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萧景婉命人连夜将内务府库房里所有的名贵香料都扔了,只许点叶若尘喜欢的甜腻花香。
更荒唐的是,叶若尘半夜撒娇说想看星星,嫌屋顶挡住了视线。
萧景婉竟然真的让人拆了凤鸾宫的一角屋顶。
那可是历代皇夫居住的地方,一砖一瓦都刻着大周的图腾。
她全然不顾,只为博蓝颜一笑。
第二天清晨,众侍君来听雨轩向我请安。
虽然我搬离了凤鸾宫,但我依然是正宫皇夫,这是祖制。
然而,直到日上三竿,叶若尘才姗姗来迟。
他一出现,原本窃窃私语的侍君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叶若尘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宫装长袍,那料子是只有正宫才能用的云锦,上面绣着九尾凤凰。
他发髻高束,上面插着一支金镶玉的步摇,那是男子极少用的饰物,却显得格外妖冶。
我瞳孔微缩。
那是西域上个月刚进贡的孤品,我曾多看了一眼,觉得精巧,萧景婉当时却皱眉说:
“这东西太过招摇,不适合你端庄沉稳的性子,朕让人收进库房了。”
原来,不是不适合我,是早就想留给别人。
“沈哥哥,昨夜陛下折腾得太晚,非拉着人家说话,弟弟身子骨弱,实在起不来,哥哥不会怪罪吧?”
叶若尘掩唇轻笑,故意扯了扯领口,露出脖颈上一抹暧昧的红痕。
他没有行礼,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大殿中央。
周围的侍君们面面相觑,有的低头掩饰嘲讽,有的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叶公子。”我开口,声音清冷。
“你既无位份,也无诰命,见了本宫,为何不跪?”
3
大殿内瞬间死寂。
叶若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似乎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敢摆正宫的架子。
他眼圈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可是陛下说过,我不用守这些宫规的,我们在草原上的时候……”
“这里是大周皇宫,不是草原。”我猛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来人,教教叶公子规矩!”
两个粗使内侍立刻上前,就要去按叶若尘的肩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萧景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身明黄龙袍带着凛冽的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