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尊重,是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尊严,是离开你之后依然能昂首挺胸的人生。”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这些,你永远给不了。因为你心里,只有算计和占有。”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和林茜并肩离开。
走出法院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林茜舒了口气:“干得漂亮,沈昭。那段录音是决定性的一击。他以后再想用抚养权做文章,难度就大了。”
“多亏你提醒我防备。”我说。录音是那天在路边对峙后,我下意识打开的手机功能。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不过,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林茜提醒,“财产分割是硬仗。他转移给姜薇的那些,追回来需要时间和证据。”
“我知道。”我点点头,“一步步来。”
手机震动,是幼儿园老师,说团团有点低烧,已经接了回来,在保健室休息。
我心里一紧,立刻对林茜说:“团团不舒服,我得马上过去。”
“快去吧,这边有我。”林茜拍拍我的肩。
我打车赶回幼儿园。保健室里,团团小脸通红地靠在保育员怀里,看到我,委屈地伸出小手:“妈妈……”
我心疼地抱住他,额头相贴,果然有点烫。
“可能是昨天玩出汗,又吹了风。”保育员说,“已经吃过一次退烧药了,您带回去好好休息,多喝水。”
“谢谢老师。”我道了谢,用外套裹紧团团,抱他离开。
小小的身体依偎在我怀里,滚烫,脆弱。那一刻,所有的铠甲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母亲最本能的担忧和柔软。
把他安顿在新租公寓的床上,用温水擦拭,哄他喝下一点水。看着他昏昏沉沉睡着,呼吸略微急促,我的心一直悬着。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有硬仗要打,有难关要过。作为一个单亲妈妈,要平衡工作和孩子,会有无数个这样的时刻,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但奇怪的是,心里却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
因为这一次,我是站着的。是为自己和孩子而战。
手机屏幕亮了,是陆沉舟发来的信息:「听说今天听证?一切顺利?」
我看着床上睡着的团团,回复:「阶段性胜利。孩子病了,明天**工作可能需要晚点或调整。」
几乎秒回:「孩子要紧。工作随时可以协调。需要介绍儿科医生吗?我认识一位不错的。」
「暂时不用,谢谢陆总。」
放下手机,我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团团温热的小手。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这个小小的、还未完全布置好的公寓,是我和儿子新旅程的起点。
也许不够豪华,也许会有风雨。
但这里,没有欺骗,没有委屈求全,没有需要时时警惕的冷暴力。
这里,只有我们。
和我终于找回的,我自己。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很轻,但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
我皱起眉,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着的人,让我瞬间绷紧了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