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让我下车。
「明天,」他转过头,车窗外的流光映亮他半张侧脸,俊美得不真实,「陪我出席一个酒会。」
「酒会?」我愕然,「我?我不行的,我从来没去过那种场合,我什么都不会,会给你丢脸的!」
「七点,我来接你。」他完全无视我的拒绝,语气不容商量,「礼服会送到你公司。」
「冷先生!」我提高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恼怒和无力感,「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昨天是误会,今天这顿饭也吃了,能不能就到此为止?我玩不起你们有钱人的游戏!」
他静静地看着我,等我发泄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我心尖。
「云晓暖。」
「这不是游戏。」
「我也没打算,到此为止。」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我因为激动而有些散乱的鬓发。
那动作轻柔得近乎暧昧,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我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僵住,忘记了躲闪,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潮,浓烈,灼热,与他表面的冰冷禁欲截然不同。
「从你坐错位置,对我说要养我的那一刻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沙哑,热气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脸颊,「这件事,就由不得你了。」
说完,他收回手,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侵略和暧昧只是我的错觉。
「上楼吧,明天见。」
我几乎是踉跄着下的车,头也不敢回,冲进了单元楼。
直到跑回家里,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我的心还在狂跳,耳根烫得吓人,被他指尖拂过的地方,更是像留下了烙印,灼热不退。
由不得我……
他说,由不得我。
手机屏幕亮起,是我妈发来的微信,一连串裙子和首饰的图片,还有一句语音:「暖暖,冷先生助理刚才联系我了,问你的尺寸,说要送礼服,我的天啊!女儿你真是太争气了,明天好好表现,妈妈爱你!」
我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图片,再看看镜子里穿着旧T恤、满脸慌乱苍白的自己。
这一切,像一场荒诞至极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