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生日那天,我掐着零点给他送去生日祝福,并转账5000元。转账很快被接收,
但我那一句生日祝福,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第二天,看到爸爸在朋友圈发图炫耀。
【俩闺女都记得老爸的生日,老爸贼幸福了!】底下配着两张聊天截图:第一张,
他备注林楚然,头像旁刺眼地标着「消息免打扰」。第二张,他备注宝贝女儿青青,
转账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已退还」。他收了我的钱,退回了妹妹的。
我突然觉得心灰意冷,转头接受了公司的驻外调令。多年后,
爸爸看到在朋友圈晒生日红包的我,眼眶微红。
我爸颓丧地喃喃自语:「不就是生日红包这种小事吗?怎么就到断绝关系的地步了……」
1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时间精准地跳到了00:00。我深吸一口气,
将早已编辑好的那句“爸爸,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发送了出去。紧接着,
是一个5000元的转账。屏幕上立刻显示“对方已收款”。速度快得像是等待已久。
可我发出的那句祝福,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我握着手机,
在黑暗里枯坐了许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也许是睡着了,没看见吧。
我在心里为他找着借口,可那颗心,却一点点往下沉。第二天一早,
我被此起彼伏的微信提示音吵醒。点开家族群,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全是亲戚们对我爸的恭维和祝福。【老林,你这福气可真好啊!】【是啊是啊,
俩闺女都这么孝顺!】我疑惑地点开爸爸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更新于十分钟前。
【俩闺女都记得老爸的生日,老爸贼幸福了!】简短的一行字下面,
配着两张刺眼的聊天截图。第一张,是我和他的对话框。我的头像孤零零地待在左边,
转账成功的绿色提示下,是我那句卑微的祝福。而在他的备注“林楚然”旁边,
一个灰色的喇叭上画着一道斜杠。消息免打扰。原来他不是没看见,他只是不想看。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手指不受控制地滑向第二张图。
是他和妹妹林青青的对话框。备注是“宝贝女儿青青”,后面还跟着一个亲昵的爱心符号。
林青青同样转了5000元,但截图的右下角,清晰地显示着三个字——“已退还”。
转账下方,是爸爸热情洋溢的回复。【我们家青青还是学生,哪能要你的钱!心意收到啦,
我的乖女儿!】后面还跟着一长串的亲吻和拥抱的表情。朋友圈的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大姑:【还是青青贴心,不像有些孩子,就知道用钱打发人。】小姨:【可不是嘛,
老林你可得看清楚,谁才是真心对你好。】妈妈也在下面回复了一个笑脸:【你们就别夸了,
他今天嘴巴都合不拢了。】我看着那些字,每一个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原来,真心是可以被这样比较和践踏的。收了我的钱,是理所应当。退了妹妹的钱,
是父爱如山。消息免打扰,是我不配打扰他的清静。而我那句熬到零点的祝福,在他眼里,
不过是用钱打发人的虚伪。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席卷了全身。我一直以为,
只要我做得足够好,足够努力,就能换来他一点点的关注和爱。我拼命学习,考上名牌大学,
进入知名企业,每个月把一半的工资寄回家。可我所有的努力,在他那里,
都比不过妹妹林青青一句“爸爸我好想你”。心底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彻底碎了。
我打开邮箱,找到那封沉寂了半个月的邮件。【关于外派南部特区,
成立分公司事宜的调令】这是一个为期五年的驻外项目,艰苦,但晋升空间巨大。
之前我还在犹豫,因为这意味着要远离家庭,远离我所渴望的亲情。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没有丝毫犹豫,我敲击键盘,回复了两个字。【同意。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我仿佛听见了自己身上枷锁碎裂的声音。也好。离得远一点,
或许就不会再痛了。2当我把决定在晚饭时说出口时,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下周一就走。”我平静地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妈妈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说什么?外派?
去那么远的地方?五年?”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可置信,“林楚然,你疯了!
这么大的事,你跟谁商量了?”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她:“这是我的工作,我自己的事,
不需要和谁商量。”“你的事?”爸爸重重地把碗顿在桌上,满脸怒容,
“你把这个家当什么了?旅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的指责像是一阵可笑的风,
吹过我早已冰封的心湖,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这个家,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顶梁柱。
不需要我的时候,我连发出声音的资格都没有。”我放下筷子,
目光直直地对上他愤怒的眼睛。“爸,你昨天生日,朋友圈里很热闹。”他的脸色一僵,
眼神有些躲闪。妈妈赶紧打圆场:“然然,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爸那是高兴!
你和青青都孝顺,他能不高兴吗?”“孝顺?”我嗤笑一声,
声音里的凉意让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是啊,一个的孝顺被设置了免打扰,
另一个的孝顺被奉为珍宝。妈,你觉得这叫一碗水端平吗?
”“你……”妈妈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一直埋头吃饭的林青青终于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爸妈?他们都是为了我们好。
爸爸退我的钱,是因为我还上学,没有收入。你已经工作了,情况不一样啊。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处处为人着想。可在我听来,却充满了绿茶的芬芳。“是吗?
”我转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消息是免打扰?
是我的祝福太烫手,还是我的问候太廉价?”林青青被我问得一愣,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
委屈地看向爸爸:“爸,你看姐姐,她就是对我有意见……”“够了!”爸爸猛地一拍桌子,
怒喝道,“林楚然!你还有完没完?不就是生日红包这点小事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上纲上线吗?”小事?我的心被这两个字刺得鲜血淋漓。原来我掏心掏肺的付出和期待,
在他眼里,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是,是小事。”我点点头,笑了起来,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爸,你知道吗?为了给你转那5000块,
我这个月只能天天吃泡面。为了准时送上祝福,我加班到深夜,掐着零点不敢睡。
”“我以为,你会看到我的心意。哪怕只有一个‘好’字,我都会觉得一切都值。
”“可我等来的是什么?是消息免打扰,是你在朋友圈里对另一个女儿的盛赞,
是所有亲戚对我指名道姓的嘲讽!”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不甘,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一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吗?
还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
爸爸被我的话震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慌乱。妈妈也被吓到了,喃喃道:“然然,你……你别这么想,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是不是这个意思,不重要了。”我站起身,擦掉眼泪,
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爸,妈,青青,你们慢慢吃。”“我去收拾东西。”说完,
我转身走回房间,关上门,将他们震惊、愤怒、不知所措的表情,彻底隔绝在门外。
那个从小被我视若珍宝的家,在这一刻,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牢笼。而我,
终于要亲手砸碎它,获得自由。3.我的行李不多,一个28寸的行李箱就装下了所有。
大部分是工作需要穿的职业装,剩下的,是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那些曾经被我珍藏的,
以为代表着亲情的东西,此刻看起来都像是一个个笑话。小学时,我考了全校第一,
爸爸奖励给我的那支钢笔。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林青青因为没考好被老师批评,
爸爸为了哄她开心,给她买了一整套的芭比娃娃。初中时,我省吃俭用一个月,
给妈妈买了一条丝巾。她嘴上说着“真好看”,转头就送给了来串门的小姨,
因为林青青说那个颜色太老气。大学时,我拿了国家奖学金,兴高采烈地打电话回家报喜。
爸爸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嗯”了两声,就匆匆挂断,因为林青青的宠物狗生病了,
他要带它去看医生。我把那支早已不出水的钢笔,那条被压在箱底的丝巾照片,
还有那张奖学金证书的复印件,一件一件,全都扔进了垃圾桶。每扔掉一件,
心里的某个角落就空了一块,然后又被一种奇异的轻松感填满。原来,放下,是这种感觉。
房间门被敲响了。“姐,我能进来吗?”是林青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没有回答,她便自顾自地推门进来了。她看到我脚边的垃圾桶,
和那个几乎已经装满的行李箱,眼圈又红了。“姐,你真的要走吗?为了那么一点小事,
你就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吗?”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她穿着漂亮的蕾丝睡裙,
长发披肩,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无辜。多么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林青青,
”我连名带姓地叫她,“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她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我……我没有……”“你没有?”我冷笑,“你从小到大,
抢走了我多少东西?爸妈的爱,亲戚的夸奖,甚至是属于我的那份生日蛋糕。我让着你,
是因为我觉得你是妹妹。但我现在发现,我错了。”“谦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我走到她面前,目光逼视着她。“你享受着父母毫无保留的偏爱,心安理得地吸着我的血,
还要摆出一副纯洁无辜的样子来指责我斤斤计较。林青青,你不累吗?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姐,你走了,
以后……以后家里的房贷谁还?爸妈年纪大了,我也还在上学……”她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眼底的担忧不再是为我,而是为了她自己未来的生活。这句话,
彻底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可笑的温情。原来,在她眼里,我存在的最大价值,
就是一台会走路的提款机。“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淡淡地说道,
然后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从今天起,你们的生活,我不再参与。”我拉着行李箱,
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再看她一眼。客厅里,爸妈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看到我出来,妈妈立刻站了起来,想来拉我:“然然,别走,妈知道错了,你别走好不好?
”爸爸也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能说出一句挽留的话,只是沉着脸,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避开了妈妈的手。“妈,晚了。”当失望攒够了,就只剩下离开了。
我没有回头,拉开门,走进了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没有告别,没有眼泪。
身后传来林青青的哭喊和妈妈的哀求,但我一步都没有停。手机响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短信。【到了报个平安。】我看着那五个字,面无表情地删除了短信,
然后将他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飞机冲上云霄,
将那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远远甩在身后。**在窗边,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
心里一片空茫。但空茫过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轻松。林楚然,从今天起,
你只为你自己而活。4.三年后,南部特区,深圳。“林总,这是下个季度的市场预估报告,
您看一下。”助理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语气恭敬。我点点头,
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放着吧,我待会看。另外,通知各部门主管,下午三点开会。
”“好的,林总。”助理应声退下。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我从一个需要仰人鼻息的小职员,
变成了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分公司总经理。这其中的艰辛,只有我自己知道。
没日没夜的加班,饭局上喝到胃出血,为了一个项目跟竞争对手斗智斗勇,
差点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我像一棵在石缝里挣扎求生的野草,拼命地向上生长,
汲取阳光和雨露。因为我知道,我没有退路,身后空无一人。这三年,我没有回过一次家,
也没有和他们有过任何联系。我换了手机号,换了所有的社交账号,
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偶尔,午夜梦回,
还是会想起那个被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的夜晚,心口依然会传来密密麻麻的疼。但那疼,
已经变成了我前进的动力。我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好到让他们仰望,好到让他们后悔。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我接起,里面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林总,晚上有时间吗?
一起吃个饭?”是总公司的副总裁,顾衍。也是当初力排众议,将我提拔到这个位置的伯乐。
顾衍是个很优秀的男人,能力出众,温文尔雅,对我一直颇为照顾。
公司里不少人都在传我们的绯闻,但他始终保持着绅士的距离,让我感觉很舒服。
“顾总请客,当然有时间。”我笑着答应。“好,下班后我来接你。”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川流不息的车流,有片刻的恍惚。这座城市节奏快,
压力大,但也充满了机遇和活力。我已经彻底爱上了这里。我拥有了自己的事业,
一间不大但温馨的公寓,还有三五知己。我的生活里,不再只有那座冰冷的,
名为“家”的牢笼。晚上,顾衍带我去了深圳湾一家很有格调的法国餐厅。柔和的灯光,
悦耳的钢琴曲,精致的菜肴。“祝贺你,楚然。”顾衍举起酒杯,黑色的眸子里映着烛光,
深邃迷人,“分公司上半年的业绩,超额完成了百分之三十,董事会那边对你赞不绝口。
”我与他碰杯,笑道:“这都是顾总领导有方,也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你不用谦虚,
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顾衍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楚然,你有没有想过,
回总部发展?”我愣了一下。回总部,意味着要回到那个我逃离的城市。我的心猛地一沉。
“深圳挺好的,我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顾衍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些轻松的趣闻。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楚然,”顾衍突然开口,
“我知道你心里有结。但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有些伤口,
揭开来,只会更痛。”“那也比让它在暗地里腐烂化脓要好。”顾衍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值得被爱,值得拥有一个真正的家。而不是被过去束缚,
画地为牢。”我转头看着他,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顾总,”我涩声道,“谢谢你。
”他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叫我顾衍。”我的心,
漏跳了一拍。5.平静的生活,在一个周五的下午被打破。一个陌生的,来自家乡的号码,
锲而不舍地打了进来。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然后是我妈试探性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是……是然然吗?
”时隔三年,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我竟然感到无比的陌生和遥远。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然然!真的是你!我的女儿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夹杂着压抑的哭声,“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啊!
三年了,一个电话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想你!”我想你?我想笑。是想我的人,
还是想我的钱?“有事吗?”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妈似乎被我的冷漠噎了一下,
哭声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道:“然然,你……**妹要结婚了。”我心中了然。果然。
无事不登三宝殿。“哦,恭喜。”“男方家里条件不错,就是……就是要的彩礼有点多,
要二十万。”我妈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家里这几年……生意不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