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知乎。这名字是我上辈子我爹妈给起的,希望我多学多问。结果我问得太多,
在一个雷雨天问老天爷为什么插座不能用湿手碰,然后老天爷就亲自给我示范了一下。
再醒过来,我就不是我了。我躺在一个滑溜溜的玉石台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红纱,
跟菜市场的待售猪肉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我比猪肉白一点。周围全是人。一个个穿着古装,
眼神火热,跟几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台下,唾沫横飞。“各位道友,
各位仙子!今日的压轴珍品,想必大家已经期待已久!”“纯阳灵体,百年难遇!根骨绝佳,
元阳未泄!乃是各位仙子突破瓶颈、滋养元神的最佳炉鼎!”我脑子嗡的一声。炉鼎?
我虽然没看过一千本也看过八百本网络小说,这词儿什么意思我能不知道吗?
就是个高级点的人形充电宝,还是不带慢充保护的那种,一不小心就过载报废,精尽人亡。
我穿越了,成了一个待售的炉鼎。我谢谢老天爷,你还不如不给我示范。
台下的人开始叫价了。“五百灵石!”“我出八百!这等极品,必须归我碧霞宫!”“一千!
谁也别跟我抢!”一个满脸油光,看起来像个地主婆的肥胖女人喊得最凶,
口水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完了,芭比Q了,这要是落她手里,
我估计撑不过三天。我的下半生和下半身,都要彻底报废了。就在我万念俱灰,
琢磨着是咬舌自尽还是跳下台摔死哪个更体面一点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不大,
清清冷冷的,但一瞬间就压过了所有人的叫嚷。“一万灵石。”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张着嘴发不出声,齐刷刷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
我也伸长了脖子看。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一身红衣,红得像血。长得……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你看她一眼,就觉得脖子后面发凉,但又忍不住想再看一眼的长相。
她手里拎着一把剑,剑上还在滴血。她身后,躺着两个看门的守卫,胸口一个大洞,
显然已经凉透了。白胡子老头脸色一白,哆哆嗦嗦地说:“阁下……阁下是谁?
为何在我天宝阁闹事!”红衣女人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
不像是在看一个“珍品”,更像是在看路边一个造型比较别致的石头。她又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我说,一万灵石。他,归我。你们谁有意见?”她问谁有意见,
但那把还在滴血的剑,明晃晃地表达了一个意思:谁有意见,谁就去死。
那个之前出价一千的地主婆,本来还想说什么,跟红衣女人对视了一眼,瞬间脸色惨白,
汗如雨下,一**坐回了椅子上,再也不敢吱声。整个大厅里,
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白胡子老头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一看这情况,
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没……没意见!这位仙子出价一万,此等绝品炉鼎,
自然是归仙子所有!来人,快,快给仙子打包……不是,快请仙子验货!
”红衣女人迈步走了上来。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我眼睁睁看着她走到我面前,心里一边祈祷她是个好人,
一边又觉得她这出场方式实在跟“好人”两个字不沾边。她伸出一根手指,
在我胸口上戳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我一个激灵。然后,她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够热乎。”我:“……”大姐,我是个人,不是个暖水袋。她转头,
扔给白胡子老头一个袋子。“灵石在这里。人,我带走了。”说完,
她一把抓住我盖在身上的红纱,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把我从玉石台上拎了起来。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就这么……交易完成了?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我被她夹在胳膊下面,一路带出了天宝阁。外面阳光灿烂,我却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又要对我做什么。但我知道,我的炉鼎生涯,
从今天起,正式拉开了序幕。而且看这架势,第一集就直接是大结局。
被一个疯批女人夹在胳膊下面飞,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首先,风很大。
吹得我眼泪鼻涕横飞,形象全无。其次,视野很颠簸。我只能看到飞速倒退的云和山,
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被我们超车的飞鸟,它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最后,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很不舒服。我感觉我的腰快要被她勒断了。我尝试着开口,
想为自己的腰争取一点人权。“那个……仙子?”她没反应。“大侠?”还是没反应。
“美女?”她终于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有事快说有屁快放”的不耐烦。
我鼓起勇气,用最卑微的语气说:“您能不能……换个姿势?或者把我扔剑上飞也行,
我保证不乱动。”她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我的提议。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然后,
她把我从左胳膊换到了右胳膊。还顺便颠了颠,像是在调整一个不怎么合身的包裹。
希望的火苗,灭了。我放弃了挣扎,决定当一条合格的咸鱼。反正反抗不了,
那就闭上眼睛享受……享受个屁啊!这跟享受有半毛钱关系吗!不知道飞了多久,
久到我已经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她终于停了下来。我们落在一座看起来很气派的山门前。
山门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合欢圣地”。我心里咯噔一下。合欢圣地?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再联想到我的炉鼎身份,
我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几万字不可描述的废料。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魔教大本营?
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魔教妖女?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哦不,是充电宝进了耗电大户的窝?
我正胡思乱想,那个女人,也就是凌千刹——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名字——把我往地上一放。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她指着山门,用一种介绍自家菜园子的平淡语气对我说:“到了,
这就是我家。”我抬头看了看。这山门气派是气派,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安静了。
按理说,这种仙家圣地,不都应该有几个仙风道骨的弟子在门口扫地,
或者有几只仙鹤在天上飞来飞去装点门面吗?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安静得像个鬼域。凌千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主动解释了一句:“我嫌吵,
都赶到后山去了。”我:“……”行吧,大佬的世界我不懂。她带着我往里走。
越走我心里越发毛。这合欢圣地,大得离谱,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比我上辈子见过的故宫还夸张。但就是没人。一个人都没有。偌大的宫殿群,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她把我带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主殿的房间里。房间很大,也很空。除了一张巨大无比的床,
什么都没有。那张床,用一种我叫不上名字的暖玉打造,
上面铺着厚厚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皮毛的垫子,看起来就软得能把人陷进去。
凌千刹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一躺,然后对着我招了招手。“过来。”我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
来了来了,该来的总会来的。这是要开始“修炼”了吗?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她用强的,我是不是要象征性地反抗一下,
以维护我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虽然这尊严可能一文不值。我走到床边,低着头,
不敢看她,活像个即将被送入洞房的小媳妇。“仙子……有何吩咐?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躺下。”我心一横,眼一闭,躺了下去。死就死吧,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愿下辈子能穿越成个石头,坚硬,耐磨。我躺平了,
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然后,我感觉到她靠了过来。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腰上。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完了,要开始了!我的元阳!我的清白!我紧张地等待着下一步。
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什么都没发生。只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瞥了她一眼。她……她竟然睡着了?她就这么抱着我,
睡着了?我整个人都傻了。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采阳补阴呢?说好的榨干我最后一滴呢?
花了一万灵石,把我从拍卖会上买回来,就为了抱着我睡个觉?这是什么操作?
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这位姑奶奶吵醒了。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冷香,不像是熏的香料,
倒像是她身体里透出来的。她抱着我的那只手,明明很冰凉,
但我却感觉自己像个发热的暖炉。我忽然想起了她在拍卖会上说的那句话。“不错,够热乎。
”难道……她买我回来,真的是为了当个暖水袋?或者说,一个人形抱枕?这个念头一出来,
我自己都觉得离谱。但看着她安详的睡颜,我又觉得,这好像就是真相。
一个修为高深、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花一万灵石,买了个男人回来,当抱枕。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可它就这么发生了。我躺在她身边,听着她的呼吸声,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但至少,今天,我的腰和我的元阳,
都保住了。这……应该算是个不错的开局吧?我在凌千刹的床上,当了三天的人形抱枕。
这三天里,我的人生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凌千刹的生活,突出一个朴实无华,且枯燥。
她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饿了,就从一个储物戒指里掏出两个灵果啃一啃。渴了,
就对着空气一招手,天上就会降下一团清水。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不修炼,
不看书,不弹琴,不画画。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抱着我睡觉。而且睡姿极其不老实。
有时候把我当八爪鱼一样缠着,有时候又把我当被子一样盖在身上。好几次,
我都在窒息的边缘醒来,发现自己的脸被她埋在了……咳咳,某个不可描述的柔软部位。
我严重怀疑,她迟早会成为修仙界第一个因为睡觉不老实而把自己的炉鼎闷死的强者。
我跟她提过这个问题。我说:“仙子,您睡觉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空间距离?
”她当时刚睡醒,眼神还有点迷离,看着我,很认真地问:“你冷吗?”我:“……不冷。
”“那就是我冷。”说完,她把我搂得更紧了。我还能说什么?客户就是上帝。哦不,
她是魔王。我的工作,就是个人形暖炉,**抱枕。只要她不把我当充电宝用,怎么都行。
这天,我正在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我的角色,殿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师尊,
青云剑宗的少主带人前来拜访,说是有要事相商。”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恭恭敬敬。
我心里一动。来了来了,终于来人了。这合欢圣地,总算不是只有我们两个活物了。
凌千刹被吵醒了,脸上明显带着不爽。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对着殿外冷冷地说了一句:“不见。”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可是师尊,
他们指名道姓,说是要见您……新收的……炉鼎。”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其小声,
充满了求生欲。我心里咯噔一下。找我的?我一个刚出厂三天的炉鼎,谁会来找我?
凌千刹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她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她刚买的玩具,
结果被别的熊孩子盯上了。她站起身,身上那件简单的红衣无风自动。“让他们滚进来。
”说完,她想了想,又对我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乖乖地走过去。然后,
她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她一**坐回了床上,然后把我拉过来,让我坐在她腿上。
她的一只手,还很自然地环住了我的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这姿势……也太那什么了吧?
我一个大男人,被她这么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小几岁的姑娘抱在怀里,像什么样子!
我试图挣扎一下。“仙子,这……不妥吧?”她低头,在我耳边吹了口气。“别动。不然,
我拧断你的脖子。”她的声音很轻,但威胁的意味十足。我立刻就不敢动了。脖子和尊严,
我选择前者。很快,一行人从殿外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衣,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年轻男人。长得倒是挺帅,就是下巴抬得太高,拿鼻孔看人,
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表情。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仆模样的随从,一个个也是趾高气昂。
那白衣男人一进殿,目光就直接锁定了我们。当他看到我被凌千刹抱在怀里的时候,
英俊的脸庞瞬间就扭曲了。那眼神,嫉妒,贪婪,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淫邪。
他死死地盯着我,就像一头饿狼看到了一块绝世肥肉。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真是的,
这眼神我太熟悉了。在拍卖会上,台下那群人就是这么看我的。这人,绝对不怀好意!
白衣男对着凌千刹拱了拱手,语气却十分傲慢。“凌宗主,久仰大名。在下青云剑宗,
赵天昊。”凌千刹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问:“有屁快放。”赵天昊的脸抽搐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凌千刹这么不给面子。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指着我说:“在下听闻凌宗主近日得了一具极品纯阳炉鼎。实不相瞒,
在下近日修炼遇到瓶颈,急需此等宝物相助。不知凌宗主可否割爱?在下愿出两万灵石,
外加三本地阶功法!”他这话一出,我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两万灵石?当我是什么?
可以随便转卖的二手家电吗?而且听他那口气,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我紧张地看了一眼凌千刹。我现在的身家性命,可全都系在这位疯批大姐的一念之间。
她要是真把我卖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凌千刹听完赵天昊的话,终于抬起了头。她笑了。
那笑容,很漂亮,但看得我后背直冒冷汗。她说:“哦?你要我的东西?”赵天昊以为有戏,
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正是。区区一个炉鼎而已,想必凌宗主不会为了他,
伤了我们两大宗门的和气吧?”凌千刹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赵天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也心凉了半截。完了,这是要卖我了。没想到,
凌千刹下一句话,直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她抱着我,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头顶,
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然后,她看着赵天昊,一字一句地说:“可是,我的东西,
就算是玩腻了要扔,也只会扔进茅坑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捡?”凌千刹这句话,
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天昊的脸上。赵天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然后涨成了猪肝色。他可是青云剑宗的少主,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你!”他指着凌千刹,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如此辱我!
”凌千刹抱着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辱你又怎样?不服?
不服你过来打我啊。”那语气,轻飘飘的,却充满了极致的蔑视。
赵天昊被气得快要原地爆炸了。他身后的一个随从,估计是想在主子面前表现一下,
跳了出来,指着凌千刹大骂:“大胆妖女!竟敢对我们少主不敬!
你可知道我们青云剑宗……”他话还没说完,凌千刹动了。我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拂过。下一秒,那个随从就倒飞了出去,
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殿外的柱子上,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赵天昊和他剩下的几个随从,脸都吓白了。他们显然没想到,凌千刹说动手就动手,
而且实力恐怖到了这种地步。我坐在凌千刹腿上,也是心惊肉跳。太快了。太强了。
这就是顶级大佬的实力吗?杀人跟呼吸一样简单。我下意识地抱紧了凌千刹的胳膊。这一刻,
我无比庆幸,我是她这边的。凌千刹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在安慰受惊的猫咪。
她看着面无人色的赵天昊,歪了歪头。“还有谁想在我面前,提‘青云剑宗’这四个字?
”没人敢说话。剩下的那几个随从,吓得腿都软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天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在天人交战。打,肯定是打不过。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面子又挂不住。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贪婪和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他似乎觉得,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这个炉鼎,他就不会来合欢圣地,更不会受此奇耻大辱。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凌千刹,你别得意!今日之辱,我赵天昊记下了!
我们走着瞧!”说完,他转身就想走。“等等。”凌千刹开口了。赵天昊脚步一顿,转过身,
色厉内荏地问:“你还想怎样?”凌千刹笑了。“我让你走了吗?”她站起身,
把我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向赵天昊。每一步,她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赵天昊被她的气势所慑,竟然一步步地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爹是青云剑宗的宗主!你敢动我,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吗?”凌千刹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那动作,
充满了侮辱性。“我好怕啊。”她嘴上说着怕,脸上的表情却是在说“你就是个垃圾”。
“本来呢,你只是想要我的东西,我顶多把你打一顿,扔出去就算了。”“但是,你千不该,
万不该……”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充满了杀意。“……用那种眼神,看我的东西。
”赵天昊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哪还有半点剑宗少主的样子。我坐在床上,
看得叹为观止。这就是传说中的秒怂吗?凌千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她歪着头,想了想。“杀了你,好像有点脏了我的地方。”赵天昊一听,以为有活路,
磕头如捣蒜。“是是是!前辈说的是!求前辈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凌千刹摇了摇头。
“那不行。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我多没面子。”她沉吟了片刻,然后眼睛一亮,
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她指着殿外,对那个之前来通报的男弟子说:“去,
把后山养的那头黑风猪牵过来。”男弟子愣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然后飞快地跑了。赵天昊一脸懵逼,不知道凌千刹要干什么。我也有点好奇。很快,
那个男弟子就牵着一头体型堪比小牛犊子,浑身漆黑,獠牙外露的巨大野猪走了进来。
那野猪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看起来相当不好惹。凌千刹指着那头猪,
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赵天昊,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恶魔的微笑。“你不是说,
你修炼遇到了瓶颈,急需‘宝物’相助吗?”“这头黑风猪,乃是百年妖兽,体内妖力充沛,
也算是个‘宝物’了。”“今天,本座就大发慈悲,成全你。”她顿了顿,
用一种宣布圣旨的语气说道:“来人,把赵少主和这头猪,关进炼情洞,
让他们好好‘双修’七七四十九天。什么时候他突破瓶颈了,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赵天昊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和猪……双修?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这要是传出去,他赵天昊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混?“不!不要!
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赵天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但已经晚了。
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架起他就往外拖。那头黑风猪,似乎也很兴奋,
哼哼唧唧地跟在后面。很快,大殿里就恢复了安静。凌千刹拍了拍手,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走回床边,重新把我捞进怀里,躺下。“好了,
苍蝇赶走了,继续睡觉。”我窝在她怀里,身体还有点僵硬。刚才那一幕,
对我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这位大姐,不仅疯,而且狠。得罪她,真的会生不如死。
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抱紧这条金大腿,哦不,是玉大腿。绝对不能惹她不高兴。不然,
下一个被送去跟猪双修的,可能就是我了。自从赵天昊被送去和猪“双修”之后,
合欢圣地清净了不少。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上门来要“借”我用用了。我的工作,
也回归了正轨。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当抱枕。偶尔,凌千刹会心血来潮,指点我一下修炼。
是的,你没听错,她要教我修炼。我当时都惊了。我说:“仙子,我……我是个炉鼎啊。
炉鼎不都是被人吸收修为的吗?自己还能修炼?”她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我。
“谁说炉鼎就不能修炼了?你自己强一点,热得也快一点,当抱枕也更舒服一点。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我:“……”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原来让我修炼,
是为了提升用户体验。这逻辑,无懈可击。于是,我开始了我的修炼之路。然后我才发现,
凌千刹到底有多么离谱。她教我修炼,不是拿什么入门心法,而是直接甩给我一堆书。
那些书,书页泛黄,封面古朴,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焚天诀》,《玄冰录》,
《万雷引》,《九转金身》……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凡品。
我随便翻开一本《焚天诀》,开篇第一句就是“引九天神火,燃万里山河”,
看得我心惊肉跳。我问她:“仙子,这……这些功法,我都能学?”她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地说:“能啊,随便看。你看哪个顺眼就学哪个。学不会就换一本,反正多的是。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些在外面能引起腥风血雨的顶级功法,
在她这里就是路边的大白菜。我抱着一堆秘籍,感觉自己像个抱着一堆金砖的乞丐,
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我尝试着修炼了一下《焚天诀》。结果,才引了一丝火系灵气入体,
我就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被点燃了,差点当场自焚。我赶紧换了本《玄冰录》。这次更惨,
灵气入体,我直接被冻成了一座冰雕,要不是凌千刹随手一道暖流把我化开,
我估计就成修仙界第一个把自己冻死的穿越者了。我欲哭无泪。“仙子,这些功法太霸道了,
我这小身板根本扛不住啊。”凌千刹皱着眉,从我手里把那些秘籍拿过去,翻了翻。“是吗?
我感觉还行啊。”她随手一指《焚天诀》。“这个,我三岁的时候就练着玩了,
可以用来烤红薯,火候刚刚好。”她又指了指《玄冰录》。“这个,五岁的时候练的,
夏天用来做冰棍不错。”然后是《万雷引》。“哦,这个是七岁,下雨天没意思,
招点雷下来听个响。”我听得目瞪口呆,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了。大姐,
你管这叫“练着玩”?你家的烤红薯是用九天神火烤的吗?你家的冰棍是用玄冰之气冻的吗?
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了,这根本就是个怪物!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她能一个人霸占这么大一个山头,还没人敢来找麻烦了。就她这变态的实力,
谁来谁死啊。最后,凌千刹似乎也放弃了让我修炼这些顶级功法的想法。
她在一堆秘籍里扒拉了半天,像是在垃圾堆里找东西。最后,她翻出来一本封面都快烂掉,
书名叫《长春功》的破书,扔给了我。“算了,看你这么废,就先练这个吧。这个简单,
死不了人。”我翻开一看,这《长春功》确实简单,就是最基础的吐纳之法,
唯一的优点就是中正平和,怎么练都不会出事。属于修仙界的广播体操。我拿着这本破书,
再看看旁边那堆金光闪闪的顶级秘籍,心里五味杂陈。有种进了金山,
结果只让捡一块煤渣走的感觉。不过我也想通了。以我的资质,能练广播体操就不错了,
要什么自行车。至少,我开始了修炼,也算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了一点点自保的能力。
虽然这点能力,在凌千刹面前,跟没有一样。有一次,
我看到她拿着一本看起来比《焚天诀》还牛逼的秘籍,垫在**下面坐着看夕阳。还有一次,
她上厕所,我发现她茅房里挂着的厕纸,好像是某本失传已久的剑法残卷。从那以后,
我就再也不对她做出任何离谱的事情感到惊讶了。在这个疯批大佬的身边,你永远不知道,
下一秒她会从哪个角落里掏出一件能让整个修仙界打出狗脑子的宝贝,然后用来当搓澡巾。
而我,作为她唯一的抱枕,能做的,就是努力修炼广播体操,争取让自己热得快一点,
软硬适中一点,好让她抱得更舒服一点。这,就是我目前的,全部的人生追求了。
我在合欢圣地当抱枕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我的《长春功》也练到了第三层,体内有了一丝微弱的灵力,手脚都暖和了不少。
凌千刹对此表示很满意,抱着我睡觉的时候,都说手感变好了。我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天,凌千刹把我从床上拎了起来。“起来,别睡了,出去玩。”我睡得正香,
迷迷糊糊地问:“去哪玩?”“昆仑,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去看看热闹。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宗门大比!这可是小说里的经典桥段啊!通常都是主角**打脸,
大放异彩,赢得美人归的舞台。虽然我不是主角,美人也早就睡我旁边了(物理意义上的),
但去看看热闹也不错。总比天天待在这空无一人的山里当抱枕强。于是,
我兴高采烈地跟着凌千刹出门了。昆仑山,仙气缭绕,人山人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