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太子挡下刺客致命一剑,倒在他怀里。皇上龙颜大悦,问我想要什么赏赐。我羞红了脸,
刚要说出那个练习了无数遍的名字。“赐婚,再抄了她家,让她看看攀龙附凤的下场。
”皇帝的心声骤然响起,我浑身冰冷。我立马改口:“要个锤子!”01金殿之上,
檀香的烟气袅袅升腾,像一条条冰冷的蛇,缠绕着我几乎要散架的身体。
我后背的伤口在锦缎之下,火烧火燎地疼。可这点疼,
完全比不上我此刻靠在太子萧恒怀里的狂喜与晕眩。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
比我爹珍藏的任何伤药都管用。我几乎是贪婪地呼吸着,
将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深深刻进脑海里。为了他,我沈知意,镇国大将军的独女,
什么都愿意做。挡一剑算什么。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甘之如饴。御座上的皇帝,
我未来的公爹,此刻正用一种赞许又温和的目光看着我。“沈家有女,忠勇可嘉。知意,
你想要什么赏死?朕,无有不允。”他的声音洪亮而慈爱,像春风拂过每一个人的心头。
赏赐。我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我羞得脸颊发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几乎要冲破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从萧恒的怀里挣扎出来,想要跪下,
说出那个已经演练了千百遍的请求——求陛下,为臣女与太子殿下赐婚。可就在我嘴唇翕动,
那个“赐”字即将出口的瞬间——一道阴冷、恶毒,完全不属于这金碧辉煌大殿的声音,
像一把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我的脑子里!【赐婚?好啊,朕就给你赐婚。
等你沈家上下放松了警惕,朕就找个由头,说你们通敌叛国,将你满门抄斩!
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亲眼看着你的父兄,你的族人,是如何因为你的愚蠢,
一个个血溅刑场!】【攀龙附凤?朕就让你看看,龙的鳞片,到底有多锋利,多扎人!
】我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成了冰。那声音……是皇帝的声音!一模一样,
却剥离了所有温情与伪装,只剩下最**裸的暴虐与算计。我猛地抬头,
看向御座上那个依旧面带微笑的“慈父”。他的嘴唇明明没有动!可那恶毒的诅咒,
却还在我脑中疯狂回响!我……我能听到他的心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四肢百骸都僵住了。满门抄斩……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然压下,
将我那点旖旎的少女情思碾得粉碎。“知意?”萧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皇帝的目光也变得有些玩味。“怎么,还没想好?”【快说啊,小蠢货。快说你要嫁给太子,
好让朕的计划,早日开场。】皇帝的心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求生本能一般,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说了,就是死路一条!我脑中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我要什么?
我还能要什么?金银珠宝?高官厚禄?不,这些东西,只会让他觉得我沈家贪得无厌,
加速我们的死亡。我必须说一个……让他觉得我愚蠢、可笑、毫无威胁的东西!
一个荒诞到极致的东西!我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大殿,最后落在了殿角那柄镇殿用的紫金锤上。
锤子……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我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脱口而出:“回陛下,臣女……臣女想要个锤子!”话音落下。整个太和殿,死一般的寂静。
香炉里的烟都仿佛凝固在了半空中。所有人的目光,文武百官,宫女太监,
包括我身边的萧恒,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能感觉到萧恒扶着我的手,
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困惑,和一丝……深深的失望。我的心,
被那丝失望刺得鲜血淋漓。【……这蠢货疯了?】皇帝的心声里充满了错愕。【她要个锤子?
也好,正好让她在文武百官面前出尽洋相,镇国将军府的脸,今天都让她一个人丢尽!
】有救了!他信了!他觉得我疯了,是个蠢货!我强压下劫后余生的恐惧,
立刻就着这个“蠢”字,把戏演**。我猛地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因为动作太大,
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但我顾不上了。我抬起头,
用一种混合着颤抖、羞怯和无限向往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回、回陛下……臣女,
臣女听闻民间有‘一锤定音’的说法……”“臣女……臣女心悦太子殿下已久,求,
求陛下赐臣女一柄金锤,是希望……是希望臣女与太子殿下的婚事,也能……也能一锤定音!
”说完,我重重地磕下一个头,将烧得滚烫的脸埋进臂弯里,
摆出一副羞得无地自容的痴情模样。全场再次哗然。这一次,看向我的目光里,除了震惊,
更多了鄙夷和嘲笑。一个未出阁的贵女,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如此直白地对太子求爱,还要什么“一锤定音”……这简直是把镇国将军府的脸面,
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我能感觉到身后,我父亲沈括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原来还是为了嫁给太子,真是蠢得可笑。也罢,就让她当个笑话,
反正朕想收拾沈家的计划,多的是。】皇帝的心声再次传来,
带着一丝不耐烦和高高在上的轻蔑。随即,龙椅上的他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
痴儿,真是个痴儿!”他指着我,对满朝文武道:“众卿看看,这便是我们大梁朝的闺秀,
爱得坦荡,爱得热烈!好!朕准了!”“来人!传朕旨意,着能工巧匠,
即刻为沈家**打造一柄纯金如意锤,以彰显其忠勇!”我心脏狂跳,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强忍着激动和后怕,再次叩首:“臣女……谢陛下隆恩!
”捧着那道赐锤子的圣旨,在一众贵女们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和嗤笑声中,我走出了太和殿。
父亲在宫门口等着我,一张国字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一把将我拽到角落,压低了声音,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知意,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看着父亲怒不可遏的脸,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我能说什么?说我能听到皇帝的心声?说我们敬爱了十几年的陛下,
其实是个时时刻刻都想把我们沈家挫骨扬灰的刽子手?父亲不会信。
他只会觉得我为了救太子,伤到了脑子,开始说胡话。我只能垂下头,用袖子捂住脸,
装作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委屈地哭了起来。“爹爹,
我……我当时太紧张了……我不是故意的……”看着我泫然欲泣的样子,
父亲终究还是心软了,满腔的怒火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回府的马车上,我一言不发。
我紧紧攥着那道薄薄的圣旨,冰冷的布料几乎要被我的指甲掐破。从今天起,
那个勇敢热烈、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沈知意,已经死了。死在了太和殿上,
死在了皇帝那句“满门抄斩”的心声里。活下来的,是一个必须戴着“痴傻蠢笨”的面具,
在刀尖上跳舞的求生者。我的求生之路,正式开启了。02太子萧恒是在深夜时分,
踏着月色来到将军府的。他屏退了所有下人,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独自走进了我的闺房。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我正趴在床上,由贴身侍女春桃为我背后的伤口换药。见到他来,
春桃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退下。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
也有些尴尬。“伤口还疼吗?”他将食盒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一只白玉小瓶,
声音依旧温润,像上好的暖玉。我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脸上迅速染上红晕。
即便知道了皇帝的歹毒心思,可面对这个我爱慕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我还是无法完全做到心如止水。“不……不疼了,多谢殿下关心。”我小声回答,
不敢看他的眼睛。他走到我床边,很自然地坐下,打开了玉瓶的盖子。
一股清雅的异香瞬间散开。“这是父皇御赐的玉肌膏,对伤口愈合有奇效。
”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一点碧绿色的药膏,
温热的指腹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了我背后的肌肤。我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知意,
”他一边温柔地为我上药,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今日在金殿上,
你为何……会突然要一柄锤子?”来了。我知道他一定会问。关心是假,试探是真。
我心中一片刺痛,脸上却挤出一个更加娇羞的表情。“我……我当时太紧张了,
脑子一热就说胡话了……”我转过头,用一种带着祈求和不安的眼神看着他,“殿下,
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皇帝那阴冷的声音,
再一次在我脑中响起,这一次,它仿佛是经过了另一个人的转述,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
【看看这丫头有没有心机。她若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朕就留着她,
以后当个羞辱沈家和太子的棋子。她若是在演戏……那就提前处理掉,以绝后患!
】我心头一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皇帝派了眼线!那个眼线就躲在门外,像一条毒蛇,
随时准备给我致命一击!这不仅仅是一场试探。这是一场生死考验!答错了,
我和我整个家族,今晚就可能从京城消失!萧恒看着我煞白的脸,眉头微蹙:“你怎么了?
伤口很疼?”他将那瓶珍贵的玉肌膏推到我面前,“剩下这些,你留着用吧。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向门外那条毒蛇,
证明我是一个“不堪大用、无可救药”的蠢货?拒绝太子的好意?不行,这太刻意了,
会显得我欲擒故纵,反而证明我有心计。我必须用一种……更蠢、更上不了台面的方式,
来“糟蹋”他的好意!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下午刚从皇宫领回来的,
那柄沉甸甸的纯金小锤。一个计划瞬间成型。我伸出手,假装要去接那瓶玉肌膏。
可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瓶的瞬间,我的手腕仿佛突然失力,猛地一抖。
旁边的金锤被我的手肘“不小心”带到,“当啷”一声滚落在地。不偏不倚,
正好砸在了那只白玉瓶上!“啪!”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白玉瓶四分五裂,
碧绿色的药膏混合着玉石的碎片,流了一地,狼狈不堪。整个房间里,死寂一片。
我像是被吓坏了,花容失色地尖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碎片。“殿下!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都怪这锤子,它太滑了!我没拿稳……”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听起来愚蠢又可笑。萧恒眼中的那点温情,终于彻底冷却了下去。他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失望和无奈,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皇帝心声(通过太监转述):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蠢货。连瓶药膏都拿不稳,
还能指望她做什么?留着吧,废物总有废物的用处。】门外窥视的感觉,消失了。我知道,
我赌赢了。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萧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你……好好养伤吧。”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只剩下疏离和客套。
他落寞地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在他走后,我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我看着一地的狼藉,和自己被碎片划破的手指,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我亲手推开了我最爱的人。我用自污的方式,换来了我和家人的暂时安全。这种感觉,
既庆幸,又痛彻心扉。03皇帝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放弃。一计不成,他又生一计。几天后,
宫里传来旨意,说是为了表彰我救驾有功,特在御花园设宴,款待我们沈家。我心中冷笑,
鸿门宴,终于来了。宫宴之上,歌舞升平,气氛融洽得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
皇帝对我父亲沈括大加赞赏,追忆着他当年如何在战场上叱咤风云,
言语间满是君臣相得的温情。我父亲是个耿直的武将,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被捧得几杯酒下肚,已是满面红光,激动不已。我低着头,安静地吃着面前的糕点,
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上不了台面、只知道吃喝的无知少女。酒过三巡,皇帝话锋一转,
面露忧色。“爱卿啊,近日南方水患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朕心甚忧啊。”他叹了口气,
目光落在我父亲身上,“户部已经筹集了一批赈灾粮草,只是这押送之人,朕思来想去,
总觉得信不过。此事关乎万千灾民的性命,非忠勇之臣不能担此重任。”父亲立刻站起身,
拱手道:“陛下但有差遣,臣万死不辞!”皇帝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龙颜大悦,
当即拍板:“好!有沈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此事就交给你了,不日启程,
务必将粮草安然送达!”【沈括,你的死期到了。】那恶魔般的心声,再一次在我脑中炸响。
【朕早就安排好了‘山匪’,就在你必经的青峰峡等着。他们会把粮草尽数劫走,
再放出一封你通敌叛国的伪造信件。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监守自盗,通敌叛国,
朕看你沈家这次怎么死!】我如坠冰窟,端着酒杯的手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好一招毒计!
这简直是要将我沈家往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推!我不能让父亲接旨!绝对不能!可是,
君无戏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该怎么阻止?直接说这是个阴谋?
谁会信我一个“痴傻蠢笨”的疯丫头?我急得满头大汗,目光在宴会场上扫视。有了!
我看着桌上那壶后劲极大的“烧刀子”,又看了看自己袖袋里,那柄因为赴宴方便,
特意换成小号的金锤。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型。想要破这个局,唯一的办法,
就是把这个局,彻底搅乱!我端起酒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我假装不胜酒力,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开始胡言乱语。
“好酒……嗝……好酒啊……”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
父亲脸色一变,低声呵斥我:“知意!坐下!成何体统!”我哪里肯听。
我从袖中摸出我的宝贝金锤,对着面前的白玉桌面,“Duang!Duang!
”就是两下。清脆的响声,让原本喧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高举着金锤,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喊:“一锤定音!我和太子的婚事,一锤定音!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太子萧恒皱着眉,起身想过来拉我。我一把将他推开,
醉醺醺地傻笑:“殿下,你别急嘛……等我……等我先敬父皇一杯!”说着,我端着酒杯,
脚步虚浮地就朝着龙椅上的皇帝冲了过去。侍卫们大惊失色,立刻上前将我拦下。
我假装挣扎,手里的金锤“不小心”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皇帝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疯婆子!这个该死的疯婆子!坏了朕的好事!
】他的心声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功亏一篑的懊恼。但他必须维持他“仁君”的形象。
他不能当众对我发作,否则就是跟一个“醉酒的疯丫头”计较,有失君王体面。
他只能强压下怒火,沉声斥责我:“放肆!酒后失仪,举止癫狂!来人,把沈**带下去,
交由镇国将军严加管教!”我被侍卫“架”了出去,父亲也因此事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
灰头土脸地跟着离席。但最重要的是,那道要命的圣旨,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最终没有当场颁下。领旨出发的时间,被迫推迟了。坐在回府的马车上,
前一秒还醉得不省人事的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我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醉意。父亲看着我,
眼神无比复杂。这一次,他的目光里不再只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探究。他戎马一生,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我这点演技,或许能骗过别人,但绝对骗不过他。他或许不知道真相,
但他一定察觉到了,我的“发疯”,事出有因。这就够了。我需要他的信任,哪怕只有一丝。
04我知道,拖延,只是权宜之计。皇帝的毒计就像悬在我沈家头顶的一把刀,
随时可能落下。我必须在他下一次动手之前,找到证据,拿到足以自保的筹码。回到府里,
我屏退左右,第一次向父亲坦白了一部分真相。“爹,女儿怀疑,今晚的宫宴,
是一个针对我们沈家的局。”我隐瞒了读心术的存在,只说自己是女人的直觉,
觉得皇帝的赏识来得太过蹊愈,其中必有蹊跷。父亲沉默了许久。他定定地看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最终,他选择了相信我。
或许是因为我这阵子反常的举动,或许是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一丝君心难测的寒意。
“你需要爹做什么?”他沉声问。“我需要爹动用您在军中的旧部,
帮我查一个地方——青峰峡。”我将从皇帝心声中听到的关键地点说了出来,“我想知道,
那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父亲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了。而我,
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第二天,我换上了一身最招摇的衣裙,带着我的金锤,
大张旗鼓地去了京城最大的银楼——周氏银楼。我一进门,
就将金锤“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对掌柜的颐指气使:“本**要给我的宝贝锤子镶钻!
把你们这儿最好、最大、最闪的宝石都给我拿出来!”掌柜的一脸谄媚,
眼神里却充满了鄙夷。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镇国将军府的大**,因为求爱不成,已经疯了。
我不在乎这些目光。我在柜台上,用带着宝石戒指的手指,看似无意识地敲击着,
实则敲出了一串只有太子亲信才能看懂的摩斯密码。
【街上巡逻的禁军校尉心声:这蠢货又在败家,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陛下说的没错,
正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镇国将军府养了个什么样的废物点心。】很好,
皇帝的眼线无处不在。我的“废物”人设,也越来越深入人心。很快,
银楼后堂走出来一个看起来真正能做主的中年管事。他恭敬地将我请进了雅间。屏退左右后,
我收起了所有骄纵和愚蠢,眼神清明地看着他。“我要买一份情报。”管事的眼神一凝。
“关于城外黑风寨‘山匪’的全部情报。越详细越好。”周氏银楼,表面上是皇商,背地里,
却是太子萧恒最大的情报来源地。这一点,是我前世听他偶然提起的。我赌他的人,
能认出我敲的暗号。我赌他对我这阵子的反常,已经起了疑心。我赌他,
会想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我赌赢了。与此同时,东宫。萧恒听着手下的密报,
捏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她去了周氏银楼?敲了我们的暗号?还要买黑风寨的情报?
”他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浓厚的震惊与不解。那个在他面前蠢得无可救药,
连瓶药膏都拿不稳的沈知意……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我很快就拿到了我想要的情报。
而父亲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青峰峡附近,确实盘踞着一股所谓的“山匪”,
名号正是“黑风寨”。但父亲的旧部经过探查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山匪!他们军容严整,
纪律分明,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私兵!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皇帝的阴谋,
昭然若揭。当晚,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我的闺房。我没有点灯,
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看着他。“沈知意,你到底是谁?”月光下,萧恒的脸庞轮廓分明,
眼神锐利如刀,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温润。我看着他,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
我决定赌一把大的。我将皇帝要构陷我沈家的阴谋,和盘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