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与深海的回响小说在线阅读,主角沈砚之林知夏精彩段落最新篇

发表时间:2026-01-29 17: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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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后的沈家老宅,在宾客散尽后重归宁静。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庭院里的芭蕉叶照得发亮,却照不进林知夏此刻晦暗的心室。

她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卸下耳坠、项链。镜中的少女面容平静,甚至称得上温顺,只有眼底深处那簇微弱却顽固的火光,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指尖触到冰凉的宝石,方才露台上沈砚之那句“家人”言犹在耳,冰冷而精准地斩断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咚咚——”敲门声轻响。

“夏夏,睡了吗?”是母亲温柔的声音。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没呢,妈,进来吧。”

林母端着杯温牛奶走进来,看着女儿卸妆的背影,眼底带着了然的疼惜。今晚宴会上那一幕,她和林父都看在眼里。

“喝点牛奶,助眠。”林母将杯子放在桌上,手轻轻搭上女儿的肩膀,“今晚……别多想。砚之那孩子,性子是冷了些,说话可能没顾及到你的感受。”

林知夏握着卸妆棉的手顿了顿,从镜子里对母亲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我没多想。他说的……是事实。”

是啊,事实往往最伤人。

林母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砚之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或许只是还没开窍,或者觉得你还小……”

“妈,”林知夏打断母亲,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他不是没开窍,也不是觉得我小。他只是……不爱我。”

这句话说出来,心口像是被钝器重击,闷闷地疼。但她奇异地感到一种解脱。长久以来盘旋在心头的迷雾被驱散,真相虽然残酷,却让她不必再自欺欺人。

“他对我好,是出于习惯,出于沈林两家的交情,出于他身为‘哥哥’的责任感。唯独不是出于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她转过身,握住母亲的手,眼神澄澈而坚定,“我看清楚了。”

林母看着女儿,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女儿眼中的神情,不再是往日那个依赖着沈砚之的小女孩,而多了几分属于她自己的、坚韧的东西。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夏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个精致的星空投影仪上——那是她十二岁时,沈砚之送她的生日礼物。他说,既然摘不到星星,就把星空搬进她的房间。

“我想出国。”她终于说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念头。

林母吃了一惊:“出国?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林知夏摇摇头,“我很早就想过。去学表演,学音乐。我不想永远只做依附于沈家的‘林**’,我想看看,凭我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空间,需要距离,来冷却这份注定无望的感情,来重新找回那个不被“沈砚之”三个字定义的、完整的自己。

林母看着女儿,良久,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你想清楚了,爸爸妈妈就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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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书房。

沈砚之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他很少抽烟,只有在思绪极度烦乱时才会破例。尼古丁的气息并未能抚平他心头的躁意,女孩最后那个空茫决绝的眼神,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沈父端着茶杯走进来,看着儿子伫立在窗边的背影。

沈砚之掐灭烟头,转过身,神色已恢复惯常的平静:“没什么。公司下个季度的项目计划书我看过了,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

沈父摆摆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公司的事不急。我是问你,和知夏怎么回事?今晚你那样说,小姑娘面皮薄,肯定伤心了。”

沈砚之蹙眉:“我只是陈述事实。她还小,那些捕风捉影的玩笑话,听多了对她没好处。”

“还小?”沈父不赞同地看着他,“知夏十六了,不是六岁。你以为她什么都不懂?砚之,你扪心自问,你对知夏,真的仅仅是哥哥对妹妹?”

沈砚之沉默着。这个问题,今晚林知夏问过他,现在父亲又来问。

他对林知夏是什么?

是责任。是从小被灌输要守护的对象。是早已融入他生命轨迹的习惯。是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说笑时会莫名不悦的存在。是……一种他自己也未曾深究、或者说刻意回避去深究的复杂情感。

“爸,”他避开父亲探究的目光,语气淡漠,“我现在没有考虑这些的打算。集团正在扩张的关键期,我的精力应该放在正事上。”

沈父看着儿子冷硬的侧脸,深知他性格里的固执与对情感的迟钝,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砚之,有些东西,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事业永远做不完,但真心的人,不是随时都能遇到。”

沈砚之没有回应。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将他所有外露的情绪都收敛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分寸。”

他需要冷静,需要将那个扰乱他心绪的女孩身影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他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如同过去每一次她闹别扭,最终都会雨过天晴。

然而,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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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知夏异常安静。

她不再像往常一样,每天雷打不动地去沈家报到,不再追在沈砚之身后问东问西,甚至连电话和信息都变得稀少。

起初,沈砚之并未在意,只当她是小孩子脾气,过几天就好了。他甚至吩咐助理,将一款她之前随口提过的**版手链买了下来,准备等她“气消”了送给她。

直到一周后,沈母在饭桌上提起:“夏夏这孩子,这几天怎么没见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砚之夹菜的动作一顿。

沈父看了儿子一眼,接口道:“听林太太说,在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情,好像挺忙的。”

“留学?”沈砚之抬起头,眉头瞬间拧紧,“她什么时候决定的?去哪里?”

“好像是英国,学表演和音乐。”沈父观察着儿子的反应,“怎么,她没跟你说?”

沈砚之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她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

一股莫名的怒火夹杂着一种失控感猝然涌上心头。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擅自决定,并且将他完全蒙在鼓里?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

回到书房,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知夏的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被接起了。

“喂?”女孩的声音传来,平静,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声调让沈砚之的心猛地一沉。

“你要出国?”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质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嗯。在准备材料了。”

“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沈砚之的声音冷了下去,“国内没有好的艺术院校?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林知夏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听在沈砚之耳里,格外刺耳。

“砚之哥哥,”她叫他,语气却不再是依赖的,而是带着一种刻意的、拉远距离的礼貌,“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觉得,出去看看,对我未来的发展比较好。”

“胡闹!”沈砚之打断她,惯有的冷静有些维持不住,“你才十六岁,一个人去国外,人生地不熟,遇到事情怎么办?你的安全谁来保障?”

“我会照顾好自己。”林知夏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爸爸妈妈会帮我安排好一切。就不劳砚之哥哥费心了。”

“林知夏!”沈砚之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已是罕见的严厉,“你不要任性!”

“任性?”林知夏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原来在你眼里,我为自己的人生做选择,就是任性吗?砚之哥哥,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砚之试图解释,但那股掌控欲和因她的“脱离”而产生的焦躁让他口不择言,“你的未来?你以为娱乐圈是什么好地方?靠你自己?你能应付得来那些复杂的人和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林知夏轻声反问,“难道我要一辈子活在沈家的庇护下,活在……你的羽翼里,做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妹妹’吗?”

“……”

沈砚之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一直认为需要他全方位保护的小女孩,言辞可以如此锋利。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还有很多资料要准备。”林知夏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等等……”沈砚之下意识地阻止,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挽留?以什么立场?哥哥对妹妹的关心?此刻听起来是多么苍白无力。

“砚之哥哥,”林知夏最后说道,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沈砚之心上,“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以后……我会学着靠自己。”

说完,不等他回应,电话里便传来了忙音。

“嘟—嘟—嘟—”

沈砚之握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久久没有动。书房里只听得见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细密而尖锐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她不要他的照顾了。

她要飞走了。

而他,似乎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能够将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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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月,林知夏投入到紧张的留学准备中。她拒绝了沈家提出的一切帮助,从语言考试到学校申请,全部亲力亲为。她变得异常忙碌,也异常沉默,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少女的娇憨,迅速成长起来。

沈砚之试图找过她几次,都被她用各种理由避开了。他送去的礼物,原封不动地被退回。他发的信息,石沉大海。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束手无策。

他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看着她一点点褪去他曾熟悉的模样,变得独立、坚韧,却也离他越来越远。那种失控感与日俱增,心底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空洞,也越来越大。

他开始频繁地想起过去。想起她跟在他身后软软叫“哥哥”的样子,想起她闯祸后可怜巴巴望着他的眼神,想起她拿到好成绩时向他炫耀时亮晶晶的眼睛……那些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日常,此刻回想起来,竟变得无比珍贵。

他这才迟钝地意识到,那个女孩,早已不仅仅是他需要负责的“家人”,而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融入了他骨血的习惯,是……他未曾命名的爱意。

可惜,醒悟来得太迟。

出发的日子定在初秋。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林知夏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脂粉未施,却清丽逼人。她正微笑着与父母和苏晚晚告别,神情平静,甚至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沈砚之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她,竟有些不敢上前。

还是林知夏先看到了他。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走了过来。

“砚之哥哥。”她客气地打招呼,如同对待一个寻常的世交兄长。

沈砚之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都准备好了?”

“嗯。”

“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他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里面存好了所有可能用到的联系方式,甚至设置了紧急呼叫直连他的私人号码。

林知夏看着那部手机,没有接。

“谢谢,不用了。我爸妈都给我准备好了。”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礼貌地拒绝,“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

放心?他如何能放心?

广播里开始催促前往伦敦的旅客登机。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砚之,目光复杂,最终归于平静。

“我走了。”她说。

然后,她拉起行李箱,转身,汇入人流,走向安检口,一次也没有回头。

沈砚之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感觉心脏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手里那部精心准备的手机,变得无比沉重而可笑。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了什么。

不是一只需要他庇护的雏鸟,而是他冰冷有序的生命里,唯一的那束光,那抹暖。

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带走了他未曾说出口的挽留,也带走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秋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脚下拉出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深海,第一次感受到了失去星辰的、无边黑暗与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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