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决!你这个冷血的**!我妹妹尸骨未寒,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看风景?”
“三个亿,我花了三个亿捞她,你还想怎么样?”
我冷冷地看着未来的大舅哥,心中毫无波澜。
他不知道,我封锁整条江,不是为了捞他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妹妹。
我是为了捞另一个人。
一个……已经沉在江底五年,我爱了十年的女孩。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我花了三个亿,请你们来这里摸鱼的吗?三天了!连根毛都没捞上来!”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捞尸队队长王猛的脸上,苏城双眼赤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王猛捂着脸,屁都不敢放一个。
眼前这位可是苏家的大少爷,苏城。他跳江失踪的妹妹,苏晚晴,是京城第一名媛,更是我——秦家大少秦决的未婚妻。
在场的谁都得罪不起。
“苏少,您消消气。”王猛点头哈腰,“这江下面水流太急,暗流也多,能见度几乎为零,兄弟们都是摸着石头在找,实在是……”
“我不想听解释!”苏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是见不到我妹妹,你就给我跳下去陪她!”
苏城的怒吼回荡在江边,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我站在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江风吹得我的风衣猎猎作响。
我看着江面上那几十艘打捞船,以及岸边上百个穿着潜水服的捞尸人,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苏城发泄完,一转头,就看到了我。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我,几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烟,狠狠地摔在地上。
“秦决!**还有心情抽烟?晚晴是为了你才跳江的!你这个缩头乌龟,冷血的**!”
他一拳朝我脸上挥来。
我侧身躲过,他扑了个空,差点摔进江里。
“你还敢躲?”苏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晚晴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要不是你跟那个叫什么林溪的**纠缠不清,她会想不开吗?”
林溪。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五年了。
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当这个名字再次被人提起时,我的心还是会痛得无法呼吸。
“苏城。”我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江底的寒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晚晴跳江,有证据是我逼的吗?”
“你!”苏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确实没有证据。
苏晚晴跳江前,只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秦决,我累了。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然后,她的车就出现在了这截断桥上,人却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想不开,为情自杀。
包括苏家。
“秦决,你少他妈给我装蒜!”苏城指着江面,“你别以为你花钱封了江,请了最贵的打捞队,就能弥补你对晚晴的亏欠!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轻笑一声,掸了掸风衣上不存在的灰尘。
“苏少,我花了三个亿,封锁了上下游三十公里的江段,请来了全国最好的水下作业队。你觉得,我还应该怎么做?跳下去陪她一起死,你才满意吗?”
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城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做得仁至义尽,甚至超出了一个“未婚夫”该做的范畴。
在所有人看来,我秦决,是一个为爱痴狂,不惜血本也要找回未婚妻尸骨的痴情种。
可他们不知道。
我做这一切,根本不是为了苏晚晴。
苏城走后,我走到了捞尸队队长王猛的身边。
他正战战兢兢地指挥着手下,看到我过来,吓得一个哆嗦。
“秦……秦少。”
我递给他一根烟,亲自为他点上。
王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连抽了好几口才缓过神来。
“秦少,您放心,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把苏**给您捞上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浑浊的江水,缓缓开口。
“王队,我不要苏晚舍。”
王猛猛地一愣,夹着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脸的不可思议。
“秦少,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锁定在江面上,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我要你捞的,是另一个人。”
“这个人,五年前也从这里跳了下去。”
“她身上,应该有一件东西。”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物件,递给了他。
王猛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个已经有些发黑的木雕。
那是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木鱼,雕工很粗糙,却能看出雕刻者的用心。
“找到她,或者找到这个木鱼。”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价钱,我再加两个亿。”
王猛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烟“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五个亿!
只是为了捞一具可能早就化为白骨的尸体,或者一个不知道还在不在的小木鱼?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我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面。
风越来越大,江水翻涌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林溪。
等我。
这一次,我一定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