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穿书了。
穿成了男频爽文里,那个开局就被戴绿帽的冤大头富二代。
时间点,新婚夜。
地点,婚房。
眼前,是我那冰山总裁老婆,和一群不怀好意的伴郎。
他们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不玩就是看不起他们。
我笑了。
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
“陈舟,别装死啊,大老爷们儿玩不起?”
刺耳的起哄声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奢华到晃眼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和酒精混合的古怪味道。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长相油腻的男人正拍着我的脸,力道不小,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浩哥跟你说话呢,哑巴了?”旁边另一个帮腔。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
陈舟,二十六岁,顶级豪门陈家的唯一继承人,长相妖孽,不学无术,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的草包。
今天,是他和商业联姻对象,林氏集团冰山女总裁林妤的新婚之夜。
我,一个二十一世纪勤勤恳恳的社畜,昨晚还在为了一个项目熬夜,怎么一睁眼就穿书了?还穿成了这本我看过的男频爽文里,最憋屈的同名炮灰。
原著里,这个陈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新婚夜被老婆林妤的爱慕者,也就是眼前这群所谓的“伴郎”百般羞辱。婚后,林妤对他冷若冰霜,他则继续花天酒地,最终被本书真正的男主角萧凡抓住把柄,搞得家破人亡,林妤也被萧凡顺理成章地收入后宫。
而眼前这个拍我脸的油腻男,叫张浩,是这群伴郎的头儿,也是原著男主萧凡最忠实的狗腿子之一。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在新婚夜给我这个“配不上”林妤的废物一个下马威。
我撑着发沉的脑袋坐起身,环顾四周。
婚房大得离谱,装修风格是那种冷淡的奢华,一看就不是我这个“草包”的品味。
不远处,一个女人静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敬酒服,衬得皮肤白到发光。长发如瀑,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冰雪。
她就是林妤,我的新婚妻子。
此刻,她正端着一杯红酒,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眼神里没有一丝作为新娘的喜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我懂。
在所有人眼里,我陈舟就是个靠着家世才攀上林妤的废物。而她,是商界有名的冰山女王,天之骄女。
“玩什么?”我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因为宿醉有些沙哑。
我累了。
穿越前当牛做马累,穿越后成了顶级富二代,看着这群跳梁小丑,更觉得心累。
我只想躺平,安安稳稳地当我的废物,享受这泼天的富贵。
只要我不作死,不招惹原著男主萧凡,安分守己地熬到联姻结束,陈家的钱够我躺平几辈子了。
张浩见我搭话,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就玩点**的,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输的人,要么说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要么……就把这瓶酒给干了!”
他晃了晃手里一瓶标签都看不懂的洋酒,看那颜色,估计度数不低。
其他几个伴郎立刻跟着起哄。
“对!玩不起就直说!”
“别是个怂包吧?那可配不上我们林总。”
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林妤,带着几分挑衅,更带着几分献媚。
林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她没说话。
她大概也乐得看我出丑。
我心里冷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
本来只想躺平睡大觉,既然你们非要把脸伸过来让我打,那不成全你们,倒显得我这个“废物”不识抬举了。
“行啊。”我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床沿,示意他们坐下,“怎么玩?”
张浩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就……转酒瓶,瓶口对谁谁就选。”他很快反应过来,将那瓶酒放在了中间的地毯上。
“我先来!”一个叫李凯的伴郎抢着转动了酒瓶。
酒瓶在光滑的地毯上飞速旋转,最终,瓶口稳稳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哈哈哈!陈舟,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快选快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连一直置身事外的林妤,也朝我这边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각的探究。
我迎上她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我选,真心话。”
张浩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大得像是怕谁听不见:“好!那你告诉我们,你和林总的婚前协议,是不是规定了你每个月只能拿五十万零花钱,而且三年内不能碰林总一下?”
这个问题,恶毒又直接。
它不仅是在羞辱我,更是在暗示林妤,我就是个为了钱才出卖婚姻的软饭男。
伴郎们发出一阵哄笑。
林妤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显然,婚前协议的内容被泄露,触及了她的底线。
我看着张浩那张写满“快承认吧你就是个废物”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著里,陈舟就是在这里被激怒,掀了桌子,结果被这群人按在地上灌酒,丑态百出,彻底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但我不是他。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张浩身上。
“问完了?”我轻声问。
“问、问完了啊,你快说啊!”张浩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哦。”我点点头,然后慢悠悠地说,“既然我选了真心话,那是不是该轮到我问了?”
全场一静。
张浩懵了:“不是,游戏规则不是你回答问题吗?”
我笑了,笑得特别无辜:“谁定的规则?你吗?你说转到谁谁就选,我选了真心话。真心话的意思,不就是互相问真心话吗?难道只许你问我,不许我问你?”
我顿了顿,看向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伴郎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个逻辑……好像没毛病?
“行,那你问!”张浩梗着脖子,他不信我一个草包能问出什么花样来,“问完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我点点头,笑得愈发和善。
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张浩,一字一顿地问道:
“张浩,你拿你爸公司里的两千万去澳门赌,现在还欠着八百万的高利贷,这件事,你爸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