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公司拿下八千万的业绩后,我成了全公司的销冠。可年终奖发下来,
我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六千块,愣住了。而我旁边工位上,那个季度业绩为零的同事,
却收到了十八万的奖金。老板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陈,钱不重要,
年轻人要看重平台的价值。”我笑了笑,没说话,第二天就递交了辞呈。年后,
老板的电话快被打爆了,他声音嘶哑地求我:“小陈,我错了,你回来吧,
公司这个月一单都没开!”01年会现场的空气混浊,
混合着廉价香槟的甜腻气味和众人身上各异的香水味。水晶吊灯投下刺眼的光,
将每一张精心修饰过的面孔照得惨白失真。我坐在台下,手里捏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杯。
主持人用打了鸡血般亢奋的声音,在台上公布着年度业绩。“年度销售总冠军——陈曦。
”“八千万。”后面的话,我没太听清。数字像一团模糊的噪音,撞进我的耳朵。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那些掌声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虚浮,不真切。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紧绷的职业套装,朝着台上走去。聚光灯追着我,光线灼热,
烤得我皮肤发烫。王总,我的老板王富贵,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满面红光地迎向我。
他抓住我的手,用力摇晃着,肥厚的手掌油腻而温热。“陈曦,好样的,公司的骄傲。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整个宴会厅回荡。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标准化的微笑,
说了几句早就准备好的感谢词。感谢公司,感谢平台,感谢领导。每一个字都说得字正腔圆,
无可挑剔。可我的视线,却越过王总的肩膀,看到了台下那些闪烁的眼神。有嫉妒,有审视,
有不屑,唯独没有真诚的祝贺。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同事,
更像在看一个高效运转、不知疲倦的赚钱机器。王总接过话筒,开始了他长篇大论的演讲。
他从公司创立初期的艰难,一路讲到未来的宏伟蓝图。他口沫横飞地强调奋斗精神,
强调狼性文化,强调奉献。八千万的业绩,从他嘴里说出来,
成了他领导有方和平台强大的最佳佐证。至于我,陈曦,这个创造了业绩的人,
只在他演讲的开头被一笔带过。我站在他身旁,像一个没有生命的背景板,
脸上的微笑几乎要僵硬。他身上浓郁的古龙水味,混杂着酒气,一阵阵地往我鼻子里钻,
让我胃里一阵翻腾。好不容易熬到下台,我端着酒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几个同事立刻围了上来,嘴里说着恭维的话。“曦姐,太牛了,八千万啊,
我们全公司一年的业绩都快被你一个人包了。”“是啊是啊,今晚你就是女王,
年终奖肯定拿到手软吧。”我微笑着,不置可否。人群中,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挣再多辛苦钱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是赵凯。他斜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赵凯是老板王富贵的亲外甥,一个季度业绩为零,
却依然在销售部作威作福的成年巨婴。他看我的眼神,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与这种人争辩,只会拉低我自己的层次。
财务总监张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她在我耳边低声说:“小陈,恭喜啊,
别把赵凯的话放心里去,王总心里有数,年终奖少不了你的,肯定给你个大惊喜。
”她的眼神意味深长,像是在暗示着什么。我冲她点了点头,心里却升起警惕。
在这家公司待了三年,我太清楚这些人的嘴脸了。画饼,是他们的基本技能。我拿出手机,
无视了喧闹的人群,挨个给我的几个核心大客户发去了拜年的微信。没有提业绩,
也没有提公司,只是简单的问候和祝福。很快,回复陆续进来。“陈曦,新年好啊,
明年我们的项目还指望你呢。”“小陈,合作这么久,只认你,换了别人我们可不放心。
”“丫头,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我们老爷子还念叨你上次带的茶叶好。
”看着这些信息,我心里那点因为年会而泛起的波澜,瞬间平复了。这才是我的底气。
宴会还没结束,我提前离场。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让这个巨大的空间显得格外冷清。我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
插上早已准备好的移动硬盘。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一片冰冷。我没有犹豫,开始拷贝。
客户的联系方式,每一次的跟进笔记,他们的项目特点,甚至每个关键联系人的个人喜好。
这些东西,都是我这三年来,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用一杯杯陪酒伤身的代价,
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它们不属于这家公司,只属于我陈曦。
拷贝的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移动,像一只沉默的爬虫。我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波澜。
从王总大谈奉献精神却对我功劳一笔带过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场看似风光的加冕,
不过是一场散伙前的最后通牒。02年终奖发放的日子,定在正式放假的前一天。
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氛。每个人都时不时地刷新着手机银行的APP,
脸上写满了期待与焦虑。我表现得很平静,
甚至还有心思帮邻座的同事浇了浇她那盆快要**的绿萝。上午十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银行入账短信弹了出来。我点开,一串数字清晰地映入眼帘。“6000.00”。
我盯着那几个零,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六千。八千万的业绩,换来了六千块的年终奖。
我感觉不到愤怒,只觉得荒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不疼,但是闷,
透不过气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就在这时,旁边的工位上传来一声夸张的惊呼。
“**。十八万。”是赵凯。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将手机屏幕怼到周围同事的脸上。
“快看快看,我没数错吧,个、十、百、千、万、十万。“十八万。
”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上,满是得意与炫耀。我侧过头,
清晰地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180000。一个季度业绩为零的人,
拿了十八万。我这个年度销冠,拿了六千。世界真是奇妙又讽刺。
赵凯很快就发现了我在看他,他冲我扬了扬眉毛,那神情像是在说:看吧,
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他把手机一收,开始大声地打电话,
预定他那块觊觎已久的名牌手表。周围的同事们,投向我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同情,
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期待。他们假惺惺地围过来。“曦姐,
你……你的奖金是多少啊?”“是不是发错了啊?六千也太离谱了。”“就是啊,
赵凯什么都没干都有十八万,没天理了。”我没说话,站起身,走出了喧闹的办公室。
我需要一个解释。或者说,我需要一个让我彻底死心的理由。老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我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王富贵正靠在他的真皮老板椅上,悠闲地品着茶。
看到我进来,他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陈,坐。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早就预料到我会来。我没有坐,就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将手机屏幕亮给他看。“王总,我想知道,这六千块的年终奖,是怎么算出来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王富贵看了一眼我的手机,然后又把目光移回我的脸上,
脸上露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小陈啊,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点想法。”他顿了顿,
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但是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钱,不是最重要的。
”“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不能只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公司给了你这么好的平台,
让你接触到这么多大客户,这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平台的价值,
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是在施舍我一场天大的恩惠。
我听着这些熟悉的陈词滥调,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钝针,缓慢而坚定地扎进我的心里。
“平台价值论”,多么动听的词汇。说白了,就是让你免费干活的遮羞布。
我看着他油光满面的脸,突然觉得很想笑。“那赵凯呢?他为这个平台创造了什么价值?
零蛋的业绩,换来十八万的奖金,这也是平台的价值吗?”我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冷意。王富贵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伪善的笑容。
“赵凯的情况不一样。他虽然年轻,没什么业绩,但是他有潜力,人也机灵,
懂得处理人际关系。我们需要这样的年轻人来活跃团队气氛。”“潜力?”我重复着这个词,
像是在品尝一个巨大的笑话,“原来十八万是用来买他的潜力的。”“小陈,你怎么说话的?
”王富贵的语气严厉了起来,“公司对每个人的考量是综合的,不是光看业绩那么简单。
你作为公司的销冠,要有大局观,要懂得为公司分忧。”他还想继续说教。我不想再听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明白了。”说完,我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一眼,
走出了这间让我感到窒息的办公室。回到工位上,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只是默默地打开了电脑,开始写我的辞职报告。愤怒吗?早就过了那个阶段了。
现在我心里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厌倦。这家公司,这个老板,
就像一个巨大的寄生体,贪婪地吸食着我的血肉,然后还摆出一副慈悲的嘴脸,
告诉你这是为了你好。我不想再做那个被圈养的血牛了。我,陈曦,不干了。
03第二天一早,我将打印好的辞职报告,放在了王富贵的办公桌上。报告写得很官方,
理由是“个人职业发展规划”。王富贵拿起那薄薄的一页纸,只扫了一眼,
就把它扔在了桌上。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小陈,又闹什么脾气?”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和施舍般的宽容。“因为年终奖的事?
我都说了,年轻人不要太计较一时的得失,眼光要放长远。”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见我不说话,又换了一副和缓的口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委屈。这样,
我让财务下个月给你补发两万块奖金,这总行了吧?”他看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两万块。多么慷慨的施舍。用两万块,
就想买下我八千万的业绩,买下我所受的委屈和不公。我笑了。发自内心的,觉得可笑。
“王总,我意已决。”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王富贵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收起了那副伪善的面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陈曦,你可想清楚了。离开这个平台,
你以为那些客户还会认你吗?别太天真了。”“你现在能有的一切,都是公司给你的。
没有公司,你什么都不是。”我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语气又缓和下来。“别冲动。辞职报告我先压着,
你回去冷静冷静。就算真要走,也得按流程来,至少要一个月。”一个月。
他想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把我手里的客户资源全部榨干。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好的,王总。”我顺从地点了点头。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我直接去了人事部。
人事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精明而刻薄。她拿出我的入职合同,指着其中一条条款,
慢条斯理地对我说:“小陈,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你有两年的竞业协议。离职后两年内,
不能从事同类型行业,否则公司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并要求高额赔偿。”她一边说,
一边观察着我的反应,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到惊慌和恐惧。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份协议。
当初签的时候,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根本没注意到这个陷阱。现在看来,
这不过是他们用来套牢员工的又一道枷锁。“知道了。”我淡淡地回答。
我的平静似乎让对方有些意外。她又补充道:“所以,这一个月的交接工作,
希望你能配合好。毕竟行业圈子就这么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我点点头:“放心,我会的。”离开人事部,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给我那个当法律顾问的发小打了个电话。我把竞业协议的内容拍照发给了他。
不到十分钟,他的电话就回了过来。“曦曦,你这协议就是个摆设。”他的声音带着轻快。
“这种限制性条款,法律规定,公司必须在员工离职后,按月支付竞业补偿金,
补偿金标准还不能低于你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十。你那个老板,
一看就是个只会画饼不想出钱的主儿,他会给你这笔钱吗?”“不给钱,
这协议就是一张废纸,一点法律效力都没有。”听完他的话,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王富贵,他太自大了。他以为用一纸空文就能锁住我,却不知道,
这恰恰成了我最有利的武器。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所谓的“交接工作”。
我把所有的项目资料、工作流程整理得清清楚楚,做成了详细的PPT和文档。
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明明白白,任何人拿到手都能看懂。但,仅此而已。
私人联系方式、关键决策人的背景信息、那些在酒桌上和闲聊中得知的个人偏好和家庭情况,
我一个字都没有留下。这些无形的财富,才是我真正的资本。流程可以复制,但人心不能。
我像一只正在蜕壳的蝉,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将旧的外壳与新生的自己剥离开来。
这个过程需要伪装,需要顺从,更需要极致的冷静。王富贵和赵凯,
他们还在为即将接手一座金山而沾沾自喜。他们不知道,他们得到的,
只会是一座被我搬空了的,空空荡荡的矿山。04王富贵指定了赵凯来接手我的工作。
这个决定,在我意料之中。交接的第一天,赵凯踩着点,晃悠悠地来到我的工位旁。
他拉过一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二郎腿翘得老高。“喏,资料都在这里了,你开始吧。
”他连一个正眼都没给我,下巴朝着我的电脑屏幕扬了扬,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我压下心头的厌恶,点开了我精心准备的交接文档。“这是A客户的项目,
目前进行到第三阶段,下周需要跟对方的技术总监确认最终方案……”我话还没说完,
就被他粗暴地打断了。“行了行了,这些流程性的东西别跟我废话,我看不懂。
”他掏了掏耳朵,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你就直接把客户的微信推给我,
剩下的我自己来搞定。”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仿佛那些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关系,
是他囊中之物,随时可以取用。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赵凯,
客户的私人微信不太方便直接推。不如我先带你跟他们见个面,或者在工作群里介绍一下?
”“啧,你怎么这么墨迹?”赵凯的眉头皱了起来,“推个微信能死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就是想留一手吗?告诉你,陈曦,现在这些客户都是公司的,
不是你个人的。你马上就是个外人了,别拎不清。”他说完,还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我垂下眼帘,看着键盘上自己的手指,纤细而干净。我真的,
很想把桌上的咖啡泼到他那张愚蠢又傲慢的脸上。但我忍住了。我需要演好这最后一场戏。
我“好心”地提醒他:“赵凯,这几个大客户,尤其是宏远集团的张总,脾气有点特别,
他不喜欢在微信上谈工作,而且非常注重细节。你跟他沟通的时候,
最好提前做好功课……”“停。”赵凯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陈曦,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你那套过时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靠的是脑子和关系,
不是你那种死缠烂打的笨办法。”他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我舅,王总,
早就跟我把路都铺好了。这些客户,我分分钟就能搞定。”看着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样,
我最后一点提醒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了。有些人,你不让他亲手撞上南墙,
他是永远不会清醒的。下午,王富贵把我叫进了办公室。这一次,他没有坐在老板椅上,
而是坐到了待客的沙发上,还亲自给我倒了杯水。“小陈啊,这几天交接还顺利吧?
”他摆出了一副“谈心”的姿态。我点点头:“挺顺利的,赵凯很聪明,学得很快。
”王富贵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得意。“赵凯这孩子,就是有时候说话直了点,
没什么坏心眼。你多担待着点。”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小陈,
我知道你能力强,人脉广。但是你要记住,这个行业圈子真的很小。你今天怎么对公司,
以后别人就会怎么对你。”“把客户关系平稳地交接给赵凯,这对你,对公司,都好。
”他的话语,温和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他在暗示我,如果我不好好交接,
他有的是办法让我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我抬起头,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滴水不漏。“王总,您放心。
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年,对公司是有感情的。我一定会站好最后一班岗。”我的语气诚恳,
眼神真挚。王富贵看着我,似乎对我的“识时务”非常满意。他靠回沙发,
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这就对了嘛。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的。
”他又开始画他那张永远也吃不到的饼。我微笑着,听着,心里却在倒数着离开的日子。
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我一天一天地熬。白天,我面对着赵凯的愚蠢和傲慢,
扮演着一个尽职尽责的前辈。晚上,我回到家,在寂静的房间里,
一遍遍地完善着我未来的计划。这一个月,对我来说,不是煎熬,而是一场漫长的,
不动声色的告别。告别那个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的自己。
告别这家耗尽了我三年心血,却回报我以冰冷和羞辱的公司。这一个月,
也是一场无声的宣战。05办完离职手续的那天,我抱着一个小小的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阳光下闪着玻璃光芒的写字楼,没有丝毫留恋。我终于自由了。
回家的路上,我关掉了工作用的那个手机,世界瞬间清静了。这个春节,
是我工作三年来过得最舒心的一个。我没有像往年一样,抱着手机随时待命,
回复客户的各种突发奇想,处理公司的各种临时任务。我陪着父母逛菜市场,贴春联,
包饺子。在蒸腾的烟火气里,我感觉自己那个被掏空的灵魂,一点点被重新填满了。但,
放松不代表懈怠。大年初二开始,我启动了我的计划。
我没有用微信或者电话这种冷冰冰的方式,而是亲自登门拜访。我提着精心挑选的年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