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急诊写下那一行字,婚期就没了小说全集(林沫赵明远)无弹窗广告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8 16:3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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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我当成一张病假条

周砚把口罩往鼻梁上推了一下,值班室的灯管嗡嗡响,像一根细针扎在太阳穴里。

急诊走廊永远是湿冷的,消毒水混着一股廉价烟味,从病号服的褶子里、从推车的轮子缝里往外冒。

我刚在电脑上补完一份病程记录,护士站那边就炸开了声音。

“车祸!轻伤还是重伤先别问,先推进来!”许乔把手套拉紧,声线像被砂纸磨过。

下一秒,推车撞开门帘,一具年轻的身体被固定带勒在担架上,额角一条红口子,血不算多,却滴得很准,正滴在他白色卫衣的领口上。

林浩捂着脑袋,眼神飘着,嘴里还咕哝着:“我没事,我真没事……”

我抬手按住担架边沿,视线扫过生命体征监护,心率快,血压还行,呼吸略急,酒气却先一步冲了出来。

“先别说话。”我把听诊器贴到他胸口,冰凉的金属让他缩了一下肩,“哪里疼,除了头。”

“就头晕。”林浩瞥我一眼,又把视线躲开,“你是沫姐男朋友吧?你给我开个……开个严重点的。”

这句来得太直,像一巴掌。

我指尖停在键盘上,指甲里还残着碘伏的黄。

门帘又被掀起,林沫拎着羽绒服冲进来,发梢带着外面的冷风,眼圈红得像被冻过。

“砚哥。”林沫一口气没喘匀,直接抓住我的袖口,“你先别问,先把他收住院,住院证明开重一点,最好写脑震荡,最好写需要观察一周。”

她的指尖很冷,抓得却很紧,像怕我从她手里滑走。

我看着她,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他现在的情况,先做CT,留观可以。”我把袖口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诊断要看影像和查体,不能先写。”

林沫的脸色一下僵住,嘴唇抖了抖:“你就不能先帮我一次吗?就一次。我们明明都要……”

“林沫。”我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怕病区听见,也怕自己听见,“病历不是情书,写错了会害人。”

她盯着我,眼神像在找一个能把我拽回来的缝。

林浩在担架上不耐烦地动了动:“姐,别跟他废话。你不是说他能搞定吗?”

我扭头看向林浩,闻到那股更清晰的酒味,胃里一阵发紧。

“喝了多少?”我问。

林浩把脸别过去:“没喝。”

许乔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手里拿着采血管:“血里会告诉你喝没喝。”

林沫的眼神闪了一下,像被针戳到。

我把检查单递过去:“先去做CT,再回来。”

林沫没接,反而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屏幕上是一串家庭群消息。

“你们放心,周砚在急诊,肯定能把住院搞定。”

“住一周,单位那边请假,保险那边赔付。”

“对方那个外卖员别想讹我们,咱也要验伤。”

字一个个跳出来,像把我按在墙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都是消毒水的呛。

“外卖员?”我问,“他撞到人了?”

林沫咬住下唇,过了两秒才点头:“对方摔了,没那么严重,已经送别的医院了。我们家也要自保啊。”

我盯着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开始发响。

“林沫,车祸伤情不是拿来互相‘自保’的。”我把手机轻轻推开,“你让我写重一点,是为了请假和赔付?”

她的眼泪一下涌出来,却没掉下去,像被她硬生生顶在眼眶里。

“砚哥,我不是为了钱。”林沫声音发哑,“我妈在家哭,爸说要赔一大笔,浩子要是被拘留,我们家就完了。你是医生,你一句话就能……”

“我一句话能把我也赔进去。”我说完这句,舌尖有点麻,像咬到了铁。

林沫怔住,肩膀微微发颤。

我看见她手心里全是汗,手机壳都被捏得发白。

“你就这么怕?”林沫问,“怕到连我都不管?”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我喉咙像被卡住了,吞咽了一下才把那口气咽回去。

“我管你。”我说,“但我不能拿病历去替你家遮。”

林浩突然骂了一句脏话,挣扎着要坐起来:“你装什么清高啊?你们医院谁不这么干?我姐跟你谈了三年,你连这点事都不帮?”

我抬手按住他的肩,掌心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肌肉绷得紧。

“别动,先做检查。”我说。

林浩瞪着我,眼睛里全是横劲:“检查什么检查,我就要住院证明!你不给我开,我就出去说你收红包!”

空气一下沉下去。

许乔停住动作,看向我,眼神像在问:你要怎么收场。

我把手从林浩肩上收回来,指尖发凉。

“你要说就说。”我把病历系统打开,光标在诊断那一栏闪,“但现在,我写什么就是什么。你现在的查体就是头部擦伤,意识清楚,酒精味明显,待排颅脑损伤。”

林沫猛地抬头:“周砚!”

她的声音像在急诊走廊里划开一道口子,周围几双眼睛都扫过来。

我抬眼看她,硬把声音压到更低:“林沫,别让我在这里选。”

她的睫毛抖得厉害,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地面上,像一颗小石子。

“你已经选了。”林沫说完,胸口起伏得很快,手指在羽绒服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张折得很细的纸。

她把纸递给我,纸边被她汗浸得软塌。

“这是赔偿协议的担保人签字。”林沫看着我,眼神像孤注一掷,“你签了,我就不逼你开重的。你不签……我们今天就当没来过。”

我盯着那张纸,纸上“担保人”三个字像烫的。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撞,撞得胸骨都有点疼。

“这是让你哥躲责任,还是让你家把责任转到我身上?”我问。

林沫别开脸,声音小得像在求:“砚哥,你是医生,你有稳定工作,你扛得住。”

这句更狠,像把我按进冷水里。

我把纸推回去,指尖抖了一下,按在桌面才稳住。

“不签。”我说,“也不改病历。”

林沫盯着我,像盯一个突然陌生的人。

她慢慢把纸收回口袋,抬手擦掉眼泪,可越擦越多,最后只剩下一声很轻的笑。

“周砚。”林沫往后退了一步,“你记住今天。”

她转身走的时候,羽绒服擦过门帘,发出一阵沙沙声,像把什么东西撕开了。

林浩在担架上冲我吐了口唾沫,没吐到,只吐在自己衣领上。

许乔把采血针扎进他的静脉,冷声说:“别动,动了还得重扎。”

我盯着屏幕上那一行字,光标还在闪。

急诊的灯很白,白得让人无处藏。

我敲下“待排颅脑损伤”,又敲下“建议警方介入酒驾评估”,手心的汗把键帽都弄湿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林沫发来一句话。

“婚期先取消吧,你别回我了。”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僵着,呼吸像被压扁,半天才吐出一口气。

走廊那头又传来推车声,急促得像一阵雨要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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