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路星河的婚姻,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相遇那天,他说是gay,我说是拉拉,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假夫妻。三年的合约婚姻,我们相敬如宾,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夫妻。
直到白涟漪出现,我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他看她的眼神,温柔能滴水,
是我三年中从未见到过的。幸好,距离我和他的婚姻,剩余10天倒计时。
可他却在离婚前夕,红着眼问我:“梦瑶,如果我爱上你,能不能留下来?
”我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宝贝,要有契约精神哦!”1距离我和路星河的婚姻,
剩余10天倒计时。台历上的红圈像一个符咒,每撕掉一页,就离自由更近一步。
手机震了一下。“明晚朋友聚会,方便一起出席吗?”路星河发来微信询问。
我回了ok的手势。这是我们约法三章里的第七条,重要场合配合出席。三年来,
我陪他参加过公司年会、亲戚婚礼,甚至外婆的八十大寿。
他陪我应付我妈的突袭、闺蜜的八卦和同学会的炫耀现场。配合默契,从不出错。
就像两个训练有素的演员,剧本背得滚瓜烂熟。下了台,各回各的房间,互不干涉。
他住次卧,我住主卧,中间隔着一个台历。2我和路星河的相识是在咖啡厅。
那时的我向往小说里轰轰烈烈的爱情,对着我妈安排的相亲,嗤之以鼻。这天,
我妈又在电话里安排了相亲,我一边敲键盘赶稿,一遍嗯嗯的敷衍。“瑶瑶,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知道了知道了,金融精英,长相英俊。”“明天下午三点,
蓝岸咖啡,你要是敢放鸽子,我就把乱七八糟的小说全烧了。”电话挂断,
我盯着屏幕写到一半的章节,叹了口气。作为一个扑街小作者,
我的生活只有三件事:码字、催更、被催婚。我妈常唠叨,“你都二十五了,
再不找对象就晚了。”“妈,我书里的女主三十岁才踏足爱情。”我懒得和她争辩。第二天,
准时出现在咖啡厅,准备速战速决。我点了杯咖啡,坐在角落,构思着新书的情节。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时光在头脑风暴中快速流逝。想到兴起处,抬头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收拾东西就准备回去赶稿了。“请问是沈梦瑶吗?”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我猛的转身,
动作太急,久坐的小腿一软,朝着前方栽去。“小心。”宽厚的手掌稳稳扶住我的胳膊。
我抬头,满眼桃花。眼前的男人穿着考究的西服,深邃眼眸中有股化不开的忧郁。“路星河。
”他松开手,自我介绍。“沈...梦瑶。”仍未缓过神的我,有点结巴。我们重新坐下,
各自点了一杯咖啡,陷入沉默。“我是gay。”他率先打破僵局,开门见山。
“我需要假结婚应付家里的安排,不知道你能否接受。”我喝了口咖啡缓解尴尬,听到这句,
差点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可真是太巧了,其实我是拉拉。
”我一直厌烦家里的安排,难得遇到小说里的男主颜值,也暗自琢磨起来。
路星河缓了一会儿,嘴角微扬。这也是我三年中唯一一次见他笑。3三天后,我们领了证。
一个月后,举办了一场体面的婚礼。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简单很多。
路星河在市中心有一套大平层,但第一次住进去极不适应。冷色调,极简风,
没有一丝烟火气。他主动提出搬去次卧,主卧留给我。简单的交流过后,我们面对面坐着,
开始约法三章。第一条,不得干涉对方隐私。第二条,不能带伴侣过夜。第三条,
互相配合家庭检查。......第七条,重要场合配合出席。......第十八条,
三年期满,离婚。签完字,一人一份。“合作愉快。”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愉快的握住。晚上,我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盯着璀璨的天花板,心想:这场婚姻,
应该不会太难熬。三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事实证明,确实非常愉快。
路星河是个很好的“室友”。生活习惯极好,从不带人回家,有时看我赶稿到深夜,
也会轻手轻脚。双方父母偶尔会来“视察”。我们提前收到消息,就互相配合演戏,
餐桌上也表现的非常恩爱。有一次,我妈走后,给我发消息,让我好好珍惜眼前人。
我看着这条消息,不知该如何回复。珍惜?怎么珍惜?我们原本就是一纸合约。
别人眼中的模范夫妻,只是因为不在乎。三年转瞬即逝。
今天是我和路星河离婚倒计时10天。4聚会地址选在市中心的酒店包厢。
路星河第一次带我参加他朋友们的聚会。我换上舒适的连衣裙,化了淡妆,
刚刚好配得上“路太太”的临时身份。包厢很气派。一进门,路星河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的打招呼,他显得游刃有余。我站在人群边缘,握着刚买的奶茶,
安静当个看客。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嫂子,你是怎么认识路哥的?
”我看着人群中光芒万丈的路星河,吸了口奶茶,没有回答。这该怎么说?
难道说是相亲捡漏的?还是说我们是有契约精神的合作伙伴?“路哥在圈子里可是高冷男神,
除了白姐,从未传过绯闻。”小姑娘好似话痨的自言自语,眼里满是看不懂的神情。
“当初听闻闪婚,我们都惊呆了,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嫂子呢。”白姐?我挑挑眉,没有接话。
聚会进行到一半,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个月牙。全场安静了一瞬,大部分目光投在我身上,好些人站了起来。
只有我没动,埋头和红烧肉较劲。“抱歉,路上耽搁了一会儿。”难得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
我停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她对我笑了笑,我也笑了笑,
继续低头和其他菜博弈。“星河,好久不见。”她径直走到路星河旁边,打起招呼。
我看到他的手抖了一下。酒杯没拿稳,洒了一点在虎口。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
根本不会注意到。他抬起头,看着女人,笑了。那个笑容很轻淡,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像是藏了很久,终于可以拿出来看一眼了。我低下头,抿了一口奶茶。稍微有点凉了。
5通过交谈,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叫白涟漪。她是路星河的大学同学,
也是圈子里公认的白月光。长得漂亮,性格温柔,两人站在一起,
像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一对。当年他们差点在一起,后来因为白涟漪出国留学,
最后不了了之。“嫂子,你别多想啊。”同桌人凑过来,小声安慰我,“那都是过去式了,
路哥娶得是你。”过去式?那可不一定,天底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白涟漪就坐在路星河的旁边,两人偶尔低头交谈几句。但路星河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她。
像是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我低头继续与美食较劲。今天的菜蛮好吃的,就是有点咸。
聚会结束,大家各自散去。路星河破天荒的没有送我回家,只是寥寥几句嘱托,便匆匆离去。
那正是白涟漪离开的方向。天空电闪雷鸣,“滴答”“滴答”下起了小雨。
我湿漉漉的打车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换鞋、卸妆、洗澡。我路过房间门口,
看到台历上画的红圈。倒计时9天。6接下来的两天,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但总感觉有些东西变了。路星河开始频繁的打开手机聊天页面。在家也心不在焉,
对任何事也毫不在意。白天,我在蓝岸咖啡赶稿,写到兴起时,耳边叽叽喳喳吵得脑子疼。
一抬头,看到白涟漪和几个女生坐在靠窗的角落。她们聊天的声音正好能让我听到。“涟漪,
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吧?”“不走了,星河都帮我找好工作了,去给他做助理。
”白涟漪满脸得意。“啧啧啧,还是我们涟漪会玩,
国外......”女生笑的声音很大声,引得许多人侧脸看过来。“别瞎说。
”白涟漪立马打断,“主要是不想折腾,打算回国找人结婚。
”“那路星河......”“别瞎说,他都结婚了。”“结婚怎么了,当年要不是你出国,
小孩都上幼儿园了,哪有沈梦瑶什么事。”“看缘分吧。”白涟漪笑了笑,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她们互相调侃着生活中的琐事,我得灵感又回来了。低下头,
继续敲键盘。手指有些僵,打字的速度慢了些许。那次聚会后,路星河回家都很晚。
我被他开门的声音吵醒,去厨房倒了杯水。路过次卧时,听到他在打电话。“涟漪,
我还爱你......”声音很轻,却很温柔。我抿口水,便回了屋。路过时,看了眼台历。
倒计时7天。7“撕”锐利刺耳的声音穿过客厅。我慌忙披件外套,推开主卧的门。
映入眼帘是满地狼藉,庆祝结婚一周年时,我妈送的沙发,被抹上了一片不明的污渍,
像一道凝固的伤疤。大包小包的行李箱、收纳箱、纸袋堆放的到处都是。玄关、走廊、客厅,
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香水味,甜腻的让人头疼。“床垫轻点放,
可别磕坏了,这可是从国外托运来的。我睡觉浅,只有它能让我入眠。
”白涟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熟稔,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脚踩细跟高跟鞋,手里举着一杯冰美式,边走边指挥搬家公司的人。
看到我,她停了一下,扬起修长的脖子,露出笑容。“嫂子,不好意思哈,我这刚回来,
还没有落脚的地方,暂住你们家一段时间。”语气带着一丝胜利者特有的从容,
笃定我不会拒绝她。**在门框上,看了她一眼,又环顾一圈。“哦,那记得把卫生打扫了。
”点点头,便转身关门。白涟漪压低声音继续指挥工人,语气比刚才更急促了。
**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不要生气。毕竟只剩6天了。
我在飘窗上坐下,拿着笔记本,打开文档。屏幕上光标闪烁,我盯着看了十分钟,
一个字都没有打出来。耳边又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夹杂着白涟漪的笑声和搬家的吆喝声。
我揉了揉太阳穴,戴上耳机,调高了音量。迷糊中,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嫂子,我们一起去逛街吧?正好找星河吃晚饭。
”后面跟了两个表情符号,笑脸和蛋糕。我没回,继续躺下休息了。“嫂子?你没休息吧?
”白涟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软软糯糯的。我依旧没有搭理。“嫂子,我进来喽?
”门把手转动,她探进半个脑袋。手里端着咖啡,笑得非常乖巧。“嫂子,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陪我出去走走嘛,人家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她把咖啡递过来,
我接住,放在床头柜上。“你刚回国,不用好好休息休息。”“这都回来好几天了,
再不出门,人都要生锈了。”她在门口站着,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我看着她,
她看看我,眼眸里满是自信和不怕被拒绝的笃定。“走吧。”没办法的我,站了起来。
白涟漪被我的爽快呆住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太好了,嫂子,等我换件衣服。
”她小跑着返回自己的卧室。我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咖啡蛮好喝的,
就是糖放多了。8商场离得不远,开车二十分钟。白涟漪坐在副驾上,一路都在说话。
“嫂子,你的皮肤好好呀,用的什么护肤品?”“嫂子,你做什么工作的呀?”“嫂子,
你和星河是怎么认识的呀?”我握着方向盘,等她终于停下来换气的时候,才开口。“相亲。
”“相亲?”白涟漪的音调瞬间拔高,“星河居然会去相亲?”她说到这,忽然停了一下,
语气微妙地变了,“不过也是,都三十出头,家里肯定催得紧。”我瞥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管理的很好,嘴角挂着微笑,但眼底有不屑一闪而过。“嫂子,那你呢?
怎么看上星河的呀?”“图他长得帅呗。”我满不在乎,“他还没看上我,
最后全靠死缠烂打。”白涟漪的表情管理失控了。“真的假的?”“当然是假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