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影抬头,看见席云走了过来,她手里提着一个草莓小蛋糕,走到他面前,“抱歉,说好送你上学的。”
徐道影没接,看着徐朝阳爱吃的蛋糕,微微摇头,“谢谢,但不用了。”
席云手指微蜷,没有强求,说,“我送你回家吧。”
徐道影摇头,“不用。”
席云头一次遇到这么软硬不吃的,有点气笑了,“徐道影,你怎么气性这么大,比你哥小气多了,我是真心和你道歉的。”
“席云。”
徐道影终于抬眼,看着她,眼底有一点看不出的痛,但他表情很认真,“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啊?”
徐道影到家时,家里没有一个人。
张妈不太想为他一个人单独做饭,敷衍地说:“先生和夫人都去看大少爷了,我给您下碗面吧。”
徐道影点点头。
一天没吃饭,他也饿了。
匆匆吃完煮的过头的面,徐道影回到房间收拾东西,他要去参加训练营,一走就是半年,得多带几件衣服。
直到从压箱底的衣柜中翻出几封信。
他愣了下,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那是一年前学校组织的一个活动,说是一个书信交换活动,每个人把信放在选定的信箱里,一个信箱两把钥匙,选择同一信箱的人会交换书信。
他也因此交到过一个好朋友,那些无法吐露的秘密都会和对方说。
那个人会安慰他,也会和他分享生活中的趣事,只是后来他把钥匙弄丢了,信箱也被拆了。
他把信和衣服一起塞进行李箱,又做了一套试卷,才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是徐父徐母回来了。
徐道影下楼时,徐母正挽着徐父进门,徐父叹了口气,“你说朝阳怎么这么苦命啊,要是当初得病的是道影就好了……”
徐道影停下了脚步。
小时候,他因为哥哥身体不好,被送到乡下交给奶奶照顾。
奶奶去世后,他们也不愿接他回来克他们疼爱的大儿子。
直到警察打电话,严厉警告他们如果不带回孩子,就是弃养,他们这才心不甘情不愿把他接回来。
他那时,以为自己是回了家。
却没想到,他在这个家里永远是个外人。“爸、妈。”
徐父徐母这才注意到徐道影,两人停住脚步,徐母面色尴尬,不知道他听见了几分。
徐道影低着头,装作没听见,“我要参加学校一个活动,过几天会搬出家半年。”
徐母松了口气,“那你搬出去吧。有什么需要和家长联系。”
徐道影说了声好便回了卧室。
这些年他从来联系不到他们,这种客套话他从未当真过。
徐道影把退学申请单交给班主任时,脚步都轻快多了,五天后,他就可以离开家了。
直到放学回到家,他看到自己房间的行李散落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