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张73%的嗅觉检测报告站在医院门口时,江熠的车已经横在了我面前。
车窗摇下,白薇薇手里的男系手稿正对着阳光晃悠。
我脚步一顿,指尖死死掐着报告单的边缘,纸张被揉出褶皱。
江熠推开车门下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他甚至没看我手里的报告单,径直走到我面前。
「钰钰,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香疗馆,舍不得我。」
他伸手想碰我的头发,我偏头躲开,目光落在白薇薇手里的手稿上。
那泛黄的纸页边缘,印着外婆的私章,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印记。
「把它给我。」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白薇薇坐在副驾驶上,故意把手稿举得更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钰姐,这手稿现在可是**的宝贝,你想要啊?那得看你怎么求我们了。」
江熠顺势搂住白薇薇的腰,眼神里满是算计。
「求?金钰,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当初你撕毁授权,跑去直播控诉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江熠,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
江熠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扔在我面前,「签了它,撤销对我的香方授权收回声明,公开道歉,说之前都是你污蔑我,然后把非遗项目的名额让给我,这手稿,我就考虑还给你。」
我捡起合同,扫了一眼上面的条款,气得浑身发抖。
「江熠,你做梦!这手稿是金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非遗项目是我凭本事争取的,你也配?」
「凭什么?」
江熠冷笑一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就凭这手稿在我手里,就凭非遗初审只有7天,你除了求我,别无选择。」
白薇薇在一旁煽风点火:
「**说得对,钰姐,你都这样了,还硬撑什么?你那嗅觉都快没了吧?就算拿到手稿,又能怎么样?」
我下意识地捂住鼻子,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刚才在医院调配应急香薰时,我已经隐隐闻不到沉香的醇厚气息了。
江熠看见我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怎么?香方反噬开始了?金钰,我劝你识相点,签了合同,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不然的话,你不仅拿不到手稿,连非遗项目都要泡汤,最后变成一个连香都闻不到的废人。」
「废人?」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突然笑了,「江熠,你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被你随便拿捏吗?」
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举到他的面前。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盗用金家祖传手稿,威胁我放弃非遗项目,这些话要是传到李主任耳朵里,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拿到项目名额吗?」
江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我会留这一手。
白薇薇也慌了神,急忙从车上下来,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你别太过分!把手机给我!」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她:「白薇薇,你以为江熠真的喜欢你吗?」
我点开刚才刷到的那条朋友圈私信截图,放大后举到她的面前。
「你自己看,他说,等把你的剩余价值榨干,就轮到你了。你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用完就扔。」
白薇薇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身体猛地一颤。
她转头看向江熠,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她说的是真的吗?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会对我好的。」
江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厉声呵斥:「别听她胡说!她是在挑拨离间!薇薇,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
白薇薇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绝望,「我跟着你,骗金钰的香方,偷金钰的手稿,我以为我能上位,没想到,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
她猛地抬手,把手里的手稿狠狠砸在江熠的脸上。
「江熠,你这个骗子!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着你!」
手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熠被砸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地低吼:「白薇薇,你疯了?」
他伸手想去打白薇薇,我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江熠,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金钰,你放开我!」
「放开你?」
我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江熠,你欠我的,欠白薇薇的,今天该算算了。」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路边,温景然从车上下来。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我红肿的手腕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金钰,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刚才在律所,我给温景然发了条消息,说可能会遇到麻烦,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温景然看了一眼地上的手稿,又看了一眼江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先生,金**的手稿是祖传之物,你无权占有。另外,你威胁金**的录音,还有你欺诈的证据,我们已经整理好了,如果你再纠缠不休,我们会直接起诉你。」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偏向:「对了,我这边也收到了非遗协会的邀请,担任斗香评审之一,我会避嫌,但你放心,公正自有天证。」
江熠看着温景然身上的西装,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司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温景然是文化投资界的大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江熠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要走。
「站住!」我叫住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稿,紧紧抱在怀里,「江熠,还有一件事。」
我举起手里的财产保全通知书,扬了扬。
「我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你抵押的那批沉香,是我的婚前财产,限你三天之内,去典当行赎回来,否则,法庭见。」
江熠的身体僵住了,他回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怨毒。
「金钰,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狼狈地钻进车里,一溜烟地跑了。
白薇薇看着江熠远去的车影,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走到她身边,递过去一张纸巾。
「别哭了,不值得。」
白薇薇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钰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别再被人当棋子了。」
温景然走过来,递给我一个保温桶。
「这是我妈炖的汤,你刚输完液,喝点补补身子。」
我接过保温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鼻尖的刺痛感又涌了上来,我下意识地闻了闻汤的味道,却只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热气。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嗅觉检测报告,73%的数字被手动划掉,旁边红笔写着68%,那刺目的红色,像一道催命符。
温景然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轻声问道:「金钰,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
我刚把手稿揣进怀里,手机就响了,是李主任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金**,不好了,江熠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手里的手稿是伪造的,他还提交了一份所谓的‘正版手稿’,现在,非遗协会已经决定,要在三天后举行一场公开斗香,来判定谁才是真正的传承人!对了,斗香现场必须提前24小时提交最终配方扫描件,否则视为弃赛!」
三天斗香+24小时交配方,两道倒计时死死掐住我的喉咙。
手里的报告上68%的数字,仿佛在嘲笑着我的绝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