身,端起桌上早已冷透的合卺酒,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我的高跟绣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像是在为他这出精彩的独角戏伴奏。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我越走越近,身体绷成了一张弓,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仿佛我再靠近一步,他就会扑上来咬断我的喉咙。

我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我缓缓地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将手中的一杯酒递到他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极尽温柔的、属于新婚妻子的笑容。“殿下,

该喝合卺酒了。”我的声音很轻,很柔。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恐惧更甚,

仿佛我递给他的不是酒,而是毒药。他猛地一挥手,打翻了我手中的酒杯。叮当一声脆响,

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琥珀色的酒液,在地板上蜿蜒开来,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做戏做**。我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我将自己手中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做完这一切,我丢开酒杯,缓缓凑近他。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喉咙里的嘶吼声也戛然而止。

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下,蕴含着怎样一触即发的危险力量。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轻声说道:“别装了,

殿下。”“我知道,你能听见。”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他那瑟瑟发抖的身体,

猛然僵住了。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僵硬,是一种伪装被瞬间撕碎后的,最原始的反应。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昏暗的烛光下,他凌乱的发丝滑落,露出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削薄,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而那双刚刚还充满恐惧和迷茫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瞬间凝结的深渊寒潭。

所有的呆滞和无助,都在一秒钟之内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阴鸷,是审视,

是毫不掩饰的、嗜血的杀意。那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刃,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洞穿。我知道,我赌对了。这头蛰伏的狼,终于在我面前,

露出了他锋利的獠牙。3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和他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喜烛噼啪一声,

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杀意是如此真实,如此凛冽,

几乎化为实质,将我牢牢笼罩。我毫不怀疑,只要我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胆怯,下一秒,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扭断我的脖子,然后继续扮演他那个无害的傻子。但我不能退。

从我踏入东宫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我迎着他冰冷的目光,非但没有后退,

反而又往前凑近了一分。我们的距离近得,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中,

映出的我小小的、却异常平静的倒影。“殿下不必如此看着我。

”我继续用那种轻柔的气音说道,仿佛一对正在说悄悄话的亲密爱人,“我若想害你,

此刻来的,就不是我,而是二皇子或者四皇子的刺客了。”我提到了他的死对头。他的瞳孔,

猛地一缩。“你到底是谁?”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带着长久不曾言语的干涩,却依旧难掩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冰冷的威压。三年了,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开口说话。“我是谁,殿下不是知道吗?”我微微一笑,伸手,

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我是你的太子妃,苏清。那个……被我嫡姐苏婉,

丢过来替死的相府庶女。”我的指尖,冰凉。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他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

猛地偏头躲开,眼神里的厌恶和警惕更深了。“你有什么目的?”他冷冷地问,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目的?”我收回手,坦然地看着他,“我的目的,

和殿下一样。”“活下去。”我只说了这三个字。他看着我,眼神闪烁,

似乎在飞快地判断我话中的真假。“殿下装了三年痴傻,受尽屈辱,为的是什么,

我不敢妄自揣测。但我知道,殿下绝非池中之物,如今的蛰伏,只为他日的雷霆一击。

”“而我,”我自嘲地笑了笑,“一个被家族当成弃子的庶女,

被推出来替嫡姐承受所有羞辱和危险。在这深宫之中,在这虎狼环伺的东宫,

我除了依附殿下,别无选择。”“这是一场豪赌。我赌殿下能赢,赌我能借着殿下的东风,

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我把我自己的命,压在了殿下身上。”“所以,殿下,

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我们一起死。船到岸了,我想要的,

也不过是殿下许我一世安稳,荣华富贵。”我的话,说得直白而露骨。

我没有提什么虚无缥缈的感情,也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忠诚。

我只是将最**裸的利益关系,摆在了他的面前。因为我知道,

对于一个在阴谋和背叛中挣扎求生的人来说,任何感情都是不可信的,只有共同的利益,

才是最牢固的纽带。他沉默了。那双阴鸷的眼睛,像鹰隼一样,一寸一寸地审视着我,

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而诡异,

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好一个‘活下去’。好一个‘同一条船上的人’。

”他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我不得不仰视着他。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

“你凭什么认为,孤会信你?孤又凭什么认为,你不是他们派来试探孤的棋子?”他俯下身,

冰冷的手指猛地扼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剧痛传来,

我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凭……”我忍着痛,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凭,

我知道三年前,在燕北关,给你下毒,害你麾下三万将士惨死,让你不得不装疯保命的人,

是谁。”他扼住我下巴的手,骤然收紧!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他会杀了我。他眼中的杀意,

浓烈得如同实质的血海。燕北关之战,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三万忠魂,埋骨他乡,

而他这个主帅,却只能苟延残喘,扮傻求生。这是他最大的痛,也是他最大的秘密。而我,

一个深闺弱质,却一语道破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

已经不是沙哑,而是淬着冰渣的嘶吼。“我自有我的法子。”我没有解释我是如何得知的,

只是迎着他几乎要将我吞噬的目光,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下毒的主谋,是四皇子。

而负责在朝中里应外合,抹掉所有痕迹,将一切罪责都推给北狄人的,是二皇子。

他们一个想要军功,一个想要储君之位,便联手给你设下了这个死局。

”“而你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是因为你手里没有切实的证据。你若贸然指控,

不但扳不倒他们,反而会让你自己,和背后唯一支持你的镇国公府,万劫不复。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上。他眼中的惊涛骇浪,

再也无法掩饰。他看着我的眼神,从单纯的杀意,变成了震惊、忌惮、和深不见底的探究。

他慢慢地,松开了扼住我下ag的力道。下巴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青紫指痕,**辣地疼。

“你……到底是谁?”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我说了,我只是苏清。”我揉了揉生疼的下巴,平静地回答,“一个想活下去的,苏清。

”“殿下,我没有退路,您也需要一个绝对不会背叛你的盟友。一个能替您在人前遮掩,

替您传递消息,替您做一些您不方便出面去做的事情的,枕边人。”“而我,

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我的命,和您绑在一起。您死了,苏家为了撇清关系,

第一个就会让我暴毙。我若背叛您,投靠二皇子或四皇子,以我庶女的身份,

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因为知晓了太多秘密,被他们灭口。”“所以,信我,

是您眼下最好的选择。”我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重新恢复了那份端庄从容。

“殿下,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我走到床边,开始铺设床铺,

仿佛刚才那场生死一线的对峙,从未发生过,“从明天起,您还是那个又聋又哑的傻太子,

我还是那个嫁给傻子,终日以泪洗面的可怜太子妃。”“人前,我会是您最完美的挡箭牌。

人后,我会是您最锋利的刀。”“我们各取所需,如何?”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我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但我知道,我的这番话,已经在他那潭死水般的心里,投下了一颗巨石。许久,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上床,而是走到了窗边的软榻上,和衣躺下。“关灯。”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便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睡觉的旅人。我知道,这是他默许了。我们的同盟,

从这个充满了杀意和试探的新婚之夜,正式开始。我吹熄了蜡烛,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我躺在冰冷的婚床上,听着远处软榻上传来的,清浅而警惕的呼吸声,

心中没有半分新嫁娘的娇羞或恐惧。只有一种,将自己的命运,狠狠攥在手中的,

孤注一掷的冷静。苏婉,你等着吧。你以为你抢走的是天堂,丢给我的是地狱。总有一天,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从你眼中的地狱里,一步一步,走到你永远无法企及的,

云端之上。4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我便起身了。东宫的宫人早已习惯了散漫,

直到日上三竿才有人过来伺候。我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打了水,简单梳洗了一下。

铜镜里的女子,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亮。下巴上那几道青紫的指痕,

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我找来一盒脂粉,仔細地将那痕迹遮盖住,

又略施薄粉,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做完这一切,我回头看了一眼软榻。

萧凛还保持着昨夜躺下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熟了。但我知道,他醒着。

从我起身的那一刻起,我就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我没有回头,

只是端着一盆热水,走到他身边,轻声唤道:“殿下,该起身了。”他没有反应。

我也不介意,将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拧了帕子,伸手要去替他擦脸。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昨夜的阴鸷,

又变回了那种空洞的、呆滞的模样。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眼神里带着一丝畏惧,

往后缩了缩。我心中冷笑,这人,真真是个天生的戏子。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依旧温柔地替他擦拭着脸颊和双手,嘴里还轻声哄着:“殿下别怕,我是清儿,是你的妻子,

不会伤害你的。”他的身体很僵硬,任由我摆布,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伺候他穿好衣服,扶他到桌边坐下。早膳是翠儿一早就去御膳房领来的,

几样简单的白粥和小菜,寡淡无味。东宫失势,连带着我们这些主子的份例,

都被克扣得不成样子。我盛了一碗粥,用勺子舀着,递到他嘴边,柔声说:“殿下,张嘴。

”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巴紧紧地抿着,不肯配合。我耐着性子,又哄了几句。

他却忽然像是被什么**到了,猛地一挥手,将我手中的粥碗打翻在地。滚烫的粥,

大半都泼在了我的手背上。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我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翠儿惊呼一声,连忙跑过来,抓着我的手,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您的手!

这……这可怎么办啊!”萧凛似乎也被自己闯的祸吓到了,他惊恐地看着我的手,

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手足无措地缩回了椅子上,

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没事。”我忍着痛,安抚地拍了拍翠儿,“殿下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病着。”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看向萧凛。我看到他低垂的眼眸中,

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这是我们同盟的第一天。

他用这种方式,既是在外人面前演戏,也是在试探我。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的忍耐力,

试探我是不是真的能像我说的那样,成为他完美的挡箭牌。我若是在此刻发怒,

或者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我们之间那脆弱的、尚未建立起来的信任,便会立刻崩塌。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手上**辣的疼痛,重新盛了一碗粥,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继续喂他。

“殿下乖,不生气了,我们重新吃,好不好?”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一次,

他没有再反抗。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下头,顺从地张开嘴,一口一口,

将我喂给他的粥,全部吃了下去。吃完早膳,按照规矩,新妇第二天要去给宫里的长辈请安。

虽然萧凛的生母德妃早已过世,但宫里还有皇后和几位高位的妃嫔。

我为他换上一身相对整洁的常服,牵着他的手,准备带他去给皇后请安。他很不情愿,

像个闹脾气的孩子,赖在原地不肯走。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哄又是劝,

才勉强将他拉出了东宫。一路上,我们成了整个皇宫的焦点。

宫人们远远地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那就是新太子妃?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要陪着一个傻子过一辈子。

”“你看太子那个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听说昨晚新婚夜,

太子妃差点被他掐死呢!”那些窃窃私语,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心上。我面无表情,

只是将萧凛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他的手很凉,掌心里却因为紧张,渗出了一层薄汗。

我知道,他听得见。这些羞辱,对他而言,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到了皇后的坤宁宫,

通传的太监进去许久,才懒洋洋地出来,说皇后娘娘凤体抱恙,不见客。

这是意料之中的羞辱。皇后是二皇子的生母,她自然不会给我和萧凛好脸色看。我没有多言,

只是恭敬地在宫门外行了礼,便准备带着萧凛离开。谁知,刚一转身,

就迎面撞上了几位盛装打扮的皇子和他们的王妃。为首的,正是意气风发的二皇子萧承,

和他身边的四皇子萧景。“哟,这不是大哥和……大嫂吗?”二皇子萧承故作惊讶地开口,

语气里满是轻佻的嘲讽,“这是来给母后请安?可惜了,母后昨夜偶感风寒,

怕是见不了你们了。”“二哥说的是。”四皇子萧景皮笑肉不笑地附和道,

“大哥如今这副模样,还是少出来走动为好,免得惊扰了宫中贵人,冲撞了圣驾。

”他们身后的几个王妃,都用帕子掩着嘴,发出窃窃的笑声。那笑声,尖锐而刺耳。

我看到萧凛的身体,在听到他们声音的瞬间,变得无比僵硬。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仿佛想要把自己藏起来。我能感觉到,他握着我的那只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在极力地克制着,克制着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杀意和恨意。我不能让他在这里失控。

我往前站了一步,将萧凛微微挡在身后,对着他们屈膝一福,

声音不卑不亢:“多谢二皇子、四皇子关心。既然皇后娘娘凤体不适,我们就不打扰了。

殿下他……身子也有些乏了,我们先行告退。”“哎,大嫂别急着走啊。

”二皇子萧承却不肯放过我们,他绕过我,走到萧凛面前,伸出手,像逗弄小狗一样,

拍了拍他的脸。“大哥,还认得我吗?我是承儿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教我骑射的吗?来,

叫声二弟听听?”萧凛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抗拒。“二哥,你别吓着大哥了。”四皇子萧景假惺惺地劝道,

眼中却满是恶毒的笑意,“大哥现在可听不懂我们说话。说不定,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

哈哈哈!”猖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这是**裸的羞辱。

他们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践踏萧凛最后的尊严。我心头火起,但理智告诉我,必须忍。

我再次上前,挡在萧凛面前,仰起头,直视着二皇子萧承的眼睛。“二皇子,殿下他病了,

经不起惊吓。还请您看在兄弟情分上,高抬贵手。”“兄弟情分?

”萧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傻子,也配跟本王讲兄弟情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de的是一片阴冷。他猛地一伸手,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就在这时,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

从后面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狠狠地拉了回来。我撞进了一个僵硬的怀抱。

我惊愕地回头,对上了萧凛那双空洞的眼睛。他依旧是那副痴傻的模样,但抓住我的那只手,

却稳得像一座山。“嗬……嗬……”他看着二皇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双呆滞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凶狠的光。他像一头被激怒的护崽的野兽,

将我牢牢地护在了他的身后。那一刻,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5二皇子萧承显然也没料到萧凛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更加残忍的笑意。“哟,傻子还知道护食了?”他往前逼近一步,

眼神轻蔑地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看来,大哥对这个新大嫂,很是满意啊。也是,

相府的女儿,哪怕是个庶出的,也比宫里这些粗手笨脚的奴才强多了。”他的话,

充满了侮辱和暗示。周围的王妃们笑得更欢了。我能感觉到,萧凛护在我身前的手臂,

绷得像一块铁。他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几乎要压抑不住。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

打破这个僵局。我从他身后探出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二皇子说笑了。殿下他……他只是认生,怕见着人。

我们……我们这就走,不碍您的眼了。”说着,我拉着萧凛的手,几乎是拖着他,

想要从旁边绕过去。“站住!”四皇子萧景却忽然开口,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是刚刚宫人奉上来的。他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茶水漾起一圈圈涟漪。

“大嫂既然来了,也别急着走。父皇常常教导我们,要兄友弟恭。大哥如今病着,

我们做弟弟的,理应多加照拂。”他笑得一脸“和善”,将那杯茶递到我面前,“来,

这是上好的君山银针,大嫂伺候大哥一路,也辛苦了,喝杯茶,润润喉吧。”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了那杯茶上。我知道,这杯茶,我不能喝。这不仅仅是一杯茶,

这是他们给我的一个下马威,一个选择题。我若是喝了,就等于向他们低头服软。往后,

他们便会变本加厉地利用我,来羞辱萧凛。我若是不喝,就是公然驳了四皇子的面子。

以他的心胸,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就在我犹豫的瞬间,身前的萧凛,

忽然有了动作。他像是完全没看到四皇子递过来的茶,只是痴痴傻傻地伸出手,

去抓四皇子腰间挂着的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嘴里还发出“啊……啊……”的模糊声音,

像个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四皇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想要躲开萧凛的“脏手”。他这一退,手里的茶杯便不稳了。“哗啦”一声,

一整杯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我的胳膊上。“啊!”我控制不住地痛呼出声。

薄薄的春衫瞬间湿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那种被沸水浇淋的灼痛感,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几乎站立不稳。“**!”翠儿的哭喊声再次响起。“哎呀!这……这可如何是好!

”四皇子萧景故作惊慌地叫道,眼中却没有丝毫歉意,反而闪过一抹得意的**,

“大哥也真是的,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乱抓东西!大嫂,你没事吧?都怪我,没拿稳。

”“无妨……”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痛,太痛了,

痛得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二皇子萧承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四弟,

你也太不小心了。不过,大嫂想必是不会怪罪你的。毕竟,罪魁祸首,

可是我们这位‘好大哥’啊。”他们一唱一和,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痴傻的萧凛身上。

而那个“罪魁祸首”,此刻正呆呆地看着我被烫伤的胳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

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慌乱”的情绪。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伤口,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不敢碰。他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焦急而无助的“嗬嗬”声,像一只做错了事,

却不知该如何弥补的笨拙的大狗。我知道,刚刚那一下,是他故意的。他用这种伤敌八百,

自损一千的方式,替我解了围。他宁愿让我受伤,也不愿让我喝下那杯代表着屈辱的茶。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在我心中翻涌。有感动,有心疼,

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悸动。“既然大嫂受了伤,那我们就不多留了。

弟弟们改日,再去看望大哥。”二皇子萧承的目的已经达到,心满意足地带着人,

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宫道上,很快又恢复了冷清。只剩下我们主仆三人,狼狈地站在原地。

“**,我们快回去上药吧!再耽搁下去,胳膊要废了!”翠儿哭着说。我点了点头,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我转身,想对萧凛说我们回去。

可当我看到他的眼神时,我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还在看着我的胳膊,那双眼睛里,

不再是痴傻,也不再是伪装的慌乱。而是一种……深沉的,翻涌着风暴的,

压抑到极致的……痛。那不是对我伤口的同情,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感同身受的痛苦。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在这一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试探,都失去了意义。

他看到了我的隐忍和坚韧。而我,也看到了他冰冷面具下,那颗尚未完全泯灭的,

属于人的心。回到东宫,翠儿找来了烫伤药膏,小心翼翼地为我上药。衣袖被剪开,

露出大片被烫得通红起泡的皮肤,看起来触目惊心。翠儿一边上药,

一边掉眼泪:“那些皇子也太欺负人了!**,您这又是何苦……”“别哭了。

”我轻声制止她,“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萧凛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从回来开始,

他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但他那双眼睛,

却一直死死地盯着我受伤的胳膊。我让翠儿先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殿下,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虚弱,“今天的事,多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眼神复杂。“虽然方法笨了点,但确实是眼下最好的解围方式。”我扯了扯嘴角,

想对他笑一笑,却因为疼痛而龇牙咧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他依旧沉默。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下次还是不要用这种方式了。我皮糙肉厚,不打紧。

但若是让他们抓到您‘伤人’的把柄,大做文章,反而得不偿失。”我说完,等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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