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书捋着胡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指着那副百寿图,嗓门大得能震落金銮殿上的灰。
“皇上,您瞧瞧,这哪是祝寿,这是在咒您江山不稳呐!”他那宝贝儿子裴恒,
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搭腔,说这绣品是陆指挥使亲自督办的,定是锦衣卫有了二心。
满朝文武吓得跟鹌鹑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钱娇娇那傻丫头,吓得眼泪珠子断了线地掉,
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可谁也没瞧见,陆斩霜那嘴角微微一挑,
露出一抹比冰渣子还冷的笑。她心里琢磨着:这姓裴的怕是老糊涂了,想拿老娘当垫脚石,
也不怕硌碎了他的老牙。1中秋这天的月亮,圆得像个刚出锅的大白馒头,
白生生地挂在天上。宫里的御花园,灯火通明,那阵仗活像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比下去。
皇上坐在高位上,笑呵呵地看着底下的臣子们斗酒。陆斩霜坐在左侧首位,
一身飞鱼服穿得笔挺,腰间的绣春刀冷冰冰地贴着大腿。她手里捏着个白玉杯,
里头的酒水一晃一晃的,她却一口没喝。“陆姐姐,你瞧那裴恒,眼睛都快粘到你身上了。
”钱娇娇凑过来,一股子甜腻腻的胭脂味儿直往陆斩霜鼻子里钻。
这丫头今日穿了一身**的罗裙,头上插满了珠翠,走起路来叮当乱响,
活像个行走的百宝箱。陆斩霜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钱娇娇也不恼,
反倒笑嘻嘻地扯着陆斩霜的袖子:“陆姐姐,你这孤傲的性子,
真真像极了那《冷剑奇侠传》里的女主角。待会儿我献上那副百寿图,皇上定会重赏,
到时候我求皇上给你放几天假,咱俩去城外的灵泉寺赏红叶。”陆斩霜心里冷笑一声。
赏红叶?她现在只想把钱娇娇这颗脑袋拧下来,看看里头是不是装满了浆糊。这时候,
裴尚书站了起来,那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皇上,微臣听闻钱尚书家的千金,
为了给皇上贺寿,特意寻了百名绣娘,赶制了一副‘百寿图’。这等孝心,微臣实在佩服。
”皇上来了兴致,挥挥手:“哦?呈上来瞧瞧。”钱娇娇兴冲冲地跑下场,
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把那副巨大的绣品展开。那绣品足有丈许长,金丝银线交织,
一百个“寿”字形态各异,在灯火下闪着耀眼的光。皇上连连点头,正要夸赞,
裴尚书却突然变了脸色。他快步走上前,指着绣品的边角,声音颤抖地喊道:“皇上!
这……这不对劲啊!”陆斩霜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来了,这老狐狸憋了半天的屁,
终于要放了。裴尚书那嗓门,活像被掐了脖子的老公鸡,尖锐得刺耳。“皇上,
您请看这百寿图的边角暗纹!”他一边喊,一边跪倒在地,那头磕得“砰砰”响,
活像地上的砖头跟他有仇。皇上皱了皱眉,走下龙椅,凑近了一瞧。只见那百寿图的边缘,
用极细的黑线绣着一些不起眼的云纹。若是不仔细看,倒也寻常,可若是顺着那纹路连起来,
竟隐约现出几个字来。“昏君无道,江山易主。”这八个字,活像八道惊雷,
把御花园里的喜气炸了个稀碎。皇上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钱爱卿,你给朕解释解释,
这是什么意思?”皇上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风。钱尚书吓得当场瘫在地上,
那官帽都歪到了耳朵根,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蹦出一个响屁来。钱娇娇更是傻了眼,
她看着那副自己视若珍宝的绣品,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不……不是这样的,
我明明检查过的……”裴尚书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皇上,
这绣品从采买丝线到招揽绣娘,可都是锦衣卫陆指挥使亲自派人盯着的。钱姑娘天真烂漫,
定是受了小人蒙蔽啊!”这话里话外,活像是在说:陆斩霜,你这娘们儿想造反。
陆斩霜缓缓站起身,那动作慢条斯理,活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她走到场中央,
先是冷冷地扫了裴尚书一眼,那眼神利得像刀子,直把裴尚书看得缩了缩脖子。“裴大人,
你这眼睛倒是比那诏狱里的猎犬还灵光。”陆斩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稳得像泰山。
她转过身,对着皇上拱了拱手:“皇上,这绣品确实是锦衣卫盯着做的。既然出了岔子,
微臣自当领罪。不过,在领罪之前,微臣想请皇上准许,让微臣亲自查办此案。
”皇上冷哼一声:“查?你自个儿查自个儿?陆斩霜,你当朕是三岁小儿吗?
”裴尚书趁机进言:“皇上,微臣建议将陆指挥使暂时收押,由微臣协同刑部共同审理!
”陆斩霜看着裴尚书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琢磨着:这老东西,
怕是连棺材板都给自己挑好了。2陆斩霜没进大牢,她回了锦衣卫的诏狱。不过,
这次不是去审人,而是去“待着”皇上虽然恼火,但还没糊涂到底,知道这事儿透着蹊跷,
便让陆斩霜在诏狱里“闭门思过”这诏狱是什么地方?那是阎王爷见了都要绕道走的鬼门关。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宝贝”,有的带钩,有的带刺,上头还沾着陈年的暗红血迹。
陆斩霜坐在那张铺了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柄精巧的小刀。“陆姐姐,呜呜呜,
都是我害了你。”钱娇娇这丫头,竟然买通了狱卒,偷偷溜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扑到陆斩霜脚边,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活像陆斩霜已经断了气似的。
陆斩霜皱着眉,用刀柄顶住她的脑门:“别把眼泪蹭我靴子上,这靴子是内务府新发的,
贵得很。”钱娇娇抽抽搭搭地抬起头:“陆姐姐,你放心,我爹已经去求太后了。
那反诗肯定不是我绣的,我连针线活都做不好,你是知道的。
”陆斩霜心里吐槽:你确实做不好,你那绣出来的鸳鸯活像两只落水的瘟鸡。“行了,
别嚎了。”陆斩霜站起身,走到那副被收缴过来的百寿图前。这绣品现在就挂在诏狱的墙上。
她伸出手,在那八个字上轻轻摸了摸。“这针法,叫‘鬼影绣’。”陆斩霜冷冷地开口,
“这种绣法,绣的时候瞧不出端倪,只有在特定的灯火下,或者用药水浸泡过,
才会显出字迹。”钱娇娇愣住了:“鬼影绣?那不是前朝宫廷里才有的秘法吗?
”陆斩霜点点头:“裴尚书为了栽赃我,倒是舍得下血本。这种绣娘,全京城超不过三个。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裴大人,这诏狱重地,您不能进去!”“滚开!
本官奉旨协办此案,谁敢拦我?”裴尚书领着一队刑部的差役,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陆斩霜,冷笑一声:“陆大人,这诏狱的滋味儿,可还受用?
”陆斩霜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地说了句:“裴大人,你这官服上沾了灰,
活像个刚从土里爬出来的老家贼,瞧着真是不体面。
”裴尚书被陆斩霜这一句话噎得老脸通红,那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陆斩霜!
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桌上的刑具叮当乱响,“来人,
把那几个绣娘带上来!”几个缩头缩脑的妇人被推了进来,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
活像秋风里的黄叶。裴尚书指着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绣娘,厉声问道:“你说,
这百寿图是谁指使你们绣的?”那绣娘偷瞄了陆斩霜一眼,猛地跪倒在地,
哭喊道:“大人饶命啊!是……是陆指挥使身边的副官,给了我们一笔银子,
还拿出一张图样,让我们务必按照上头的纹路绣。我们哪知道那是反诗啊!
”裴尚书得意地看向陆斩霜:“陆大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陆斩霜站起身,
慢悠悠地走到那绣娘面前。她那双眼睛冷冰冰的,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你叫什么名字?”陆斩霜问。“民……民妇张氏。”“张氏?
”陆斩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记得,你三年前因为偷窃宫中布料,
被锦衣卫断了三根手指。怎么,这手指头长得挺快,现在都能绣‘鬼影绣’了?
”那绣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缩了缩手。陆斩霜猛地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掰。“啊!”绣娘发出一声惨叫。只见她的右手,果然缺了三根指头,
剩下的两根指头上布满了老茧,根本不是绣花人的手,倒像是常年干粗活的。
裴尚书脸色大变:“这……这定是锦衣卫严刑逼供,把她的手指弄断了!”陆斩霜冷笑一声,
随手把那绣娘甩在地上:“裴大人,你这戏演得太烂,连街头的草台班子都不如。
这绣娘分明是个冒牌货,真正的绣娘,怕是早就被你灭了口吧?
”裴尚书梗着脖子喊道:“你胡说八道!本官行得正坐得端!”陆斩霜没理他,
转头对钱娇娇说:“娇娇,你不是说你那百寿图是在‘锦绣庄’定的吗?带我去瞧瞧。
”钱娇娇连连点头:“对对对,那庄主还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姨。”陆斩霜看向裴尚书,
眼神里满是挑衅:“裴大人,敢不敢跟本座走一趟?”3京城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锦绣庄的大门紧闭,里头一点灯火都没有。陆斩霜领着锦衣卫,裴尚书带着刑部的人,
两拨人马把这小小的绣庄围得水泄不通。“陆大人,这深更半夜的,你带我们来这儿作甚?
”裴尚书有些心虚地擦了擦汗。陆斩霜没说话,直接飞起一脚,“哐当”一声,
那厚实的木门被她踹了个稀碎。众人冲进院子,只见屋里乱七八糟,布料撒了一地,
活像遭了土匪。“表姨!表姨你在哪儿?”钱娇娇大声喊着。陆斩霜走到后院的一口枯井旁,
抽了抽鼻子。“好大的血腥味儿。”她冷冷地开口。锦衣卫跳下井,不一会儿,
抬上来两具尸体。正是锦绣庄的庄主和一名绣娘。裴尚书见状,立刻大喊:“皇上!您瞧瞧,
陆斩霜为了掩盖罪证,竟然杀人灭口!”陆斩霜蹲下身,仔细翻了翻尸体的衣领,
从里头摸出一块小巧的令牌。那令牌上刻着一个“裴”字。裴尚书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裴大人,
你这令牌丢得可真是时候。”陆斩霜站起身,把令牌在手里掂了掂,“这杀人的刀法,
是刑部惯用的‘断魂斩’。裴大人,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响,可惜,你忘了这京城是谁的地盘。
”裴尚书突然发了疯似的喊道:“来人!陆斩霜勾结乱党,杀害朝廷命官家属,给我拿下!
”刑部的差役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陆斩霜冷笑一声,绣春刀猛然出鞘,
那刀光在月色下闪过一道寒芒。“我看谁敢动!”她一步步走向裴尚书,
那架势活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裴大人,这出戏才刚开锣,你急着收场作甚?走吧,
咱们去皇上面前,好好掰扯掰扯这块令牌的来历。”钱娇娇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
小声嘀咕着:“哇,陆姐姐这招‘反客为主’,简直比话本里写的还要威风!
”陆斩霜回头瞪了她一眼:“闭嘴!再废话,把你送去灵泉寺当尼姑!”钱娇娇缩了缩脖子,
吐了吐舌头,心里却美滋滋地想:陆姐姐果然是爱我的,连当尼姑都给我选个风景好的地方。
绣庄后院的井绳还在晃悠,那两具尸首被抬上来时,裴尚书那张老脸,
此刻活像个被霜打了的紫茄子,蔫不拉几的,偏生还要梗着脖子装那硬骨头的大儒。
我掂量着手里那块沉甸甸的裴家令牌,只觉得这玩意儿比那诏狱里的烙铁还要烫手。
“裴大人,您这令牌是自个儿长了腿,跑这枯井里来纳凉了?”我斜着眼瞧他,
手里的绣春刀还没入鞘,刀尖儿上那点血珠子,顺着血槽慢悠悠地往下爬,
活像是在这老东西的心尖儿上跳舞。裴尚书深吸了一口气,那胸脯子起伏得像个破风箱,
他猛地一挥袖子,对着身后的刑部差役喊道:“陆斩霜,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这令牌分明是你锦衣卫偷了去,栽赃嫁祸给本官的!来人,把这杀人灭口的逆贼拿下!
”他这一嗓子,倒是把刑部那帮子怂包喊得回了点魂。那帮差役平日里在衙门里横行霸道,
此刻见自家主子发了话,虽然腿肚子还在转筋,却也一个个拔出了腰刀,
把我们这几个人围在了当中。这阵仗,倒真有点两军对垒的意思。我心里暗笑,
这裴老头怕是把这绣庄后院当成了古战场,想跟我玩一出“困兽犹斗”的戏码。“裴大人,
您这是要在这儿跟我锦衣卫开战?”我往前跨了一步,
绣春刀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冷飕飕的弧光,直接架在了裴尚书那层层叠叠的脖子肉上。
“你……你敢拒捕?”裴尚书吓得眼珠子乱转,那脖子上的肥肉被刀锋压得陷了进去,
只要我手腕子轻轻一抖,这老东西就能去见阎王爷领赏钱了。“拒捕?”我嗤笑一声,
“裴大人,您这刑部的差事,大抵是管不到我锦衣卫头上的。皇上让您协办,
可没让您在这儿杀人灭口。您这如意算盘拨弄得太响,震得我耳朵疼。”钱娇娇这丫头,
此刻倒是不哭了,她躲在我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对着裴尚书啐了一口:“呸!你这坏老头,
令牌都掉井里了,还想赖我陆姐姐!你这叫……叫‘贼喊捉贼’,话本里都写烂了的招数!
”我心说,你这丫头这时候倒是机灵,还知道拿话本里的道理来压人。“陆大人,
您这是要抗旨吗?”裴尚书咬着牙,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儿。
“抗旨?”我冷哼一声,手里的刀又往下压了几分,“裴大人,本座现在就带您去见皇上。
这令牌,这尸首,还有您这刑部的‘断魂斩’,咱们去皇上面前,一笔一笔地算个清楚。
”裴尚书见我动了真格的,那股子虚张声势的劲儿瞬间就散了大半。
他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突然对着身后的亲信使了个眼色。我心里一惊,暗叫不好。
只见那亲信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对着后院那堆干草就扔了过去。“走水啦!
陆斩霜杀人放火啦!”裴尚书扯着嗓子大喊,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火苗子瞬间就窜了起来,借着风势,活像一条火龙,要把这绣庄给吞了。这老狐狸,
竟然想玩一出“金蝉脱壳”,顺便把这证据全给烧个干净。我看着那熊熊大火,
心里琢磨着:这裴尚书为了保住自个儿那颗脑袋,倒真是舍得下血本,
连这满屋子的绫罗绸缎都不要了。4火光冲天,把半个京城的天儿都给映红了。
我拎着裴尚书的后领子,活像拎着一只待宰的肥鹅,直接把他从火场里拽了出来。
这老东西被烟熏得满脸漆黑,那身官服也烧焦了半截,瞧着比那街头的乞丐还要落魄几分。
“陆姐姐,绣品!那副百寿图还在里头呢!”钱娇娇急得直跺脚。“放心,
那玩意儿早被我掉包了。”我冷冷地回了一句。我陆斩霜在锦衣卫混了这么多年,
要是连这点“偷梁换柱”的本事都没有,早不知道死在哪个乱坟岗子里了。半个时辰后,
皇宫暖阁。皇上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寝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活像个黑炭头的裴尚书,又看了看我手里那块令牌,
手里的茶盏重重地磕在案几上。“裴爱卿,你给朕说说,这令牌是怎么回事?
”裴尚书趴在地上,头磕得像捣蒜:“皇上冤枉啊!这令牌定是陆斩霜偷了去,
她为了掩盖锦衣卫的失职,不惜杀人放火,栽赃微臣啊!”这老东西,
到了这时候还在玩“倒打一耙”的把戏。我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
里头包着一小块没烧尽的绣布。“皇上,这是微臣从那绣庄里抢出来的。这上头的针法,
确实是‘鬼影绣’。不过,这绣法有个讲究,若是遇了醋水,那字迹就会变样。
”皇上挑了挑眉:“哦?还有这等事?”我对着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小太监赶紧端来一盆醋水。我把那块绣布往醋水里一浸,
只见那原本的“昏君无道”四个字,竟然慢慢散开,最后变成了另外四个字。“裴氏当诛。
”暖阁里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裴尚书抬起头,看着那盆里的字,
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那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馒头。“这……这不可能!
我明明让人绣的是……”他话还没说完,猛地意识到自个儿说漏了嘴,赶紧死死地捂住嘴巴。
我冷笑一声:“裴大人,您明明让人绣的是什么?是那首诅咒皇上的反诗吧?可惜啊,
您找的那位绣娘,早就是我锦衣卫的暗桩了。这‘鬼影绣’,她绣了两层。您瞧见的是一层,
皇上瞧见的,又是另外一层。”这出“连环计”,我可是琢磨了好几个晚上。
裴尚书瘫坐在地上,那身子抖得像筛糠,活像个被抽了骨头的烂泥。皇上猛地站起身,
一脚踹在裴尚书的肩膀上,把他踹了个仰面朝天。“好一个裴氏当诛!好一个裴尚书!
你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真当朕这江山是纸糊的吗?
”皇上的咆哮声在暖阁里回荡,震得那博古架上的瓷器都跟着打颤。我站在一旁,
心里琢磨着:这裴尚书大抵是忘了,这大明宫里的水,深得能淹死龙。他想拿我当垫脚石,
却没成想,自个儿先掉进了这万丈深渊。5皇上的旨意下得极快,活像那夏日的雷阵雨,
还没等裴家反应过来,锦衣卫的马蹄声已经震碎了裴府的大门。我骑在马上,
看着那块写着“尚书府”的镏金大匾被一脚踹碎,心里竟然没多少**,
只觉得这官场上的起起落落,倒真像那戏台上唱的,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
眼看他楼塌了。“陆姐姐,我也要去瞧瞧!”钱娇娇这丫头,不知从哪儿弄了匹小红马,
颠儿颠儿地跟在我后头。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兴奋,活像个去赶集的村姑。“你去作甚?
抄家这种血腥事,仔细吓破了你的胆。”我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不怕!
我要瞧瞧那裴恒平日里藏了多少宝贝,这坏蛋以前总拿鼻孔瞧人,
这回我非得把他的鼻孔给堵上不可!”我心说,你这丫头的报复心,
倒真是比那诏狱里的刑具还要直接。裴府里乱成了一锅粥。哭喊声、求饶声、瓷器碎裂声,
交织在一起,活像一出荒诞的闹剧。锦衣卫的伙计们干这种活儿最是利索,
一个个活像进了羊群的饿狼,翻箱倒柜,连那地砖都要撬开来看看里头有没有藏着金条。
我走进裴尚书的书房,只见这老东西正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死死地抱着一尊玉观音,
那眼神发直,活像个丢了魂的木偶。“裴大人,这观音菩萨怕是保不住您这颗脑袋了。
”我走到他面前,绣春刀的刀鞘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裴尚书抬起头,看着我,
突然嘿嘿冷笑起来:“陆斩霜,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皇上手里的一条狗!
今天他能用你来咬我,明天就能用别人来宰了你!”我心里微微一动,这老东西临死前,
倒是说了句大实话。“裴大人,狗也有狗的活法。至少,我这条狗现在还能站着说话,而您,
怕是连跪着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挥了挥手,两名锦衣卫走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裴尚书拖了出去。“陆姐姐!你瞧我发现了什么!”钱娇娇从后院跑了出来,
手里挥舞着一叠信笺,那样子活像捡到了金元宝。我接过信笺一瞧,眉头顿时皱成了个疙瘩。
这信笺上的字迹,虽然刻意模仿了别人,但我一眼就瞧出,这绣法、这用词,
跟那副百寿图上的反诗如出一辙。而且,这信笺的落款,
竟然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号——“无生社”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案子,
怕是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裴尚书大抵只是个被人推到前台的替死鬼,这背后,
还藏着一个能在这京城里翻云覆雨的庞然大物。我看着钱娇娇那张天真烂漫的脸,
心里琢磨着:这丫头,倒真是个福将,随手一抓,竟然抓到了这案子的命门。6裴家被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