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做顾家大小姐的影子，整整十年小说最后结局，顾明珠秋云谢凛百度贴吧小说全文免费
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开门。
谢凛。他怎么会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顾家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打听的？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语调：“顾姑娘若不便，谢某改日再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他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眉目清峻。阳光落在他肩头，衬得他肤色越发冷白。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怒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谢世子。”我微微颔首，侧身让开，“请进。”
他跨过门槛，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那目光太沉，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我几乎想别开脸。
“这院子不错。”他说，“清净。”
“世子请屋里坐。”我引着他往正屋走，心里却乱成一团。他来做什么？兴师问罪？还是……来替顾明珠讨个说法？
正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方桌，几把椅子。我请他上座，自己坐在下首。秋云不在，连倒茶的人都没有。
“寒舍简陋，没有备茶，怠慢世子了。”我说。
“无妨。”谢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昨日顾府的事，我听说了。”
我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世子消息灵通。”
“顾明珠回府，是大事。”他说，“你的反应，也是大事。”
这话说得平淡，我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他在观察我，评估我。
“让世子见笑了。”我垂下眼，“一时冲动，做了蠢事。”
“蠢事？”谢凛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撕了嫁衣，搬出顾府，当众说出那样的话……你觉得是蠢事？”
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世子觉得不是？”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屋子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阳光从窗格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顾皎皎，”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不是“顾姑娘”，也不是“皎皎”，而是连名带姓，带着一种奇特的疏离和审视，“这十年，你学她学得很像。”
我心头一紧。
“但昨夜，你一点也不像她。”他继续说，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顾明珠不会撕嫁衣，不会当众让人难堪，更不会……说出那样引人遐想的话。”
我攥紧了袖口，指甲陷进掌心。
“所以呢？”我问，“世子是来替明珠姐姐教训我的？”
谢凛微微摇头：“我与顾明珠的婚约，是父母之命。她病愈归来，婚事照旧，理所应当。”
“那世子今日来，是为何事？”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我微微发白的手指上，又移开，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树。
“我来看看你。”他说，“看看那个在我面前学了十年顾明珠的人，撕下面具后，是什么样子。”
这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口最软的地方。我猛地抬眼看他，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有探究，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现在世子看到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失望吗？”
谢凛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玄色的衣料在光线下泛着微光，衬得他背影挺拔孤峭。
“你搬到这里，离侯府很近。”他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是想提醒我什么？还是想提醒顾明珠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我说，“只是这里刚好有空院子。”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顾皎皎，你撒谎的时候，左手的拇指会无意识地摩挲食指。”
我手指一僵，立刻松开。
他看见了，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转瞬即逝。
“昨夜的举动，不像你平日所为。”他走回桌边，却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是什么让你突然……不想再装了？”
我仰头看着他。这个男人，我认识了十年，却又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那些夜晚，我们相对而坐，他教我如何更像另一个女人。我以为他只是需要一个完美的替身，来完成一桩必须完成的婚事。可现在看来，他似乎看得比我想象的更深。
“累了。”我说，声音很轻，“装了十年，累了。”
谢凛注视着我，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后沉淀为一片深沉的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