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发这厮,在边关打仗时,连只兔子都敢吓得他尿裤子。可谁能想到,
他竟敢趁着同袍力战而亡,割了人家的首级去领赏?如今摇身一变,
成了京城里威风凛凛的百夫长。他正忙着在香炉里加料,想把那娇滴滴的贵人拉下水。
他笑得那叫一个猖狂,仿佛那泼天的富贵已经攥在手里了。他哪知道,
那安神香早就被人换成了催命符。他更不知道,他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妹妹”,
正提着刀在屏风后头数银子呢。这出戏,他唱得越响,待会儿摔得就越惨。1这京城的雪,
下得比那没过门的媳妇还要缠人。柳摇金蹲在城隍庙的石狮子后头,
手里攥着个冷透了的肉包子。她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爱钱。在杀手行当里,
她是出了名的“见钱眼开”只要银子给够,便是当今圣上的胡须,她也敢去拔两根下来。
“柳姑娘,这买卖你接是不接?”说话的是个缩头缩脑的小太监,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柳摇金咬了一口包子,那皮儿硬得能崩掉牙。她斜了那小太监一眼,冷声道:“杀个百夫长,
五十两银子,你当我是那街头耍猴的?这可是‘跨行买卖’,得加钱。”小太监苦着脸,
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这是定钱。那钱大发冒领军功,害得我家主子日夜难安。
只要他死得‘体面’,后头还有大礼。”柳摇金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她那颗冰冷的心稍微暖和了一丁点。她寻思着,这钱大发也真是个人才。
在边关那会儿,听说他见着**就往死人堆里钻,最后竟能拎着同袍的首级回来领赏。
这哪是打仗啊,这分明是“阴阳两界的搬运工”“行了,这差事我接了。
”柳摇金把剩下的包子往怀里一揣,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漫天大雪里。她这人办事,
讲究个“格物致知”杀人之前,得先摸清对方的底细。这钱大发如今住在京城东城的宅子里,
那是圣上赏的。他每日里除了喝酒,就是琢磨着怎么往上爬。这不,
他最近盯上了宫里的丽嫔娘娘,想借着送香料的名头,
玩一出“霸王硬上钩”柳摇金潜入钱府的时候,正瞧见钱大发在那儿摆弄香炉。
那钱大发长得跟个发了霉的冬瓜似的,一脸的横肉。他手里拿着一包粉末,
正往那苏合香里头掺。“嘿嘿,这可是好宝贝。”钱大发自言自语,
那声音听得柳摇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等那太医一走,丽嫔娘娘闻了这香,
还不得乖乖听我的?到时候,我就是皇亲国戚了!”柳摇金蹲在房梁上,
心想这厮真是个“天生的谋略家”把**铺在安神香底下,这招数虽然老掉牙,
但在宫斗这出大戏里,确实是个“杀伤力惊人”的法宝。她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粉。“既然你爱玩香,那姑奶奶就陪你玩个大的。
”柳摇金趁着钱大发去撒尿的工夫,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她那动作快得像是一阵烟,
连那香炉里的灰都没惊动。她把钱大发那包药粉倒了出来,
换成了自己特制的“魂飞魄散散”这药没别的用处,就是能让人在最兴奋的时候,
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这叫‘冰火两重天’,钱大人,您慢慢受用。
”柳摇金做完这一切,又回到了房梁上。她不急着杀人,她得看着这出戏唱完。毕竟,
看戏也是要收“压惊银子”的。2钱大发撒完尿回来,只觉神清气爽。
他浑然不知自己的“秘密武器”已经被人掉了包,还对着那香炉拜了三拜。“祖宗保佑,
等我成了大事,一定给您老人家烧几个漂亮的纸扎婆娘。”柳摇金在房梁上听得直翻白眼。
这钱大发,真是把“厚颜**”这四个字练到了骨子里。说起这钱大发的战功,
那真是京城里的一段“佳话”去年秋天,边关告急。钱大发所在的营队遇上了**的精锐。
那一仗打得昏天黑地,钱大发的同袍、那个叫赵铁柱的汉子,一个人砍翻了五个**,
最后力竭而亡。钱大发这厮倒好,躲在死人堆里装死。等仗打完了,他爬出来,
瞧见赵铁柱的首级,心生一计。他把赵铁柱的脸划得稀烂,又换上**的衣服,
硬说这是他亲手斩杀的**大将。这事儿办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回京之后,
他靠着这颗首级,硬生生从一个大头兵变成了百夫长。“赵兄弟啊赵兄弟,
你也别怪哥哥心狠。”钱大发一边往香炉里添炭火,一边嘟囔着,“你人都死了,
留着那首级也没用。哥哥我替你享了这富贵,每年清明多给你烧点纸,
咱俩也算‘互惠互利’了。”柳摇金听得心头火起。她虽然是个杀手,
但也知道“义气”二字怎么写。这钱大发,简直是把“背信弃义”当成了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她寻思着,直接杀了这厮太便宜他了。得让他先尝尝那种“从云端掉进粪坑”的滋味。
正想着,外头传来了管家的声音。“大人,太医请平安脉的时间快到了,咱们该动身了。
”钱大发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捧起香炉,像是捧着自家的命根子。“走,
咱们去给娘娘‘请安’!”柳摇金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这京城的街道上,
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钱大发坐在轿子里,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他觉得这香炉里的药,
就是他通往权力巅峰的“敲门砖”他哪知道,这砖头早就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柳摇金跟在轿子后头,看着那晃晃悠悠的轿帘,心里冷笑。“钱大发,你这‘惊天战功’,
今儿个怕是要变成‘惊天笑话’了。”进了宫门,那规矩就多了。钱大发虽然是个百夫长,
但在那些大太监面前,还是得装得跟孙子似的。“哟,钱大人,又给娘娘送香来了?
”领路的小太监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钱大发赶紧塞过去一锭银子,
笑得满脸褶子:“公公辛苦,这是给娘娘安神用的苏合香,特意寻来的名贵货色。
”柳摇金藏在宫墙的阴影里,看着钱大发那副谄媚的样儿,只觉胃里一阵翻腾。
这宫里的空气,闻着都有一股子“尔虞我诈”的酸臭味。到了丽嫔的寝宫,
钱大发把香炉放下,便退到了外间。不一会儿,太医王大人提着药箱进来了。
这王太医是个老古板,平日里最讲究个“医者仁心”他给丽嫔请完脉,眉头微微一皱。
“娘娘这脉象,虽然平稳,但隐隐有郁结之气。这苏合香,确实有安神之效。
”钱大发在外间听得心花怒放,心想这“权威认证”一出,大事成矣!
他赶紧给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也是他收买好的,立刻上前点燃了香炉。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屋子里顿时弥漫开一股子奇异的香味。柳摇金趴在屋顶上,揭开一片瓦,
死死盯着底下的动静。那香味钻进鼻孔,柳摇金只觉心头一震。
她那“魂飞魄散散”开始发挥作用了。底下的丽嫔娘娘,原本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闻了这香味,脸色突然变得红润起来。“这香……味道倒是不错。”丽嫔轻声说道,
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王太医也闻到了这香味,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不对!这香里有古怪!”钱大发在外间听见这一声喊,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药效怎么发作得这么快?连太医都瞧出来了?他赶紧冲进里间,
装作关心的样子:“王大人,怎么了?这可是下官费尽心思寻来的好香啊!
”王太医指着那香炉,气得胡子乱翘:“这香里掺了烈药!娘娘千金之躯,
怎能闻这种腌臜东西!”钱大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原本想的是等太医走了再发作,
谁知道这药劲儿这么猛,直接把太医给惊着了。他正想辩解,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对劲了。原本应该是“热血沸腾”的感觉,
此刻却变成了“如坠冰窖”他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他牙齿咯吱咯吱响。
“冷……好冷……”钱大发抱着肩膀,蹲在地上打起摆子来。柳摇金在屋顶上看得真切,
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想必钱大人受用得很。3屋子里的气氛,
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丽嫔娘娘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显然是中了那**的毒。
而钱大发却蹲在地上,冻得跟个孙子似的,嘴唇都发了紫。王太医虽然老,但见识广。
他一看这情形,哪还能不明白?“好你个钱大发!竟敢在宫中行此卑劣之事!
”王太医大喝一声,“来人!快来人!”外头的侍卫听见动静,呼啦一下全冲了进来。
钱大发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想跑,可腿肚子转筋,根本挪不动步。
“我……我没有……是这香……”柳摇金在屋顶上寻思着,这火候差不多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石子,对准那香炉底座弹了过去。“当”的一声轻响。香炉被弹翻在地,
里头的香灰撒了一地。王太医眼尖,瞧见那香灰底下还有一层没烧完的粉末。他顾不得身份,
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闻了闻,脸色顿时变得比那锅底还黑。“这是‘合欢散’!钱大发,
你真是狗胆包天!”丽嫔这会儿已经彻底失了方寸,她拉扯着自己的衣襟,嘴里喃喃自语。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这可是娘娘的寝宫,万一瞧见了什么不该瞧的,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钱大发这会儿也顾不得冷了,他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栽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找个替罪羊。“是她!是我那个妹妹!是柳摇金给我的药!
”钱大发指着空气乱喊,“她说这药能让娘娘开心,我才拿来的!
”柳摇金在屋顶上听得冷笑连连。这钱大发,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可惜啊,
他那个“妹妹”,这会儿正看着他怎么死呢。“钱大人,您这‘甩锅’的本事,
可比您的战功强多了。”柳摇金低声自语。她身形一闪,从屋顶上滑了下来,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寝宫门口。“哎呀,这是怎么了?”柳摇金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快步跑进屋,“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娘娘这是怎么了?”钱大发瞧见柳摇金,
像是瞧见了救命稻草:“摇金!快!快告诉太医,这药不是我弄的!
”柳摇金走到钱大发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哥哥,
这药确实不是你弄的,因为……它是我换的呀。”钱大发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看着柳摇金那张冷冰冰的脸,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你……你……”“我什么我?
”柳摇金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哥,你就算想升官,也不能害娘娘啊!
你冒领军功的事儿,我已经帮你瞒了很久了,这回你可真是糊涂啊!”这一声喊,
像是平地惊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震住了。4“冒领军功?
”王太医的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此话当真?”柳摇金抹着眼泪,
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太医大人,民女不敢撒谎。我哥哥钱大发,在边关时胆小如鼠,
那首级分明是赵铁柱大哥的,他却硬说是自己杀的。我劝过他好多次,可他不听,
还威胁说要杀了我灭口。”钱大发这会儿是真疯了,
他扑上来想掐柳摇金的脖子:“你这**!我杀了你!”侍卫们哪能让他得逞?
两根长枪往中间一架,直接把钱大发给按在了地上。“老实点!
”丽嫔这会儿被王太医扎了几针,神志稍微清醒了一点。她看着地上的钱大发,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把他带下去,交给宗人府严办!”丽嫔咬牙切齿地说道。
钱大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柳摇金跪在地上,
哭得梨花带雨:“娘娘恕罪,民女管教不严,愿受责罚。”丽嫔看了柳摇金一眼,
见她生得清秀,又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你起来吧。这事儿与你无关,
你也是受害者。”柳摇金谢了恩,站起身来。她低着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出戏,唱到这儿算是到了**。钱大发被带走了,
等待他的将是衙门的严刑拷打和那颗冒领来的首级的真相。而柳摇金,
不仅拿到了那五十两定钱,还顺便给自己洗脱了嫌疑。她走出宫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晕。柳摇金从怀里掏出那个冷包子,又咬了一口。这回,
她觉得这包子甜丝丝的,好吃极了。“杀人买卖,还是得动脑子啊。”她寻思着,
接下来的十五个章节,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那剩下的银子收回来。毕竟,这京城的物价,
可是贵得离谱。柳摇金回到了她那处位于驴肉胡同的小破院子。院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先没进屋,而是绕到后院那棵歪脖子枣树下。她蹲下身。用那柄杀过无数人的短刀,
在树根底下刨了半天。一个油布包被挖了出来。柳摇金坐在树根上,把油布包一层层揭开。
里头全是亮闪闪的银锭子。她把刚到手的五十两定钱也放了进去。这会儿的柳摇金,
眼里没了一丁点杀气。她那眼神,温柔得像是瞧着自个儿刚满月的孩子。她一个个数过去。
“一两,二两……五百六十两。”柳摇金叹了口气。这京城的房价,
比那杀人的价码涨得还快。她寻思着,自个儿这买卖,虽然是“刀头舔血”,
但归根结底也是为了“格物致知”这“格”的是银子的成色,“致”的是下半辈子的安稳。
她把银子重新包好,埋回坑里。这叫“战略储备”万一哪天失了手,
这些银子就是她“挂印而去”的盘缠。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屋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柳摇金眼神一冷。短刀已经滑到了手心里。她像一阵烟似的飘进屋。桌边坐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手里拿着柳摇金剩下的半个冷包子,正吃得津津有味。“柳姑娘,
这包子馅儿太少,面也发酸。”说话的是个年轻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惜那双眼睛太亮,
透着股子不安分。这人名唤常九。是京城里最大的情报贩子。柳摇金收了刀,
没好气地坐在他对面。“常九,你这‘不请自来’的毛病,早晚得让你丢了脑袋。
”常九嘿嘿一笑。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桌上。“丢脑袋之前,总得先填饱肚子。
柳姑娘,你那‘便宜哥哥’在牢里招了。”柳摇金挑了挑眉。“招了什么?
招了他怎么割了赵铁柱的首级?还是招了他怎么在香炉里下药?”常九摇了摇头。
“他招了一件更有趣的事。他说,那苏合香,不是他自个儿寻来的。”柳摇金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有意思了。钱大发这种货色,虽然坏,但脑子不够使。那种“香炉藏药”的细致活儿,
确实不像他的手笔。“那是谁给他的?”常九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两银子。柳姑娘,
这消息值这个价。”柳摇金冷笑一声。“三千两?你不如去抢户部的银库。五十两,
爱说不说。”常九叹了口气。“柳姑娘,你这‘生意经’念得太死。成,五十两就五十两,
谁让咱俩是‘老相识’呢。”他凑近柳摇金,压低声音。“给钱大发药的人,是宫里出来的。
而且,那人姓萧。”柳摇金的瞳孔缩了缩。当今皇后的娘家,正是姓萧。这哪是简单的宫斗?
这分明是有人在“围点打援”想借着钱大发这颗烂棋子,把丽嫔娘娘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柳摇金寻思着,这买卖,怕是越来越烫手了。5宗人府的死牢里。气味不大好闻。
那是陈年血迹混着霉味,再加上点排泄物的馊气。钱大发缩在墙角。他这会儿不觉得冷了。
他觉得浑身都疼。那狱卒手里的鞭子,是浸过盐水的。每一鞭子下去,都能带起一串血珠子。
“钱大人,您就别撑着了。”狱卒头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
那香味在牢房里飘散。钱大发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声。“只要您说清楚,那药是谁给您的,
这碗汤就是您的。”钱大发咽了口唾沫。他想起了那个给他药的人。那人戴着斗笠,
看不清脸,但说话的声音尖细,像是个公公。那人说,只要把这药放进香炉,
丽嫔娘娘就会对他“死心塌地”到时候,他不仅能保住百夫长的位子,还能更进一步。
钱大发这会儿才明白。自个儿这是被人当成了“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头。
而且还是颗随时可以扔掉的烂石头。“我说……我说……”钱大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正要开口。牢房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那人姓萧,
名唤萧念财。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
也是这京城里有名的“铁面判官”萧念财看了钱大发一眼。那眼神冷冰冰的,
像是瞧着一个死人。“钱大发,你冒领军功,又在宫中行刺,罪不容诛。
”萧念财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钱大发吓得魂飞魄散。“萧大人!救命啊!
是您府上的……”萧念财冷哼一声。“本官府上的人,怎么会认识你这种卑劣小人?钱大发,
你死到临头,还想反咬一口?”他转过头,对那狱卒头子说道。“这犯人神志不清,
怕是得了癔症。为了防止他自残,先给他灌一碗‘安神汤’吧。”狱卒头子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萧念财的意思。这哪是“安神汤”?这是“送终汤”钱大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想喊,想求饶。但两个壮硕的狱卒已经冲上来,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被强行灌进了他的嘴里。钱大发剧烈地挣扎着。他的手在地上乱抓,指甲都抓断了。
不一会儿。他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牢房顶上的蛛网。萧念财理了理袖口。
“钱大发畏罪自杀,这案子,可以结了。”他走出牢房。阳光照在他身上,
显得他那身官服格外威严。柳摇金躲在牢房外的通风口处。她亲眼瞧见了这一幕。
她心里冷笑。这萧念财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这叫“杀人灭口,永绝后患”可惜啊。
他漏算了一件事。柳摇金手里,还有一张“底牌”6干清宫里。万岁爷正发火。
那折子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冒领军功!宫中下药!这钱大发,
真是朕的好臣子!”万岁爷气得脸色发青。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欺君罔上。
底下的太监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丽嫔娘娘坐在一旁,眼眶红红的。“皇上,
臣妾受点委屈倒没什么,可那钱大发竟敢在宫中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背后定有人指使。
”万岁爷看了丽嫔一眼。他虽然宠爱丽嫔,但也不糊涂。这宫里的事,哪件不是“草蛇灰线,
伏脉千里”?“萧念财那边怎么说?”万岁爷沉声问道。大太监李德全赶紧回话。“回皇上,
萧大人刚传回话来,说那钱大发在牢里畏罪自杀了。”万岁爷冷笑一声。“自杀了?
死得倒是挺快。”他站起身,在屋里踱着步。“李德全,你去查查。那钱大发在边关的时候,
到底是谁保举他回京的。”李德全应了一声,退了下去。这宫里的“猫鼠游戏”,
才刚刚开始。柳摇金这会儿正潜伏在皇后的坤宁宫外。她像一只轻盈的猫,贴在红墙上。
屋里传来了说话声。“娘娘,钱大发已经处理干净了。”是萧念财的声音。
皇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念财,你这次太冲动了。丽嫔那**虽然讨厌,
但她背后的势力还没摸清。你这么急着动手,万一留下把柄怎么办?”萧念财冷哼一声。
“把柄?钱大发一死,死无对证。谁能查到咱们头上?”柳摇金在墙外听得真切。她心想,
这萧念财还真是个“自信满满”的蠢货。他以为死人就不会说话了?在柳摇金眼里,
死人说的话,往往比活人更真。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细小的银针。这针上涂了特制的药水。
只要扎进人的穴位,就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说出真话。
这叫“格物致知”之“问心术”柳摇金正准备动手。突然。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传来。
柳摇金身形一闪。一支羽箭擦着她的耳朵飞了过去,钉在了红墙上。“有刺客!
”坤宁宫里顿时乱成一团。柳摇金暗骂一声。这宫里的守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敏了?
她不敢恋战,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身后。一个穿着飞鱼服的汉子走了出来。
他看着墙上的羽箭,眉头紧锁。“这身法……好生眼熟。”这汉子名唤陆沉。
是锦衣卫的副指挥使。也是柳摇金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老相好”7柳摇金回到了驴肉胡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