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八百万是我们沈家的!你敢独吞一个试试!
”婆婆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的脸上。我老公沈浩站在一旁,皱着眉,一副理中客的模样,
“小晚,别闹了,把钱拿出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一家人?我冷笑一声,
晃了晃手机里刚刚收到的中奖短信,“沈浩,我们结婚三年,AA制,你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我中了八百万,就成你们沈家的了?”1“叮——”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像一道惊雷,
劈开了我死气沉沉的婚姻生活。【尊敬的彩民您好,
恭喜您在第2024068期超级大乐透中,喜中一等奖,奖金800万元!
请凭有效证件尽快兑奖!】八百万!我的心跳瞬间失控,血液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是真的!我真的中奖了!
巨大的狂喜过后,我第一个念头,不是去想这笔钱怎么花,而是……终于可以离婚了。
我和沈浩结婚三年,是相亲认识的。他长得斯文白净,工作稳定,
当初我觉得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可婚后,他提出了一个让我匪夷所思的要求——AA制。
“小晚,我觉得婚后AA制,对我们两个人都好。经济独立,人格才能独立,
这样我们的感情才能更纯粹。”当时的我,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唬得一愣一愣的,
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于是,我们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奇葩的AA婚姻。房贷,一人一半。
水电煤气,一人一半。甚至连买袋盐,他都要在家庭账本上记下,月底找我报销五毛钱。
我渐渐发现,所谓的AA制,只是他自私自利的遮羞布。他所谓的AA,
是我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他下班回来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理由是“家务活无法量化,不好AA”。他所谓的AA,是他妈,我婆婆马兰,
每周来我们家,都像视察工作一样,对我颐指气使,走的时候还要顺走我买的水果零食,
而沈浩只会说,“那是我妈,你当儿媳的孝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他所谓的AA,
是他弟弟买房,他二话不说转过去五万,还理直气壮地告诉我,“那是我亲弟,我能不帮吗?
这是我的钱,跟你没关系。”而我妈生病住院,我找他暂时周转两万块,他却皱着眉头,
拿出手机,让我给他打一张欠条,还要算利息。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这三年,
我过得像个合租室友,不,连室友都不如。我无数次想过离婚,可我没钱,没底气。
我一个月工资五千,除去房贷和各种开销,所剩无几。现在,这八百万,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开始盘算着怎么去兑奖,怎么和沈浩摊牌。没想到,
我还没开口,麻烦就主动找上门了。晚上,沈浩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兴奋地抱住我,“老婆!
我看到新闻了!我们市有人中了大乐透八百万!是不是你!”他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亮得吓人。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推开他,“你做什么梦呢?我要是中了八百万,
还会在这里给你当保姆?”沈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凑过来,“老婆,别开玩笑了,
我今天看到你中午偷偷摸摸出去,是不是去买彩票了?快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中了?
”说着,他就要来抢我的手机。我猛地后退一步,将手机死死护在怀里,眼神冷了下来,
“沈浩,你想干什么?”“我看看啊!我们是夫妻,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他理直气壮地伸手。“夫妻?”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AA制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你给你弟打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
我妈住院你让我打欠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一连串的质问,
让沈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小晚,以前是我不对,
我跟你道歉。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钱了!八百万啊!我们可以换个大房子,买辆好车,
再也不用过这种紧巴巴的日子了!”他开始给我画大饼,描绘着美好的未来。
可我只觉得恶心。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我婆婆马拉着一张驴脸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她的小儿子,沈浩的弟弟沈杰。“哥!嫂子!
听说你们中大奖了?”沈杰一脸的谄媚。马兰则一把推开沈浩,冲到我面前,伸出手,
开门见山:“林晚,听说你中了八百万?彩票呢?钱呢?赶紧拿出来!
”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仿佛我中的不是彩票,而是她藏在我这里的私房钱。我气笑了,
“谁告诉你我中奖了?”“你别装了!”马兰指着沈浩,“他都告诉我了!八百万!林晚,
你真是好命啊!赶紧的,把钱交给我保管!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这笔钱得好好规划。
”我看着眼前这贪婪的一家人,只觉得一阵反胃。“我再说一遍,我没中奖。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还嘴硬!”马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林晚,我告诉你,
你嫁到我们沈家,你就是我们沈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们沈家的钱!这八百万,
必须交出来!”“凭什么?”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陡然拔高。“就凭我是你婆婆!
”马-兰的嗓门比我还大,“这笔钱,我和你爸要一百万养老。小杰买婚房还差五十万,
这笔钱也得从这里出。剩下的,我给你们存起来,以后生了孩子用。”她三言两语,
就把我的八百万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都没问过我一句。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
“你们都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反了你了!”马兰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龇牙咧嘴。“妈!”沈浩终于反应过来,
上来拉架,却是在拉我,“小晚你干什么!快放手!那是我妈!”“她要打我!
”我死死盯着沈浩。“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你一个女人家,拿着那么多钱不安全!
”沈浩还在试图说服我。“是啊嫂子,”沈杰也在一旁帮腔,“我妈都是为了你们好,
你就把钱给我妈保管吧,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丑陋的嘴脸,
只觉得无比讽刺。我猛地甩开马兰的手,后退几步,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
点开那条中奖短信,在他们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了,是我,林晚,中了八-百-万!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像是要把它看穿。“但是,”我话锋一转,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笔钱,跟你们沈家,没有一分钱关系。”“我要离婚。
”2“离婚?”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沈浩第一个跳了起来,脸色铁青,
“林晚,你什么意思?你中奖了就要跟我离婚?你把我们三年的感情当什么了?”“感情?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至极,“沈浩,我们之间有过感情吗?
我们之间只有一本记得清清楚楚的AA账本!”“你……”沈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离什么婚!不准离!”婆婆马兰反应过来,立刻尖叫起来,“林晚,你休想!
你中了八百万就想甩了我们沈家?门都没有!我告诉你,这钱是我们沈家的,你要是敢离婚,
一分钱都别想带走!”她说着,就想上来抢我的手机,大概是想把中奖短信删掉,毁尸灭迹。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阿姨,我劝你别动手动脚。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彩票是我婚前个人财产购买,中奖所得也属于我个人。
你们要是敢抢,那就是抢劫,我可以报警。”我特意在网上查过相关法律,彩票这种东西,
只要能证明是个人财产购买,奖金就属于个人。而我,恰好保留了支付记录。那张彩票,
是我用我自己的工资卡买的,时间就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那天,沈浩为了省钱,
说纪念日就在家吃泡面,还要求泡面钱AA。我心灰意冷,下班后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路过一家彩票店,鬼使神差地走进去,机选了五注。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你吓唬谁呢!你人都是我们沈家的,你的钱怎么就成你个人的了?”马兰根本不信,
或者说,她不愿意信。“嫂子,你别这样,”沈杰也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钱放在你那里,跟我哥放在那里,有什么区别呢?
你跟我哥离了婚,你一个女人家,带着这么多钱,多危险啊!”他们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要不是我亲身经历了这三年的奇葩生活,
差点就信了他们的鬼话。“别废话了。”我懒得跟他们掰扯,“沈浩,明天早上九点,
民政局门口见。你要是不来,我就直接走法律程序,起诉离婚。”说完,
我转身就想回房间收拾东西。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待下去。“林晚,
你站住!”沈浩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红,“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就为了钱?”“为了钱?”我回头,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沈浩,
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因为谁?是因为钱吗?是你!
是你那套可笑又自私的AA制,是**贪得无厌,是你全家的冷漠自私!”“我妈生病,
我急需用钱,你让我打欠条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弟弟买房,
你眼都不眨转过去五万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我们结婚三年,你送过我一件像样的礼物吗?
就连结婚纪念日,你都要跟我AA一包泡面钱!沈浩,你但凡对我有一点真心,
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我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我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沈浩被我吼得愣住了,抓着我胳-膊的手,
也下意识地松开了。马兰和沈杰也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沈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艰涩,“小晚,我知道,这几年委屈你了。
但是……但是AA制,我一开始也是为了我们好啊……”“为了我好?”我擦掉眼泪,冷笑,
“是为了你好吧?为了让你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付出,为了让你毫无负担地补贴你弟,
为了让你把自己的钱袋子捂得紧紧的!”“我不是……”沈浩试图辩解。“够了!
”我不想再听他任何一句狡辩,“我意已决。明天九点,民政-局。你不来,后果自负。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在门板上,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外面传来马兰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沈浩兄弟俩的窃窃私语。
“哥,怎么办啊?嫂子好像是来真的了。”“怕什么!她还能翻了天不成?这婚不能离!
八百万啊!离了婚就跟我们没关系了!”“就是!浩子,你得硬气一点!她一个女人,
还能反了天?明天她要是敢去民政局,你就把她腿打断!”听着门外不堪入耳的对话,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我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李律师吗?
我是林晚,我想咨询一下离婚……对,还有财产分割的问题。”我不会再软弱了。属于我的,
我一分都不会让。欠了我的,我也要让他们,加倍还回来!第二天一早,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客厅里,沈浩,马兰,沈杰,三个人像三堂会审一样坐在沙发上,
个个顶着一双黑眼圈,脸色难看得像是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看到我提着行李箱,
马兰“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我鼻子骂:“林晚,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沈家养了你三年,你现在翅膀硬了,中了奖就要跑路了?我告诉你,没门!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往门口走去。沈浩一个箭步冲上来,堵在门口,
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小晚,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我冷漠地看着他,
“让开。”“我不让!”沈浩固执地挡在我面前,“小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不AA了,以后我的工资卡都交给你保管,好不好?我们不离婚,我们好好过日子。
”如果这番话,是在我中奖之前说,我或许还会有一丝动容。但现在,我只觉得虚伪又可笑。
“晚了。”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晚!怎么会晚呢?”沈浩急切地抓住我的手,“小晚,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妈那边,我也会去说,以后我们搬出去住,
再也不让她来打扰我们!”“哥说得对啊,嫂子!”沈杰也凑了上来,一脸“真诚”,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你就原谅我哥这一次吧。那八百万,我们也不是非要,
就是……就是我妈觉得钱放在你那不安全,怕你被人骗了。”他这话说得,
好像他们全家都是为了我好一样。我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一步,跟他们保持距离。“别演了,
你们不累,我都看累了。”我讥讽地勾了勾唇角,“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吗?
不就是看我中了八百万,怕我离婚了,这钱就跟你们没关系了吗?”被我戳穿了心思,
沈家三口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精彩。“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马兰恼羞成怒,
“我们是那种人吗?我们是关心你!”“是吗?”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沈浩,你要是还算个男人,就把字签了。
我们好聚好散。”沈浩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3沈浩死死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像是要把它盯出两个洞来。他的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马兰一个箭步冲过去,抢过协议书,只看了一眼,就“刺啦”一声,
把它撕成了碎片。“离什么婚!我不同意!”她把碎纸屑狠狠地摔在我脸上,唾沫横飞,
“林晚,你这个毒妇!你中了八百万,就想一脚踹开我们浩子?你做梦!我告诉你,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离婚!”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我身上,脸上。
我面无表情地拂去身上的纸屑,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撕了也没用,我打印了很多份。
”我平静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马兰,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这个婚,
我离定了。谁也拦不住。”我连“阿姨”都懒得叫了。
“你……”马兰被我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小晚,你非要这样吗?
”沈浩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和绝望,“我们三年的夫妻,
真的就抵不过这八百万吗?”“沈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失望地看着他,
“压垮我们婚姻的,从来都不是钱,而是你那颗自私到了极点的心!”“我自私?
”沈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自己,又指着这个家,“我为了这个家,
辛辛苦苦上班挣钱,每个月还一半房贷,我怎么就自私了?林晚,你不能因为你中奖了,
就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是吗?”我冷笑一声,拉开我的行李箱,
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单据和账本。“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所有的开销记录。
你所谓的AA制,到底是怎么A的,我们今天就算个清清楚楚!”我把账本和单据,
“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茶几上。“结婚第一年,房贷总额十二万,我们一人六万。
物业费三千六,一人一千八。水电燃气费总共两千四,一人一十二。”“但是!
”我话锋一转,拿起一张超市小票,“这一年里,
家里所有的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卫生纸,总共花费一千五百八十元,是我买的。
买菜、买米、买油,总共花费一万两千元,是我花的。你所谓的AA,
就是AA了房贷和水电,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提供的一切生活必需品,对吗?
”沈浩的脸色,白了一分。“还有!”我拿起另一本账本,“结婚第二年,你妈以腰疼为由,
来我们家住了半年。这半年里,她每天都要吃海参燕窝,说要补身体。这些补品,
花了我三万块。你呢?你除了每天下班回来喊一声‘妈’,你出过一分钱吗?”“那是我妈!
你孝敬她不是应该的吗?”沈浩梗着脖子狡辩。“孝敬?”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妈生病住院,我找你借两万,你让我打欠条算利息,这也是孝敬吗?
”“我……”沈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还有你,沈杰!
”我把目光转向一直缩在旁边,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沈杰。沈杰被我点名,吓得一个哆嗦。
我从一堆单据里,抽出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你哥给你买房转了五万块,
用的是他的工资卡,这我不管。但是,你忘了你去年创业失败,欠了十万块的外债吗?
最后是谁帮你还的?”沈杰的头,垂得更低了。“是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用我自己的积蓄,帮你还了那十万块!当时你怎么说的?你说嫂子你放心,
这钱我一年之内肯定还你!现在呢?一年半过去了,我还看到一分钱了吗?
”“我……我最近手头紧……”沈杰小声嘟囔着。“手头紧?”我冷笑,“你手头紧,
还有钱换最新款的手机,还有钱给你女朋友买名牌包?沈杰,做人不能这么**!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沈家三口,被我用一堆账本和单据,砸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现在,你们还觉得,是我中了奖就要抛弃你们吗?”我环视着他们,
“这三年,我在你们家当牛做马,不仅要忍受你的AA制,要伺候你妈,还要帮你弟还债!
我受够了!”“沈浩,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字,你签还是不签?
”我重新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沈浩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羞愧,
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怨毒。他知道,一旦签了这个字,那八百万,
就真的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了。他怎么可能甘心?突然,马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一把抢过沈浩手里的车钥匙。“浩子!别跟她废话了!她不是要去兑奖吗?我们先去!
我们替她把奖兑了!看她还怎么嚣张!”说着,她拉着沈浩和沈杰就往外冲。
他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他们拿着我的身份证和中奖彩票,就能把钱兑出来。到时候,
钱到了他们手里,我哭都没地方哭。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我看着他们冲向门口的背影,
缓缓地勾起了唇角。“你们是想找这个吗?”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不是彩票,
也不是身份证。而是一张,被撕碎了又粘起来的,皱巴巴的彩票。看到这张“彩票”的瞬间,
沈家三口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震惊,再到惊恐,
最后化为一片死灰。“你……你把它撕了?”沈浩的声音都在发颤。“是啊。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将那张粘好的彩-票,又撕了个粉碎。“现在,
什么都没了。”4“啊——!”马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就朝后倒了下去。“妈!”“妈!”沈浩和沈杰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客厅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跳,掐人中的掐人中,喊救护车的喊救护车。我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装的。这老太婆,身体好得很,前两天还在楼下跟人抢打折鸡蛋,
中气十足地骂了半个小时。现在一听八百万没了,就晕了?骗鬼呢。沈浩抱着他妈,
一边掐人中,一边冲我怒吼:“林晚!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那是八百万!
八百万啊!”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那表情,仿佛我撕碎的不是一张彩票,
而是他的心肝。“我知道啊。”我慢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看着地上那堆碎纸屑,
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了,本来这笔钱,可以让我们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呢。
”“你……你……”沈浩指着我,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哥,现在怎么办啊?
”沈杰都快哭了,“钱没了……全没了……”“都怪你!”沈浩猛地转头,
一巴掌扇在沈杰脸上,“要不是你嘴快,到处去说,她会把彩票撕了吗?”沈杰捂着脸,
一脸懵逼,随即也火了:“你怪我?要不是你非要搞什么AA制,把嫂子心伤透了,
她会这么绝情吗?”兄弟俩当着我的面,就这么狗咬狗地吵了起来。我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想给他们鼓个掌。“别吵了……”马兰“悠悠转醒”,虚弱地睁开眼,
第一件事就是抓住我的裤脚,老泪纵横地哭嚎起来,“小晚啊……我的好儿媳……是妈错了,
是妈鬼迷心窍了……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你快告诉妈,那张彩票是假的,对不对?
你真的彩票还藏着,对不对?”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不错过我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心中冷笑。看来,他们还是不相信,
我会真的舍得撕掉八百万。也好,就让他们继续抱着这个幻想吧。我挣开她的手,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笔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林晚!”沈浩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逼死你们?”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浩,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逼我。是你们的贪婪和自私,
把事情推到了今天这一步。”“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凌厉,
“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我立刻就走。从此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要是我不签呢?”沈浩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不签?”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到时候,我们不仅要谈离婚,还要好好算一算,这三年来,
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沈杰,“比如,
那十万块的欠款。我想,法官会很乐意看到这张欠条的。”沈杰的身体,猛地一颤。
沈浩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一旦闹上法庭,
他们不仅拿不到一分钱,沈杰欠我的钱也必须还上,到时候,他们沈家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客厅里,陷入了新一轮的死寂。沈浩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八百万(在他看来),一边是身败名裂的风险。过了许久,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好。”他竟然笑了,
“我签。”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妥协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他是个极度自私又爱面子的人,闹上法庭,对他没有半点好处。他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
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下,你满意了?”他把协议书推到我面前,语气冰冷。
我拿起协议书,仔细确认了他的签名,然后放进包里。“很好。”我点了点头,拉起行李箱,
“再见。哦不,是再也不见。”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这一次,没有人再拦我。
我能感觉到,背后三道怨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但我不在乎。走出这扇门,
我就自由了。然而,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
突然传来沈浩阴恻恻的声音。“林晚,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缓缓地转过身,看到沈浩脸上,挂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阴险的笑容。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我那张中奖彩票的照片。照片拍得清清楚楚,
上面的号码,序列号,一应俱全。“在你撕掉它之前,我已经拍了照。”沈浩笑得像个恶魔,
“你说,如果我拿着这张照片,去彩票中心,告诉他们,
这张中奖彩票是我们夫妻共同购买的,奖金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会怎么样?”我的大脑,
“嗡”的一声,一片空白。5我死死地盯着沈浩手机上的照片,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他是什么时候拍的?是昨晚我把中奖短信给他看的时候?还是刚才我拿出那张假彩票的时候?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到破绽。“怎么?怕了?”沈浩看到我煞白的脸色,
笑得更加得意了,“林晚,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撕了彩票,这钱就跟你没关系了?我告诉你,
只要有这张照片,有彩票的序列号,我照样可以申请挂失,证明这张彩票的存在!
”“到时候,这八百万就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可以啊!一人四百万!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四百万在向他招手。“哥说得对!
”沈杰也反应了过来,一扫之前的颓丧,兴奋地附和道,“嫂子,不,林晚!
这钱你一个人吞不下!见者有份!”马兰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
叉着腰,重新恢复了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林晚,听到了吗?这钱是我们沈家的!
你一分也别想独吞!识相的,就把真的彩票交出来,我们还能给你留一百万!不然,
你就等着上法庭,一分钱都拿不到!”他们一家人,再次将我团团围住,嘴脸丑陋,
言语恶毒。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狼群包围的羔羊,无路可退。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沈浩说得没错,彩票是实名制的,只要有序列号,确实可以去彩票中心挂失和查询。
一旦他能证明这张彩票的存在,并且一口咬定是夫妻共同购买,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棘手。
虽然彩票是我用个人工资卡买的,但毕竟是在婚内。打起官司来,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看着他们得意洋洋的嘴脸,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恨自己的疏忽大意,更恨他们的**卑劣!
“怎么样?想好了吗?”沈浩步步紧逼,将手机凑到我面前,“是乖乖交出彩票,
大家和平分钱,还是闹上法庭,鱼死网破?”我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突然就笑了。
我的笑声,让沈家三口都愣住了。“你笑什么?”沈浩皱起了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笑你们……”我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怜悯和嘲讽,“真是蠢得可怜。
”“你什么意思?”马兰尖声叫道。我没有理她,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
慢条斯理地打开了相册。然后,我将屏幕转向他们。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另一张彩票的照片。
一张与沈浩手机里那张,号码完全不同的彩票。“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我看着他们瞬间僵硬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买的,是两张彩票。”“我撕掉的,
和你们拍到的,都-是-没-中-奖-的-那-张。”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沈浩、马兰、沈杰,三个人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如同调色盘。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最后,
全部化为了一片死灰。“不……不可能……”沈浩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又对比了一下自己手机里的照片。两张彩票的序列号,截然不同。
而我手机里这张彩票上的号码,正是今天早上公布的中奖号码!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傻了一样。“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拿回我的手机,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喜欢好事成双。买彩票,
自然也要买双份。”当然,这是我瞎编的。我根本没有买两张。我撕掉的那张,
是我用修图软件P出来的假彩票。上面的序列号,是我随便编的。而我手机里这张,
才是真正的中奖彩票照片。我早就料到他们会狗急跳墙,所以提前做好了两手准备。没想到,
还真的派上用场了。“你……你算计我!”沈浩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林晚,
你这个毒妇!”他嘶吼着,像一头疯了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似乎想抢走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立刻后退一步,同时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沈浩,你想干什么?抢劫吗?
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正在录音,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情,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我的话,
像一桶冰水,兜头浇在了沈浩的头上。他扑过来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但终究,还是没敢再上前一步。“滚。”我从牙缝里,
挤出一个字。沈浩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瞪着我,
仿佛要用眼神将我千刀万剐。最终,他还是不甘地,一步步地,退了回去。“林晚,
你给我等着!你别得意!这件事,我们没完!”他撂下一句狠话。“好啊,我等着。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时奉陪。”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拉着我的行李箱,
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三年的家。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