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陆广白眉头紧蹙,心生不妙。
辛珑不仅卖了别院,现在连她旧部都不知她去了哪里。
她消失已经半个月了......
辛珑从前就算再闹脾气,也没有消失超过十天。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广白看着跪地的暗卫,声音沉得像寒潭:“彻查辛珑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暗卫领命退下,他转身便见廊下跑来一抹倩影,是霜降见他这几日没来,主动来王府堵他了。
“夫君,你已经好几日不曾来看我了。”
陆广白压下心头烦乱,语气放软:“怎么了?”
霜降闻言,扑进了他的怀里,委屈地说:“你说广平王妃需得会骑射,给我请了教武师傅,可他太过苛责,非要逼我练那高难度的马术与箭术,你瞧我的手,都被缰绳磨红了”
说着,伸出了微微泛红的手给他看。
陆广白握住她的手,耐心的哄:“师傅是本王从边关请来的好手,马术箭术皆是顶尖,你跟着他打磨,日后方能在围猎宴上崭露头角,无人能及。”
霜降连忙摇头:“可他太凶了,我不要!”
“夫君若不把他换了,我便再也不练这些了,”
“也不理你了!”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陆广白终究是软了心肠。
他素来宠惯霜降,何曾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当日便让人备了三千两白银,替霜降打发走了教武师傅,另寻了性子温和的女官,只教她些插花品茶、轻歌曼舞的本事,半点累活都不让她沾。
又过了三日,暗卫终于有了消息:“王爷,属下查到王妃去了西凉。”
“王妃抵达西凉后,凭一身过人武艺投了西凉军,因屡立战功,被西凉王赏识,破格提拔为红袖将军,执掌西凉三万铁骑。”
“看样子是决意以武将之身扎根西凉,再也不回来了。”
说完,又奉上从西凉快马传至盛京的邸报,附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身着玄色窄袖束腰劲装,外罩银狐毛镶织金斗篷,腰间悬着柄嵌赤玉的弯刀的明艳女子,英姿飒爽,再不见半分从前在盛京时的温婉。
正是辛珑。
看到这些,陆广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必再查了。”他沉声吩咐,转头看向身侧正对着菱花镜描眉的霜降,“霜降,以后你就是广平王妃,也会是盛京最风光显赫的女子。”
......
三载光阴,转瞬即逝。
这年陛下圣诞,皇室举办宫宴,宴请满朝权贵、四方使节与功勋武将,规格之高,堪称历年之最。
陆广白携霜降端坐主位一侧,足见他对霜降这位王妃的爱重。
霜降身着月白云锦宫装,裙摆绣着暗纹流云,头戴赤金点翠步摇,眉眼间满是张扬的得意。
周遭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来,皆入了二人耳中。
“今日宫宴,陛下定要赏赐广平王和广平王妃,不知又是何等稀世珍宝。”
“不过广平王也是爱极了王妃,广平王妃想要一支成色绝佳的金步摇,广平王直接让人搜遍了整个盛京的金铺,还从贡品里挑了最好的,这般宠信,整个盛京无人能及,连公主都比不上。”
也有人压低声音,暗自叹息:“只是可惜了当年的木兰将军,本来已经熬过那七年之约,若不是执意要走,广平王妃之位本就是她的,否则如今哪有这位风光的份?”
“嗨,听说她去了西凉,怕是早就潦倒落魄了,估计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是没脸再回盛京罢了。”
“悔也没用,广平王心里从来只有霜降王妃,辛珑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陆广白端着玉杯,听着这些议论,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他从不信辛珑能真的放下这里的一切,更不信她能在西凉站稳脚跟,只当她是一时负气,迟早会回头。
宫宴进行至中途,内侍监总管走上殿来,躬身向皇帝禀报:“陛下,西凉三王子携红袖将军远道而来,特来赴宴,现已至殿外。听闻这位女将军战功赫赫,深得西凉王器重。”
“快请!”皇帝大喜,连忙吩咐。
西凉与大周邦交素来平淡,此番西凉三王子亲至,或许会增进两国关系。
陆广白握着玉杯的手猛地一顿,杯中酒水险些泼洒出来。
西凉三王子?红袖将军?他心头莫名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
殿门缓缓打开,一对璧人缓缓走入。
男子身形挺拔,眉眼深邃,身着西凉王族锦袍;他身侧的女子,未施粉黛,长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插一支寒铁点红翎羽簪,眉眼锐利如刃,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英气与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是辛珑!
陆广白剑眉微蹙,刚要起身上前,却在听到辛珑说的话时忽然僵住。
“诸位,别来无恙。”
“今日万分荣幸与我的相公姬长赢,作为西凉使臣参加大周皇帝陛下的万寿宫宴,恭祝陛下洪福齐天,万岁万岁万万岁。”
相公?
辛珑在西凉成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