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双秋水剪眸期盼的望着他,眼尾飘红,好不可怜。
冷风拂过,她的脸又白了几分,却衬的嘴唇红若丹霞,茶色瞳仁似藏有星辰。
谢定想,果真是与传闻中一样,美若天仙。
这样的小娘子的确适合娇养着,若是他亦会如她夫君一般,什么好东西都想给她。
他察觉自己在想什么,嘴角露出一丝自嘲,随后说道,“这位娘子,在下并没有看见你所说的布料。”
院子的门一开一掩,开的那扇刚好被他高大的身躯遮住。
苏渔听了他的话反而更加焦急,秀眉紧蹙,妄想从他身旁的缝隙看向里面的院子,若是可能她都想冲进去找寻,可人家都说没有见到,她一个妇人如何单独进外男院子。
且面前男人一脸坦荡,似乎真未瞧见她的小衣。
可她分明看见小衣飘进他的院子,难道是她看花眼了?
苏渔没了一开始的难为情,眸子进了水般,半信半疑,“公子,您可有看清楚,我记得那张布料的确飘进您的院子?”
谢定眼底浮出一丝戏谑,这娘子连小衣二字都不敢说出,他的确没有看见黄色布料,只瞧见鹅黄小衣从隔壁飞进来,倒也不算说谎。
他侧过身子,对门里扬了扬下巴,“若你不信,不如自己来找。”
苏渔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愣,或许真是她看错了,又转头看了眼巷子口,有两个人往他们方向走来,眉心染上纠结,须臾,似下了决心,表情松了松,“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看错了,这位公子打扰了。”
她转身离开,却被男人喊住。
谢定像逗小猫般的态度,“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若真的落在我院子里,待会我帮你找找。”
苏渔此刻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有种心如死灰之感,只期盼那小衣真的消失了,任何人都不要发现它。
“妾身姓苏单名一个渔字,找不到便算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她语气蔫蔫,说完这句话,加快脚步躲回自家宅子。
谢定站在门口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这小娘子也不是全然无趣。
或许他接触了太多花楼姑娘,胆子都大的很,特别是在对付男人的方法,手段一套一套。
许久不曾见过这般胆小的女人。
又胆小又美艳,他的夫君也不知是福是祸,护不护得住。
苏渔把院门关紧后,靠在门上,呼吸紊乱。
她重新回忆一遍方才发生的事情,把小衣放在捣衣砧上,她起身拿水桶,接着一阵风吹来,小衣被风卷起,掉落在隔壁。
但掉落在哪个点,此刻印象中越来越模糊,太多情绪冲淡了她的记忆点。
可是万一隔壁公子真的找到了,他送上门被薛沉和婆母看见会如何想。
她浑身冷汗,连忙走到屋内拿出薛沉常用的笔墨写了一张纸条——公子,如果您找到妾身所说的布料,可否放在西北角的墙洞内?
她帮婆母喂鸡时,发现两个宅子墙壁间有个墙洞,像老鼠洞,但和对面是相通的。
平时被竹篾遮住,并不显眼。
苏渔把纸条捏成一个团,走到墙壁边,心跳加速,默数三、二、一,扔了过去。
同样的位置,谢定又被纸团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