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1点,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耳机音量调到最大。但楼上传来的脚步声依旧清晰——像一群小型野兽在头顶的笼子里来回奔腾。那是楼上住户,周慧和她八岁的儿子小宝。
“啪嗒,啪嗒,啪嗒……”脚步声混合着拖拽桌椅的声响,仿佛永无止境。我抓起手机,第27次查看时间。自从三个月前这对母子搬来,我的生活就被切割成碎片。失眠、焦虑、工作效率暴跌……此刻,我终于忍无可忍。
推开房门,我径直冲上二楼。敲门声震耳欲聋,门内却毫无回应。直到我几乎用拳头砸门时,周慧才慢悠悠打开一条缝,小宝躲在门后,手里还抱着一个足球。
“抱歉啊,孩子闹腾。”她敷衍道,眼神却透着不耐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你们每天的动静已经严重影响我的生活。能不能在晚上十点后保持安静?”
周慧嗤笑一声:“小孩活泼点怎么了?你这么大个人,跟孩子计较?”说罢,“砰”地关上门。
回到房间,我攥紧拳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沟通失败。物业的警告、报警记录,甚至贴在楼道里的**信,全如石沉大海。周慧母子仿佛故意挑衅,噪音反而愈发变本加厉。凌晨两点,当我被一声巨响惊醒时,终于决定反击。
第二天,我网购了**“噪音反击装备”:震楼器、录音设备、激光笔。安装震楼器的瞬间,我有些犹豫——这装置能通过楼板传递震动,让楼上也体验“地震”般的感受。但想到连续失眠的折磨,我按下了启动键。
楼上立刻传来尖叫:“谁在搞鬼?地震了吗?!”小宝的哭声撕破寂静。我心中泛起一丝快意,却又被莫名的愧疚刺痛。震楼器持续震动半小时后,我关闭了它。这场报复,似乎只是让矛盾更尖锐。
次日清晨,周慧堵在我门口,脸色铁青:“你安的什么破机器?我儿子吓得一晚上没睡!”她举起手机,播放昨晚的录音——小宝的哭声夹杂着恐惧的喊叫:“妈妈,房子要塌了!”
我沉默片刻,冷冷回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不体谅我,也别怪我用手段。”
周慧突然爆发,猛地推搡我:“你有病吧?一个大人欺负小孩!”我闪身躲开,她踉跄着差点摔倒。这时,小宝从门后探出头,小声说:“叔叔,其实……其实我不想跑,是妈妈让我在屋里练习踢球。”
我愣住了。这句话像一根刺,扎破了表面的冲突。周慧瞬间捂住小宝的嘴,将他拽回屋内。门重重关上,留下一道困惑的裂痕。
当晚,噪音依旧。但我的震楼器再未启动。我开始思考:这对母子,是否在隐瞒什么?小宝的“被迫练习”背后,是否藏着更深的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