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正得发邪,却绑定了给反派当妈系统!by李却邪沈厌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30 15:5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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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十七!”

“他们说十八。”

李却邪把钱塞回他手里:“回去退了。”

“不退。”沈厌看着他,“房租要交,你饭都快吃不上了。”

“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沈厌声音很硬,“你救我,养我,教我。现在你难,我不能看着。”

两人僵持着。

“系统提示:沈厌黑化值下降至70。”

李却邪愣住。

沈厌把信封放桌上:“我去上学了。”

门关上。李却邪看着那三千块钱,第一次觉得眼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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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附属医院,下午三点。

李却邪用最后一点积分兑换了“基础心理学知识”,又用沈厌给的钱买了果篮。走到VIP病房外时,他听见里面的争吵。

“我不吃。”

“怀舟,你得吃点东西。”

“我说了不吃!”

瓷器碎裂的声音。

李却邪敲门。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色疲惫。

“你找谁?”

“我找顾怀舟。”李却邪说,“我是他学长,听说他病了,来看看。”

男人打量他:“哪个系的?”

“法学院,大三。”

“法学院......”男人让开身,“进来吧。我是他父亲。”

病房很大,像个酒店套房。顾怀舟坐在床上,瘦得脱相,手腕缠着绷带。他看了李却邪一眼,眼神空洞。

“怀舟,你同学来看你了。”顾父说。

顾怀舟没说话。

李却邪把果篮放下:“我叫李却邪。”

“不认识。”

“现在认识了。”

顾怀舟转过头看窗外。顾父尴尬地笑笑:“他情绪不太好。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

病房里安静下来。李却邪拉了把椅子坐下。

“为什么住院?”他问。

顾怀舟不答。

“系统提示:顾怀舟黑化值:90。请宿主谨慎接触。”

“我认识一个人。”李却邪说,“他爸打他,他妈死了,欠一**债。但他还活着,还在努力。”

“所以呢?”顾怀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要我学他?感恩戴德地活着?”

“不是。”李却邪说,“我只是想说,痛苦没法比较。你的痛苦是真的,他的痛苦也是真的。”

顾怀舟笑了,笑得讽刺:“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吗?”

“抑郁症。”

“不。”顾怀舟看着他,“因为我太没用了。”

“什么意思?”

“我爸妈都是医生,教授。我哥在MIT读博。我呢?”顾怀舟举起缠绷带的手,“大二上学期,三门挂科。谈了两年的女朋友说,跟我在一起太压抑。”

他顿了顿:“上周我站在天台边上,站了两个小时。最后没跳,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连跳楼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割腕?”李却邪问。

“试一下疼不疼。”顾怀舟说,“结果还是怕疼,割浅了。”

李却邪沉默了几秒。

“系统,这种情况怎么救?”

“建议:建立正向联结,寻找生存意义。”

“说具体点。”

“系统不提供具体方案。”

李却邪想了想:“你学医的,对吧?”

“是。”

“那应该知道,抑郁症是病,得治。”

“治不好。”

“没治怎么知道?”

顾怀舟看着他:“你也是来劝我积极向上的?说什么‘世界很美好’‘你要坚强’?”

“不是。”李却邪说,“世界有时候很操蛋。不公平,没道理,好人受苦,坏人得意。”

顾怀舟愣了愣。

“但正因为这样,”李却邪继续说,“我们才得活着。活着才可能改变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

“改变什么?”

“不知道。”李却邪实话实说,“我也有很多想改变但改变不了的事。但我在试。”

顾怀舟不说话。

“这样吧。”李却邪站起来,“明天我再来。给你带点东西。”

“带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走出病房,顾父在走廊等他。

“怎么样?”

“不好。”李却邪实话实说,“但也没那么糟。”

“他跟你说话了。”顾父苦笑,“这半个月,他跟谁都不说话。”

李却邪想了想:“顾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您对顾怀舟的期待是什么?”

顾父怔住。

“我们......”他斟酌词句,“希望他成才,当然。”

“多才?”

“至少......读完医学院,当个医生。”

“这是他想要的吗?”

顾父沉默了。

李却邪没再追问:“我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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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出租屋的路上,系统提示音响起:“接触任务完成。奖励积分:200。当前总积分:380。”

“顾怀舟黑化值下降至88。”

“发布新任务:一周内使三名反派黑化值均降至70以下。任务奖励:1000积分。失败惩罚:三名反派黑化值暴增,宿主遭受重度电击。”

李却邪脚步一顿。

“你这是逼我。”

“系统旨在督促宿主完成任务。”

雨下大了。李却邪没伞,浑身湿透地走回去。到楼下时,看见沈厌蹲在门口。

“怎么不进去?”

“忘带钥匙。”沈厌站起来,看见他一身水,“你......”

“没事。”李却邪开门。

屋里冷得像冰窖。暖气坏了,房东一直没修。

沈厌翻出干毛巾扔给他:“你去医院了?”

“嗯。”

“又是系统任务?”

“嗯。”

沈厌沉默地煮了姜茶。两人坐在沙发上,捧着杯子。

“那个人,”沈厌问,“什么样?”

“十九岁,医学生,抑郁症。”李却邪说,“想死,但怕疼。”

沈厌喝了口茶:“比我还糟。”

“都糟。”

“你救得过来吗?”

“不知道。”李却邪说,“但得试试。”

沈厌看了他一眼:“李却邪,你累吗?”

“累。”

“那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试,”李却邪说,“就没人试了。”

那天晚上,李却邪发了烧。沈厌翻箱倒柜找药,最后跑去药店买了退烧贴和感冒灵。

“去医院吧。”沈厌说。

“不去,贵。”

沈厌没说话,用湿毛巾给他擦额头。动作很笨拙,但认真。

半夜李却邪烧得说胡话,一会儿喊“系统别电我”,一会儿喊“妈我没事”。

沈厌守了一夜。

天亮时李却邪退了烧,睁开眼看见沈厌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毛巾。

他轻轻下床,把沈厌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系统提示音响起:“沈厌黑化值下降至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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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李却邪去了趟学校。他找到辅导员,申请提前支取下学期的助学金。

“却邪啊,不是不帮你。”辅导员为难,“规定就是规定,得按学期发。”

“老师,我真急用。”

“你家里......”

“不是家里。”李却邪说,“是我自己。租房子,养......一个弟弟。”

辅导员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有弟弟了?”

“远房表弟,来这边上学,家里没人管。”李却邪半真半假地说。

辅导员叹了口气:“这样,我给你介绍个活。法学院王教授在做个调研项目,需要助手,一天两百,能做半个月。”

“谢谢老师!”

“别谢我。”辅导员拍拍他肩,“却邪,你是个好孩子,但别把自己逼太紧。”

拿到王教授的联系方式,李却邪又去了趟图书馆。他查了抑郁症的相关资料,又翻了几本心理学的书。

下午他带着书和一杯热奶茶去了医院。

顾怀舟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床上。

“给你带了点东西。”李却邪把书放桌上。

顾怀舟看了一眼封面:《活着》《追风筝的人》《当呼吸化为空气》。

“励志文学?”他语气嘲讽。

“不是。”李却邪说,“是别人怎么活下来的故事。”

他又递过奶茶:“热的,三分糖。”

顾怀舟没接。

“怕我下毒?”李却邪自己喝了一口,“看,没事。”

顾怀舟这才接过,小口喝。

“你今天怎么样?”李却邪问。

“老样子。”

“想死吗?”

顾怀舟手一颤。

“现在不想。”他低声说,“但等会儿可能又想。”

“那就现在不想的时候,做点事。”李却邪翻开《当呼吸化为空气》,“这本书的作者是个神经外科医生,快毕业时查出癌症。他写了这本书,关于生命,死亡,医学。”

顾怀舟安静听着。

“他说,医学生最难的一课,不是知识,而是面对死亡。”李却邪看着他,“你面对过吗?”

“解剖课算吗?”

“不算。”李却邪说,“我说的是真实的死亡。亲人,病人,或者......自己。”

顾怀舟握紧奶茶杯:“我奶奶去世时,我在备考,没回去。”

“后悔吗?”

“后悔。”

“那就记住这种后悔。”李却邪说,“但别让它压垮你。”

顾怀舟沉默了很久。

“李却邪。”

“嗯?”

“你为什么帮我?”

“系统任务。”

“又是系统。”顾怀舟居然笑了,“你这个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疯子。”

“可能都是。”李却邪也笑了。

那天他们聊了一小时。离开时,系统提示:“顾怀舟黑化值下降至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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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李却邪白天去王教授那儿做调研,下午去医院看顾怀舟,晚上教沈厌功课,半夜还要做系统支线任务赚积分。

他瘦了八斤,眼圈黑得像熊猫。

第四天下午,他在医院走廊碰见顾父。

“怀舟好多了。”顾父说,“他开始看书了,还问护士要了纸笔。”

“好事。”

“谢谢你。”顾父递过来一个信封,“一点心意。”

李却邪推开:“我不要钱。”

“这不是报酬。”顾父说,“是感谢。而且......我听说了你的事。你在养一个弟弟,还要打工,不容易。”

信封很厚,至少一万。

李却邪犹豫了。房租,生活费,沈厌的学费......

“拿着吧。”顾父塞进他手里,“就当是预付的咨询费。以后还要麻烦你多陪陪怀舟。”

李却邪最终收下了:“我会还您的。”

“不用还。”顾父拍拍他肩,“怀舟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值。”

有了这笔钱,李却邪喘了口气。他交了房租,给沈厌买了新书包,又往少管所的周烬账户里存了五百块钱——在押人员可以有一个小账户,买点日用品。

周末他去少管所看周烬。

周烬气色好了些。

“你给我存钱了?”他问。

“嗯。”

“为什么?”

“让你买点好吃的。”

周烬看着他:“李却邪,你图什么?”

“图你出去后别杀人放火。”

“如果我还是会呢?”

“那我就把你抓回来。”李却邪说,“说到做到。”

周烬笑了,第一次笑:“你抓得住吗?”

“抓不住也要抓。”

“你真是个怪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

会见结束前,周烬突然说:“我妹妹......你能帮我去看看她吗?”

“她在哪儿?”

“福利院。”周烬低头,“我进去后,她没人管,被送去了。”

“地址给我。”

周烬写了个地址。字很工整。

“她叫周暖,十岁。”周烬顿了顿,“别说是我哥,就说......就说我是她远房亲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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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李却邪带着沈厌去了福利院。

周暖是个瘦小的女孩,扎着马尾辫,坐在角落里看书。李却邪过去时,她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周暖?”

“嗯。”

“我叫李却邪,是你......远房表哥的朋友。”

“我没表哥。”

“有的。”李却邪蹲下来,“他让我来看看你。”

周暖眼睛亮了:“是哥哥吗?”

李却邪犹豫了一下,点头。

“哥哥好吗?”

“好。”李却邪说,“他在学习,在变好。”

“他什么时候来接我?”

“等他......”李却邪说不下去。

沈厌走过来,递给周暖一袋糖果:“你哥让我带的。”

周暖接过,小声说谢谢。

回去的路上,沈厌问:“为什么不告诉她实话?”

“实话太残忍。”李却邪说,“有时候,希望比真相重要。”

沈厌没说话。

那天晚上,李却邪给周烬写了封信,说了周暖的情况,附了几张照片——周暖在看书,周暖在吃饭,周暖在笑。

“系统,周烬黑化值多少?”

“当前黑化值:80。”

降了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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