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多保重!”老李头笑着点头,精神似乎好了些。
回到店里,他执意要上阁楼看看。我扶着他,一步一步爬上狭窄的楼梯。阁楼已经焕然一新。
书整齐地排列在书柜里,窗户敞亮,午后阳光洒在书桌上。老李头慢慢走过书架,
手指拂过那些古籍的书脊。
《金石萃编》《陶说》《格古要论》《遵生八笺》……他一本本看过去,像在看老友。最后,
他在书桌前坐下,看着窗外古玩街的屋顶。“阿明,”他说,“这些书,以后就交给你了。
”“我会保管好的。”我说。“不,”他摇头,“不是保管,是用起来。我父亲当年说,
书是死的,人是活的。书里的知识,要用来看东西,看世界,看人心。”他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异常清明:“你这几个月做的事,我都知道。捐东西,帮文物局,教街坊看货……很好。
但你要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诱惑也越大。”“古玩这行,诱惑太多了。
一夜暴富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敢做——造假、走私、盗墓。
你有一双好眼睛,更要有一副硬骨头。”我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老李头笑了,
皱纹像菊花一样绽开:“记住就好。记住就好。”那天晚上,老李头睡得很早。
我坐在柜台后,整理最近的笔记——跟随文物局下乡的记录,发现的各种文物线索,
还有对古玩街一些物件的观察心得。深夜十一点,电话响了。是梁文渊,声音急促:“阿明,
有个紧急情况。城南工地发现古墓,施工队已经挖开了,现场混乱。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
你能不能先去看看?尽量保护现场,别让东西流失!”我看了一眼里屋,老李头睡得正沉。
“地址发我。”我说。工地离古玩街不远,二十分钟车程。我到时,现场一片混乱。
探照灯把坑洞照得雪亮,挖掘机停在一边,几十个工人在围观,
还有几个看起来像包工头的人在焦急地打电话。坑洞已经挖开了大半,露出砖砌的墓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