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拿起计划书,翻了几页。
“位置可以给你,但租金要涨20%。另外,销售额苏氏要抽成15%。”
这是狮子大开口。商场通常抽成5%-8%。
“可以。”我却答应了,“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合同签五年,租金每年涨幅不超过5%。”
“第二,”我顿了顿,“我要苏明轩亲自负责这个项目的对接。”
苏建国猛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他亲眼看着。”我微笑,笑容里没有温度,“看着他曾经看不起的妹妹,怎么在他的地盘上,一步步站起来。”
空气凝固了。
许久,苏建国缓缓靠回椅背,像瞬间老了十岁。
“你恨我们,是吗?”
“不恨。”我站起来,“恨太累了。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错了。”
走到门口,我回头:“合同我会让法务拟好送来。另外,祝李女士早日康复——真心的。”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我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门倒映出我的脸——冷静,坚定,没有波澜。
但只有我知道,刚才在办公室里,我的手心全是汗。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28、27、26...
手机震动,是陈铭:“谈得怎么样?”
我回复:“同意了。但代价不小。”
“值得吗?”
我看着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那个女孩眼神锐利,像准备好战斗的战士。
“值得。”
因为有些仗,不仅要赢,还要在敌人的主场赢。
十二月初,“玥光逆袭”首家线**验店在苏氏百货一楼正式开业。
开业当天,人潮涌动。
店铺设计以白色和原木色为主,搭配暖黄的灯光,像都市里的一个温暖角落。除了服装区,还有咖啡角、拍照区、手作区。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初光”系列白色毛衣,站在店中央。
小雨跑过来,兴奋得脸颊发红:“玥姐,才开业两小时,销售额已经破十万了!”
“线上同步直播数据呢?”
“观看人数八十万,线上销售额...”她看了一眼平板,“三十七万!”
店外,苏明轩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地看着这一切。
我走过去:“苏总,对我们的业绩还满意吗?”
他冷冷地说:“别得意太早。商场有商场的规矩,你们这种网红店,火不过三个月。”
“那我们就看看,三个月后是谁还在。”我微笑,“对了,感谢苏总提供的黄金位置。没有您的‘帮助’,我们做不到这么好。”
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陈铭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拿铁:“他刚才那表情,够我笑一年。”
“别高兴太早。”我接过咖啡,“苏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陈铭看向窗外,冬日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但至少今天,我们赢了。”
店里,女孩们试穿着衣服,在拍照区摆造型,在手作区**属于自己的饰品。
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鼓起勇气走过来:“玥姐,我能和你合影吗?”
“当然。”我笑着点头。
合影后,她小声说:“玥姐,我看了你的直播。我也...我也在家里不受重视。但看到你,我觉得我也可以改变。”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切的意义,也许就在于此。
不是打败苏家,不是赚多少钱。
是让更多女孩看到——你可以不完美,可以不被人喜欢,但你可以成为自己的光。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周小雨。”
“和小雨助理同名呢。”我笑了,“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然后,做你想做的事。”
她用力点头。
那天晚上,关店后,我和团队在店里开了个小庆功宴。
陈铭带来了蛋糕,上面写着:“第一个一百万,只是开始。”
实际上,今天一天的销售额已经超过一百万。
切蛋糕时,小雨忽然哭了。
“怎么了?”我问。
“我就是...”她擦擦眼泪,“就是觉得好不真实。几个月前,我还是个找不到工作的毕业生。现在,我在做一个这么酷的品牌...”
其他人也眼眶泛红。
我看着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的团队,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不是成就感,是责任。
“这只是开始。”我重复蛋糕上的字,“明年,我们要开十家店。后年,五十家。五年内,‘玥光逆袭’要成为每个中国女孩都知道的品牌。”
“能做到吗?”有人问。
“能。”我看着他们,“因为我们在做的,不只是生意。”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
而我们的店里,灯光温暖,像黑暗中的一个小小星系。
手机亮起,是银行短信:今日销售额入账。
数字很长,长到需要数三遍。
但我只是看了一眼,就关掉了屏幕。
钱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终于站在了这里。
站在苏家的地盘上,站在曾经遥不可及的世界里,站在属于自己的光中。
而我知道,这束光,会越来越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