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断兔尾,夺走长公主的一切小说主角是李昭阳萧燃沈知节全文完整版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0 15: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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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京都,上元宫宴。

丝竹盈耳,灯火煌煌。

王公贵族,文武百官,觥筹交错。

最高处,皇帝与皇后端坐,左下首第一个位置,坐着如今风头最盛的长公主李昭阳。

她依旧明艳照人,甚至比三年前更添了几分矜贵雍容。

身上那件火狐裘,华美异常,领口一圈雪白蓬松的风毛,衬得她面如芙蓉。

我知道,那风毛之下,贴着肌肤的,还有一层更柔软贴合的皮毛——我姐姐的皮。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维持着脸上恰到好处的、略带紧张羞涩的笑意。

乐声起,轮到我上场。

我穿着一身烟霞色的水袖舞衣,裙摆曳地,随着我的旋转,仿佛流云飘动。

没有伴舞,没有伴唱,只有角落里的琴师,指尖流泻出一串清泠泠的音符。

一舞名唤《踏月》。

是我用了三年,将心底所有蚀骨的恨意、无尽的悲凉、决绝的疯狂,都融进去的一舞。身姿轻渺如月下孤鸿,水袖挥洒间似有流光溢彩,折腰回旋时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

我看似望向虚空,眼波流转间,却精准地捕捉着席间每一个人的反应。

皇帝眼中的惊艳,皇后微微的颔首,官员们的赞叹,女眷们的羡慕或嫉妒。

然后,我看向了李昭阳。

她起初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但随着舞步渐入佳境,她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停留在我脸上,审视,打量,然后,慢慢凝固。

她看到了什么?是我与姐姐那七分相似的眉眼?还是这舞姿中,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山林精怪的空灵与哀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伏地谢恩,气息微喘,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宫灯下莹莹发光。

“好!”皇帝抚掌笑道,“此舞只应天上有!这舞姬是哪个乐坊的?朕从未见过如此灵动的舞姿。”

引领我入宫的乐坊班主连忙上前回话。

皇帝赏了金银,又看向李昭阳:“昭阳,你素来精通音律舞蹈,觉得此舞如何?”

李昭阳放下琉璃盏,目光仍锁在我身上,那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半晌,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依旧悦耳:“回父皇,此舞确非凡品。舞者……也颇有灵气。儿臣宫中正缺如此伶人,不知父皇可否割爱?”

席间微微一静。

谁都知道,长公主看上的东西,向来没有得不到的。

皇帝哈哈一笑:“一个舞姬罢了,你喜欢,便带回去吧。好好跳,若能时常让长公主开怀,也是你的造化。”

我深深俯首,额头触地,声音轻柔恭顺:“奴婢月奴,谢陛下恩典,谢长公主殿下垂青。”

起身时,我飞快地抬眸,与李昭阳的目光再次相撞。

她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玩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被美丽事物吸引的纯粹热度。

而我,在她瞳孔的倒影里,看见了自己平静无波的脸,和眼底最深处,那再也无法熄灭的冰冷火焰。

姐姐,我进来了。

第一步,站稳脚跟。

我成了长公主府最受瞩目的舞姬,独居一院,待遇堪比高等女官。

李昭阳似乎对我那日的舞,或者说,对我这个人,产生了持续的兴趣。

她常召我独自献舞,有时在暖阁,有时在水榭。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目光像细细的针,试图刺穿我完美的表演。

我知道她在怀疑什么。

妖物化形,纵使断了尾巴,隐了气息,在真正的修道之人或敏感者眼中,或许仍有蛛丝马迹。

但皇宫大内,天子脚下,龙气与繁杂人气交织,本就是对妖气最好的掩盖。

更何况,我这三年,学的不仅仅是舞。

我观察她,模仿她,研究她。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笑容弧度,她皱眉的深浅。我让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符合一个身世凄苦、偶得机遇、对主人感激涕零又带着些许不安的孤女形象。

同时,我开始留意她身边的人。

长公主府琴师,顾清弦。名动京华,清冷孤高,据说连皇帝想听他抚琴都要看心情。他是李昭阳重金聘来,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收藏”之一。他住在府内最幽静的竹苑,除了每月固定为李昭阳抚琴几次,几乎不见外人。

我“偶然”经过竹苑外墙,听见里面流泻出的琴音。那琴声……空寂,萧索,像深秋寒潭,映着冷月。明明技艺已臻化境,却毫无生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形。

机会来得很快。

李昭阳举办小宴,款待几位宗室闺秀,点名要我跳《踏月》。

顾清弦照例在屏风后抚琴伴奏。

舞至中途,我故意一个旋转,脚下似乎被裙摆绊到,轻呼一声,向侧方软倒,方向正对着屏风。水袖扬起,“不小心”带倒了屏风旁高几上的一盆兰草。

瓷盆碎裂,泥土四溅。

琴声戛然而止。

席间响起几声低呼。李昭阳蹙起眉头。

我伏在地上,惊慌失措,抬头时,眼眶已红,泪光点点,看向屏风后那个因变故而显露出身影的白衣琴师。

“奴婢该死!惊扰了琴师,污了地方……”我声音颤抖,目光却直直撞入顾清弦眼中。

那是一双极好看,却也极冷的眼睛,像覆着冰的黑色琉璃。

他看着我,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责怪,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但就在这漠然之下,我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死寂的潭水,被一粒小石子,惊起了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为了我精准控制下,那舞蹈与音乐几乎融为一体的瞬间被打断?还是为了我此刻狼狈又强作镇定的模样,与这府中其他战战兢兢的仆婢那刻意讨好的脸,有那么一丝不同?

“无妨。”他淡淡道,声音也如其琴,清冽冰凉,“收拾了便是。”

李昭阳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毛手毛脚,下去吧。今日不必再舞了。”

我叩首谢罪,退下时,经过顾清弦身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气音,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先生的琴,很好听。只是……太寂寞了。”

我没有看他反应,低着头迅速离开。

之后几日,我安分守己。

直到某个深夜,我换上不起眼的衣衫,避开巡夜,悄悄来到竹苑外。

我没有进去,只是坐在墙根下,对着那轮残月,哼起一首曲子。

那是姐姐从前常哼的,山野间最普通的调子,带着草木的清香和夜露的湿润。没有词,只是简单的旋律,悠远,宁静,仿佛能涤荡一切尘埃。

我哼得很轻,很慢,一遍又一遍。

竹苑里,始终没有琴声回应,也没有任何动静。

但我知道,他一定听见了。

如此连续三夜。第四夜,我刚到不久,竹苑的门,“吱呀”一声,轻轻开了。

顾清弦披着外袍,站在门内阴影处,月光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轮廓。他看着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是谁?”他问。

“月奴。”我答,仰头看着他,目光坦然,“一个觉得先生的琴声很寂寞,自己也同样寂寞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夜露打湿了我的肩头。

“进来。”他终于说,侧身让开了门。

竹苑内陈设简单,一琴,一榻,一桌,几架书,满室清冷檀香。他示意我坐在蒲团上,自己则坐到琴后。

“你想听什么?”他问。

“先生想弹什么,便弹什么。”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指尖落下。

这一次的琴声,与宴席上截然不同。依旧清冷,却少了那份刻意维持的孤高匠气,多了一丝……不确定的探寻,甚至是一点点生涩的波澜。像冰封的河面下,有暗流开始涌动。

一曲终了,他按住犹自震颤的琴弦。

“你懂琴?”

“不懂。”我摇头,诚实地说,“但我懂寂寞。也懂……被困住的滋味。”

他眸光微动。

那夜之后,竹苑成了我另一个常去之处。

我们很少交谈,大多时候,他弹琴,我听着,或者只是静**着,各怀心事。

偶尔,我会说起一些“故乡”的山水,一些模糊的“童年记忆”,那些属于山林、属于自由的气息,在我刻意但不着痕迹的描绘下,悄然流淌。

顾清弦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虽然依旧简短。我知道了他的身世,江南琴道世家出身,自幼被誉为神童,却被家族荣誉和世人期望捆缚,不得自由。被重金聘入长公主府,看似尊荣,实则是更华贵的牢笼。

“殿下她……欣赏我的琴,但也仅止于此。”有一次,他难得露出些许疲惫,“这府中一切,于她而言,不过是妆点门面、彰显身份的器物。人,亦如是。”

“包括你?”我问。

他默认,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身:“有时候觉得,这琴弦,捆住的不是我的人,是我的魂魄。”

时机差不多了。

一日,李昭阳又召我独舞。舞罢,她破天荒让我近前说话。

“月奴,你来府中也有些时日了。”她倚在贵妃榻上,指尖绕着腰间玉佩的流苏,状似随意地问,“觉得府中如何?可还习惯?”

“回殿下,府中一切都好。奴婢感激殿下收留之恩,无以为报。”我垂首应答。

“是吗?”她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我脸上,那探究的意味又浓了几分,“本宫总觉得,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不像寻常乐坊出来的。”

我的心微微一紧,但面上依旧恭顺:“奴婢惶恐。奴婢出身微贱,蒙班主收养,学了几年粗浅舞技,能得殿下青眼,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有他。”

“粗浅舞技?”李昭阳挑眉,“你那《踏月》,可一点也不粗浅。顾先生近来为你新谱的曲子,似乎也更精进了。”

她果然注意到了我与顾清弦的接触。

“是琴师大人怜惜奴婢,指点了几句。”我忙道,“奴婢愚钝,只怕辱没了琴师大人的妙音。”

“顾清弦那个人,向来眼高于顶,倒肯‘指点’你。”李昭阳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不悦,“也罢,既然他愿意,以后你的舞曲,便多让他费心吧。本宫也想看看,你们能弄出什么新花样来。”

“是,奴婢遵命。”

退出暖阁,我后背惊出一层薄汗。她果然起了疑心,但似乎暂时被我和顾清弦在“艺术”上的“合作”吸引了注意力,或者说,她乐于看到她收藏的两件“珍品”碰撞出新的火花,供她赏玩。

这疑心,必须转移,或者,利用。

我加快了步伐。除了顾清弦,长公主身边另一个人,也进入了我的视线。

侍卫统领,萧燃。他是李昭阳的心腹,据说曾是边境悍卒,因救过驾被皇帝亲赐给长公主。他沉默寡言,身手极高,对李昭阳的忠诚毋庸置疑,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永远护卫在她身侧三步之内。

想要动摇李昭阳,萧燃是一块极硬的石头。但再硬的石头,也有缝隙。

我观察到,萧燃每次看我跳舞时,那如同岩石般冷硬的眼神,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尤其是在我跳一些带着乡野气息、或略显凄婉的舞段时。那不是男人看女人的惊艳,更像是一种……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回忆的怔忡。

一次府内小宴后,李昭阳微醺,让我再舞一曲助兴。舞到一半,她忽然兴起,拿起席间一柄装饰用的镶宝石短剑,笑道:“月奴,听闻你身法轻盈,可能边舞边避过投掷之物?萧燃,你来试试。”

萧燃一怔,看向李昭阳:“殿下,刀剑无眼……”

“本宫让你试,便试。”李昭阳眉眼弯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放心,不会真伤了她,试试她的反应罢了。”

萧燃无奈,接过短剑,去了剑鞘。那是一柄未开刃的钝剑,但以他的力道投出,砸在身上也绝不好受。

乐声继续,我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得不维持舞姿。

李昭阳这是试探,还是纯粹找乐子?

第一剑,擦着我袖角飞过,钉在柱子上。

第二剑,直冲我面门而来,我急急仰身,剑锋擦着鼻尖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第三剑,角度更刁钻,直奔我小腿。我旋身欲避,脚下却因之前的水渍微微一滑,身形顿时不稳。

眼看那短剑就要击中我的膝盖——

一道黑影疾闪而至!

“铛!”

一声脆响,短剑被击飞。萧燃挡在我身前,手中未出鞘的长刀横亘,格开了那致命的一击。他动作太快,甚至没人看清他何时拔刀。

席间一片寂静。

李昭阳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目光在萧燃和我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萧燃紧握刀柄、微微发白的手指上。

“萧统领,好快的反应。”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萧燃单膝跪地,垂下头:“属下失职,未能控制好力道,险些伤及殿下爱婢,请殿下责罚。”他只字不提自己是为了保护我。

李昭阳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又笑了起来,仿佛刚才的冷凝只是错觉:“罢了,也是本宫玩笑开过了。月奴受惊了,赏玉如意一柄,压压惊。萧统领护主……心切,也赏。”

“谢殿下恩典。”我和萧燃同时说道。

我起身时,腿还在发软,看向萧燃,他依旧低着头,侧脸轮廓冷硬如铁石,但耳根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红晕,迅速隐没在阴影里。

事后,我找了个机会,在演武场外的回廊“偶遇”正在擦刀的萧燃。

“月奴谢过萧统领那日出手相救。”我福身行礼。

他擦刀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看我,只闷声道:“分内之事。”

“对统领是分内事,对月奴却是救命之恩。”我走近一步,声音放得更柔,“那日若不是统领,月奴这条腿怕是保不住了。月奴……无以为报。”

“不必。”他言简意赅,收起刀,起身欲走。

“统领!”我叫住他,在他停步后,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微微咬着唇,眼睫低垂,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助与感激,“月奴自知身份低微,不敢高攀。只是……在这府中,月奴总觉如履薄冰。那日殿下……”

我适时停下,留下无限遐想和委屈。

萧燃的背影僵了一下。他依旧没有回头,但声音似乎不像刚才那么冷硬了:“做好本分,殿下……不会无缘无故责难下人。”

“真的吗?”我抬头,眼中蓄起一点泪光,却又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可是,殿下看月奴的眼神,有时让月奴很害怕……就像,就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不知何时就会腻了,随手丢弃,甚至……毁掉。”

这话大胆至极,几乎是明着非议主人。但我赌萧燃那日下意识的相救,赌他眼中曾闪过的那丝恍惚。

萧燃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带着警告:“慎言!”

我像是被吓到,后退半步,泪珠终于滚落,却强忍着不哭出声,只是用袖子仓促地擦了一下,更显得可怜。

萧燃看着我,那锐利的目光慢慢复杂起来,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极快地说道:“殿下心思难测,你……尽量避开,谨言慎行。若真有难处……可来寻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抬手,轻轻擦去脸上冰凉的泪痕,眼中再无半点怯懦,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计。

顾清弦的琴心,萧燃的护佑。

李昭阳最得意的“珍藏”和“利刃”,已经开始偏离轨道了。

接下来,该是最重头的那一个了。

驸马,沈知节。

他是新科状元,出身清贵翰林之家,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与长公主的婚事,是去岁陛下亲自赐婚,轰动京城,被誉为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然而,进入公主府后,我才知道,这“佳偶”背后,是李昭阳绝对的掌控和沈知节日益加深的压抑。

李昭阳需要一位才貌双全、家世清白的驸马来装点门面,巩固圣宠,而沈知节,空有抱负,却因驸马身份被束之高阁,只能做些无关痛痒的文书工作,连参与朝政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李昭阳对他,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主人对一件精美摆件的态度,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需要时展示恩爱,平时则漠不关心。

沈知节身上,有种被精心修剪过的盆景般的忧郁,优雅,却失了生机。

接近他,比接近顾清弦和萧燃更需要技巧,也更危险。他是李昭阳名义上的丈夫,动了他,就是直接挑战李昭阳的底线和脸面。

但我别无选择。夺走她“完美婚姻”的象征,摧毁她用来炫耀的“恩爱”,才能最痛地刺伤她。

机会在于李昭阳一次入宫小住。

她带走了大部分得力人手,府中难得的清净。

沈知节独自在书房,对着窗外渐渐凋零的秋荷出神。

我端着亲手做的、带着家乡风味的桂花糕和清茶,敲响了他的书房门。

“驸马爷,殿下入宫前吩咐,要奴婢们好生伺候。这是新制的茶点,请您尝尝。”我声音轻柔,举止规矩。

沈知节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他认识我,府中最当红的舞姬,李昭阳的新宠。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但疏离:“有劳,放下吧。”

我将茶点放在书案旁的小几上,却没有立刻离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他摊在案上的一幅字,那是一首咏荷的诗,字迹清隽,却透着掩不住的孤寂萧索。

“驸马爷的字真好。”我轻声赞叹,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这诗……意境也好,只是‘留得枯荷听雨声’,未免太悲凉了些。秋荷虽残,根茎犹在泥中,蓄着生机,待来年春风,又是满池碧色。”

沈知节微微一怔,抬头仔细看向我。他似乎没料到,一个舞姬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读过书?”

“奴婢少时家境尚可,跟着兄长认过几个字,读过几本杂书。后来家道中落……”我适时流露出伤感,又迅速掩去,勉强笑道,“让驸马爷见笑了。”

“无妨。”沈知节的态度缓和了些,指了指旁边的绣墩,“坐下说话吧。你……似乎懂诗?”

“不敢说懂,只是胡乱感觉。”我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微微垂着眼,“就像跳舞,有时也不全是为了好看,是把心里的东西,借着身姿动作表达出来。驸马爷的诗,字里行间,好像……有些无处可说的心事。”

沈知节沉默了。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残叶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心事……在这府里,心事是最不值钱,也最危险的东西。”

“可若一直憋着,人会生病的。”我抬起眼,目光清澈而真诚地看着他,“驸马爷身份尊贵,才华横溢,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只做这府中的点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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