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生体寒,我被视为不祥的蛇妖转世,被家族当做祭品,送给了传说中吃人的鬼王。
那鬼王性格古怪,总觉得自己是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我们两个“怪物”在阴暗的古堡里抱团取暖。我给他织毛衣,他给我抓老鼠,
我们都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烂在黑暗里了。直到那天,所谓的正道人士杀上门来,要剥我的皮,
抽他的筋。濒死之际,我流出的血化作万丈波涛,他破碎的魂魄燃起涅槃之火。
哪有什么蛇妖和怪物,分明是遗落在人间的龙神与凤主。01我是苏家见不得光的二**。
因为天生体寒,出生那天冻死了母亲,被视为不祥的蛇妖转世。在苏家,
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继母打我,姐姐骂我,父亲视我为无物。
直到那个传说中的鬼王要选亲。听说鬼王青面獠牙,日啖活人,最喜食妙龄少女的心肝。
苏家舍不得把掌上明珠苏婉送去送死。于是,他们想起了我。我被洗剥干净,换上大红嫁衣,
塞进了那顶透着死气的花轿。临行前,苏婉笑嘻嘻地掀开帘子。她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铁签,
在我脸上比划。“苏宁,你这双眼睛长得太勾人,到了地府别勾引阎王爷。”“呲啦”一声。
剧痛传来,但我没叫。因为我的血是冷的,连痛感都比常人迟钝。苏婉无趣地撇撇嘴,
把铁签扔在地上。“真是个怪物,连疼都不会喊。”轿起。外面锣鼓喧天,
却掩盖不住送葬般的死寂。我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结成了冰渣。
我是去送死的。但我心里竟然有一丝解脱。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受冻了。
鬼王居住的古堡在阴山深处。终年不见天日,雾气昭昭。轿夫们把我扔在门口,
逃命似的跑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提着裙摆,
一步步走进去。地上全是骨头。有动物的,也有人的。咔嚓咔嚓的脆响,
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滚出去。”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像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我抬头。横梁上蹲着一个黑影。看不清脸,
只见一双赤红的眼睛,像两团鬼火。我没滚。我太冷了,这里虽然阴森,
但那黑影身上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像个大火炉。本能驱使着我,向那个“怪物”靠近。
“我叫你滚!”他似乎怒了,随手扔下来一个东西。是个死老鼠。还在冒烟,
显然是被烧死的。我捡起老鼠,看了看,然后抬头看他。“熟的?”那黑影僵住了。
似乎没见过我这么不知死活的人。我把老鼠放在一边,继续往他那边挪。“我冷。
”我说的是实话。苏家的嫁衣单薄,这阴山寒气入骨,我感觉血液都要冻住了。
他身上的热气,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靠近我,会死。”他声音低沉,带着威胁。我笑了。
虽然脸上有伤,笑起来可能很狰狞。“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爬上了高台,
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的腿。滚烫。像抱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但我没松手。这点烫,
比起我骨子里的寒,简直是天堂。他浑身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过了许久。
一只滚烫的手,笨拙地落在了我的头顶。没有扭断我的脖子。只是轻轻地,像摸小狗一样,
摸了摸。02鬼王叫阎烬。名字听着霸气,其实就是个自卑的傻大个。
他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他只是浑身布满了红色的纹路,像岩浆一样流动。稍一激动,
周围的东西就会起火。所以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躲在这古堡里不敢见人。
我也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我抱他一会儿,他身上的火就会小一点。他抱我一会儿,
我身上的冰就会化一点。我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苏家送来的嫁妆里,只有几团旧毛线。
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闲着没事,我就给他织毛衣。阎烬蹲在一旁,
手里抓着一只刚烤熟的山鸡。他想递给我,又怕烫着我。“吃。”他把山鸡撕成条,
放在凉了的盘子里。我接过来,咬了一口。没放盐,有点腥,但是热乎的。“好吃。
”阎烬那张布满红纹的脸上,竟然透出一丝诡异的红晕。“你……不嫌弃?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停下手中的针线,看着他。“嫌弃什么?”“我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他们说我是被火烧焦的恶鬼。”我伸手,
冰凉的指尖触碰他滚烫的脸颊。“他们还说我是冷血的蛇妖呢。”“我们两个怪物,
正好凑一对。”阎烬愣住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古堡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的“怪物”。他脾气其实很差。
有时候控制不住体内的火气,会把家具烧个精光。然后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缩在墙角画圈圈。我就走过去,抱住他。用我那能冻死人的体温,给他降温。“阿宁,
我是不是又要失控了?”他声音发抖。“没事,有我在。”我拍着他的后背,
“大不了把这古堡烧了,我们去住山洞。”阎烬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不烧。
”“我要给你个家。”听到这个字,我鼻头一酸。家。苏家那个富丽堂皇的大宅子,
从来不是我的家。这个阴森森、满地骨头、随时可能起火的古堡。才是我的家。
因为这里有人在乎我。那天,我给他织好了毛衣。歪歪扭扭的,丑得要命。因为我手总是抖,
拿不稳针。阎烬却如获至宝。他穿在身上,明明小了一号,勒得慌。他却舍不得脱。
“好看吗?”他转了个圈,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好看。”我违心地夸赞。
其实像个红色的粽子。但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虽然脸上的纹路扭曲着,但我觉得,
比世上任何男子都好看。然而,好景不长。苏家的人,找上门了。03那天,
古堡的大门被人暴力轰开。阳光刺眼地射进来。阎烬下意识地挡在我面前,发出低沉的咆哮。
来的人是苏婉,还有她的未婚夫,陆尘。陆尘是天道宗的大弟子,一身白衣,人模狗样。
苏婉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哎呀,这地方臭死了。
”“苏宁那个贱种果然没死。”看到我完好无损地站在阎烬身后,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她本来以为我会变成一堆白骨。或者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没想到,我脸色红润,
身上还穿着阎烬找来的锦缎。虽然款式老旧,但料子极好。“哟,还真跟这怪物勾搭上了?
”苏婉尖酸刻薄地嘲讽。“蛇妖配恶鬼,真是绝配。”陆尘拔出长剑,剑尖指着阎烬。
“妖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阎烬身上的红纹瞬间亮起。周围的温度骤升。“滚!
”他一声怒吼,声浪夹杂着热浪,把苏婉震得后退好几步。苏婉吓得脸都白了。“陆哥哥,
他凶我!”陆尘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不是来除妖的。他是来寻宝的。
传闻鬼王守着一座金山,还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秘宝。“苏宁,你若还有一点良知,就过来。
”陆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是人族,怎可与妖魔为伍?”“只要你肯大义灭亲,
帮我杀了这怪物,我可以让你回苏家做个妾。”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做妾?
在他们眼里,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我从阎烬身后走出来。阎烬想拉我,被我轻轻推开。
我看着陆尘,又看看苏婉。“陆尘,你那双眼睛是瞎了吗?”“苏婉这种毒妇你当个宝,
我这种‘蛇妖’你倒想纳妾?”“你也配?”陆尘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婉更是气急败坏。“**!你敢骂我?”她抬手就是一道符咒甩过来。那是爆裂符。
若是打中,我这张脸就彻底毁了。但我没躲。因为我知道,有人会护着我。果然。
一只滚烫的大手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了那道符咒。“轰”的一声。符咒在阎烬手中炸开。
但他毫发无损。只是掌心的皮肉稍微红了一点。他反手一挥。一道火鞭甩了出去,
直接抽在苏婉的脸上。“啪!”苏婉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脸上多了一道焦黑的鞭痕。
“啊!我的脸!我的脸!”苏婉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陆尘大怒。“孽畜!尔敢!
”他提剑冲了上来。阎烬冷哼一声,迎了上去。我也没闲着。我虽然没有法力,
但我这具体寒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我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骨头,趁着陆尘分神,
狠狠扎向他的大腿。04陆尘虽然是修士,但毕竟也是肉体凡胎。被我偷袭得手,
大腿血流如注。但他反应极快,一掌拍在我胸口。“噗!”我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撞在墙上。
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
那一掌打散了我体内勉强维持的平衡。寒毒爆发了。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我的眉毛、头发上迅速结了一层白霜。连呼出的气都变成了冰渣。“阿宁!”阎烬见状,
彻底疯了。他身上的火焰冲天而起,整个古堡都在颤抖。陆尘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吓到了。
他顾不上苏婉,抓起她就跑。“怪物!等着!天道宗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们逃了。
阎烬没有追。他冲过来,一把抱起我。“阿宁,阿宁你别睡!”他身上的火烧得更旺了。
甚至连周围的石头都开始融化。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太冷了。
那种冷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像是要把灵魂都冻结。“阎烬……我冷……”我牙齿打颤,
视线开始模糊。“我给你暖!我给你暖!”阎烬慌乱地撕开自己的衣服,
把我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他的皮肤被我的寒气激得滋滋作响。那是皮肉被冻伤的声音。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拼命催动体内的力量,想要把热量传给我。
“没用的……”我虚弱地摇头。
“这是天命……我活不过二十岁……”这是苏家找算命先生批的命。蛇妖转世,天生寒体,
注定早夭。“去他妈的天命!”阎烬红着眼咆哮。“我不信命!我只信你!”“你不能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又要我一个人烂在这个鬼地方吗?”他的眼泪掉在我脸上。
滚烫滚烫的。竟然比他身上的火还要热。那一刻,我奇迹般地感觉到了一丝暖流。
顺着他的眼泪,流进了我的心里。我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别哭……丑死了……”阎烬抓住我的手,贴在他脸上。“只要你活着,
我以后天天给你抓老鼠,给你烤山鸡……”“我还给你织毛衣,织好多好多……”我笑了。
虽然意识越来越沉,但我心里却是暖的。原来,被人需要的感觉,是这样的。
就在我们以为劫后余生的时候。古堡外,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陆尘没走远。他叫来了帮手。
天道宗的长老,还有苏家的精锐。他们把古堡包围了。“里面的妖孽听着!交出苏宁,
献上鬼王内丹,可留全尸!”这一刻,我心如死灰。情绪从刚才的温情瞬间跌入谷底。原来,
这就是绝望。05古堡的防御阵法在震颤。外面不仅有天道宗,还有苏家那个狠心的父亲。
苏父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来,冷漠得像个陌生人。“苏宁,你若还有点孝心,
就自己走出来。”“把你体内的蛇妖血献给婉儿,助她修行。”“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听听。这就是我的父亲。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抽我的血。阎烬把我放在石床上,
用那件丑陋的毛衣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在这等我。”他起身,背影决绝。“阎烬!
”我拉住他的衣角。“别去……他们人多……”阎烬回头,冲我咧嘴一笑。那个笑容,
比哭还难看。“放心,我皮糙肉厚,抗揍。”“等我把他们打跑了,回来给你烤兔子吃。
”他掰开我的手,大步走了出去。大门轰然关闭。我听到了外面的厮杀声。
爆炸声、惨叫声、还有阎烬愤怒的咆哮。我挣扎着爬起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我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挪向门口。透过门缝,
我看到了地狱般的场景。阎烬浑身是血。但他依然像座铁塔一样,挡在门口。
地上躺满了尸体。但敌人太多了。源源不断。陆尘和几个长老在远处操控飞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