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产那天,老公一家正在VIP病房陪小三产检。他们递来离婚协议:“五百万,签了滚。
”我擦掉眼泪,笑了。“钱我收,婚我离。”“但害死我孩子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01我躺在手术室外的推车上,下半身全是血。孩子,没了。麻药让我脑子发木,
但耳朵却尖得厉害。走廊上,传来我婆婆刘美兰刺耳的声音:“流了正好,省得我们动手。
”我丈夫陆擎宇压着嗓子:“妈,小声点。”“怕什么?听见了能翻天?”刘美兰嗤笑,
“你赶紧去陪婷婷做B超,看看是不是个带把的。
”陆擎宇声音里压不住笑:“刚发信息问了,是男孩。妈,东区项目几个亿的补贴,
就靠宋家了。”“你爸的意思,下个月就办婚礼,夜长梦多。
”“那江晚星……”“五百万,够打发了。律师明早就到。她识相就拿钱滚,
不识相——”我猛地睁开眼。拔掉手背的针头,我光着脚,跟着声音,走到VIP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我看见我老公陆擎宇,正小心翼翼地给宋婷喂燕窝。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温柔得刺眼。我婆婆刘美兰站在旁边,笑成了一朵菊花。还有一个人——我的亲妈。
她端着果盘,脸上堆着局促又巴结的笑,正在给宋婷剥葡萄。我最后那根弦,断了。“砰!
”我直接推门进去。里面四个人,齐刷刷回头。刘美兰脸一僵,立刻变脸冲过来:“晚星!
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躺着!”她想拉我,我一把甩开。眼睛只盯在我妈脸上。“妈,
”我的声音嘶哑,“你在这儿干什么?”她手里的葡萄掉了。眼神躲闪,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我、我来看看……”“看什么?”我往前走,
腿间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淌,“看你女儿怎么流产,还是看你‘新女儿’怎么怀上野种?
”“江晚星!你嘴巴放干净点!”陆擎宇挡在宋婷面前,一脸嫌弃,“跑这儿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笑了,眼泪却滚下来,“我孩子刚死在手术台上,
你们全家在这儿伺候小三安胎——你说我发疯?!”宋婷躲在他身后,
露出半张楚楚可怜的脸:“晚星姐,你别误会,我和擎宇是真心相爱的……”“真心?
”我盯着她,“你爸知道你这么‘真心’给人当小三,怀野种吗?”她脸色“唰”地白了。
陆擎宇彻底怒了,掏出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我脸上。“看看!你弟弟江晚阳,
挪用公司三百万公款!”照片上的单据,清清楚楚。“够他坐十年牢!”陆擎宇冷笑,
“把离婚协议签了,钱你拿走,这事就过了,不签——明天我就让他上社会新闻头条!
”我妈“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抱住我的腿,哭得涕泪横流:“晚星!妈求你了!签了吧!
你弟弟不能坐牢啊!他才二十五岁!他要是进去了,妈也不活了!”我看着地上哭嚎的她。
看着陆擎宇胜券在握的得意。看着宋婷那掩饰不住的、看戏的眼神。
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凉透了。我弯腰,捡起地上那份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笔。”我说。
陆擎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果然如此”的嘲讽表情,递过来一支万宝龙。我接过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笔一划,写下我的名字。江晚星。写完了。我抬起头,看着陆擎宇。
“钱,打我卡上。”“婚,我离。”“但是——”“害死我孩子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咱们的账,慢慢算。”02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满鼻子消毒水的味道。
孩子没了。家也没了。我妈跪着求我放过弟弟的样子,在我脑子里一遍遍放。门被敲响了。
顾知行走进来,他是这家医院的妇科医生。“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没什么情绪。
“死不了。”我说。他沉默了一下,递过来一份文件。“你的流产病理和血液分析报告。
”我接过,没看。“直接说吧,顾医生。我还有什么‘惊喜’是不知道的?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你的流产,不是意外。”“你血液里,
检测出高浓度的‘落子藤’成分。一种草药,长期少量服用,会导致胎盘逐渐坏死,
最终流产。”他顿了顿。“药性温和,过程像自然胎停,很难察觉。”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声音很平,“谁负责你的饮食,尤其是——你最近吃了什么中成药?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刘美兰。从查出怀孕那天起,她每天雷打不动,
亲手熬的“安胎药”,端到我面前,盯着我喝完。“晚星啊,这可是我老家求来的秘方,
保准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喝了三个月。直到孩子没了。“如果你需要,
这份报告随时可以拿走。”我闭上眼睛。“陆家处理麻烦的速度,很快。如果你决定追究,
就要更快。要狠。要一击致命。”他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上,停住了。“否则,
他们会像碾死蚂蚁一样,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一定别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拨通闺蜜的电话:”明希,你去陆家帮我拿下厨房还没熬的药材,要快。
”明希利落地回答:”好,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她顿了顿,”明希顿了顿,“晚星,
你弟江晚阳前几天找我打听过哪里能借快钱,鬼鬼祟祟的。你……多留心。”我心里一沉,
“知道了,你先帮我把东西拿到,小心点。”03三天后。我银行卡里,多了五百万。
钱到了,他的电话也跟着来了。“钱收到了吧?五百万,够你下半辈子花了。
”他语气施舍得像在打发乞丐。“江晚星,我警告你,拿了钱就安分点。别耍花样。
”“陆总放心。”**在病房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拿钱办事,这点诚信我还有。
”“最好是这样。”他顿了顿,“下周一,上午九点,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你我两清。
”“下周一?”我笑了,“陆总,我孩子刚没,身体还没养好,医生建议卧床休息一个月。
”“你——!”“急什么?”我打断他,“宋**肚子里的‘金孙’不是才怀上吗?等得起。
”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江晚星,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
”我语气淡下来,“陆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五百万,买的是我在这破纸上签个名,
了结公司那点破事。”“至于离婚证——那是另一份工。”我顿了顿,
声音清晰地传过去:“想让**?行啊。”“咱们,得重新谈谈价钱。
”“毕竟……”我看向窗外,夜色沉沉。“能让你陆家身败名裂的东西,可不止这一件。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直接挂断、拉黑。世界清净了。但我知道,清净不了太久。
陆家急着娶宋婷过门,拿到那笔几个亿的补贴,一天都等不起。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逼我。
而最先坐不住的,永远是我那“好娘家”。果然。当天下午,我妈的电话就炸了过来。短信,
一条接一条。“晚星,妈知道对不起你,但妈也没办法啊!”“晚阳是你亲弟弟,
你不能看着他去死啊!”“陆家说了,只要你乖乖把离婚证领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晚阳的前途他们也会照顾……”我看得想笑。又觉得眼眶发酸。看,这就是我的亲人。
儿子是宝,女儿是草。儿子的前途,要拿女儿的命去换。
我敲了几个字回过去:“晚上我回家吃饭。”短信刚发出去,手机就安静了。
04我站在家门口。手里攥着钥匙。里面传来炒菜声。油锅滋啦,铲子翻炒。
是我妈最拿手的糖醋排骨。以前我每次回家,她都会做。“晚星最爱吃这个。”“多吃点,
看你瘦的。”呵。我拧开门。饭菜香扑面而来。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回来啦?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油渍,脸上堆着笑,眼睛却有点红,像是哭过,”正好,
排骨马上好。晚阳呢?没跟你一起?”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声音开得老大。
听见我进来,他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但没转头看我。“我刚从医院出来。”我换上拖鞋,
走到客厅,“江晚阳没跟我一起。他大概在忙着抱他的新姐夫大腿,没空。
”我爸拿着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我妈从厨房出来,搓着手,笑得勉强:“晚星,
你、你怎么这么说你弟弟……他也是为你好……”“为我好?”我转过身,看着她,“妈,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为我好,就是在我流产那天,去伺候小三吃葡萄?”“为我好,
就是跪在地上,求我签离婚协议,放过你那个挪用公款的宝贝儿子?”我妈的脸色,
一寸寸白下去。我爸“啪”一声把遥控器拍在茶几上。“江晚星!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那该怎么说话?”我看向他,声音平静得自己都害怕,“爸,你教教我。
你女儿的孩子被人害死了,你老婆去伺候凶手,
你儿子帮着凶手威胁你女儿——我该怎么说话?感恩戴德吗?”我爸的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我:“你、你简直是疯了!不可理喻!”“我是疯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我被你们逼疯的!”眼泪终于砸下来。滚烫的,
带着恨。“从小到大,你们眼里只有江晚阳!他是宝,我是草!他惹事,我收拾!他要钱,
我给!现在他要前途——”我哽住,狠狠抹了把脸。“就拿我的命,拿我孩子的命去换!
”“我没有……妈没有……”我妈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起来。“你们没有?
”我走到电视柜前。上面摆着去年拍的全家福。我站在最边上,江晚阳搂着爸妈,
笑得一脸灿烂。我拿起相框。玻璃冰凉。“晚星!你干什么!”我妈尖叫。
我爸也冲过来:“你放下!”我看着他们。看着照片里他们三个幸福的笑脸。然后,抬手。
狠狠砸在地上。“哗啦——”玻璃碎裂。照片上三个人的脸,被裂缝割得支离破碎。
“从今天起,”我退后一步,踩过满地碎片,“我江晚星,跟江晚阳——”“恩断义绝。
”“跟这个把我当筹码、当累赘的‘家’——”“一刀两断。”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像不认识我。我爸张着嘴,手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们选的儿子,那就抱紧了。”“好好享他的福。”“至于我——”我转身,拉开门。
“是死是活,是荣是辱——”“都与你们无关。”我反手,重重摔上门。“砰——!
”巨响在楼道里回荡。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拿出来。是顾知行发来的信息。
只有两个字:「成了。」下面附着一张图片。是司法鉴定中心的正式报告。结论栏里,
一行加粗的字:“送检药材与患者血液中检出成分高度一致,可认定系同一来源。”证据链,
齐了。我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慢慢打字回复:「收到。」「接下来——」「该我了。」
05星巴克角落。顾知行推来一个文件袋。我打开,
里面两份东西:一份是药材和血液的司法鉴定报告原件;一份是银行流水,
显示陆擎宇转走的三百万,终点是宋婷表哥的公司账户。“周世坤。”顾知行说了个名字,
“陆家死对头。三年前陆正宏抢了他城西的地,害他合伙人跳楼。
”“他要陆氏在东区项目上出局。你要陆家付出代价。”我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像抱着我孩子的墓碑。“为什么帮我到这一步?”我问。顾知行沉默了很久。
“我只能说——”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冷硬,“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懂了。
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最好的同盟。“合作愉快,顾医生。”“合作愉快,江**。
”第二天下午。城西茶室。推门进去,周世坤已经在泡茶。五十岁上下,灰西装,没抬头。
空气凝固了几秒。他在等我先开口。“周先生。”我在他对面坐下。他这才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