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上将陆衡强制匹配的Omega伴侣。结婚三年,他从未标记我,
甚至吝啬给我一丝安抚的信息素。我的情热期,只能靠抑制剂苦苦支撑。前天,
我看到他的副官在炫耀一条沾染着雪松味信息素的手帕。配文是:“感谢长官的安抚,
第一次外勤总算没那么紧张了~”若是以前,我大概会崩溃质问。可现在,
我只是默默地预约了腺体摘除手术。等他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破天荒地冲到我面前,
红着眼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我不想再爱你了。”1帝国强制匹配系统运行的第三年,
我成了上将陆衡的Omega。所有人都说我走了大运。毕竟,陆衡是帝国最年轻的上将,
家世显赫,战功累累,是无数Omega的梦中情A。而我,只是个来自偏远星系的孤儿,
除了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9%外,一无所有。我们结婚的当天,他甚至没有出席。
只派人送来一份冷冰冰的婚后协议,上面明确写着,他不会履行任何Alpha的义务。
我独自一人完成了那场滑稽的婚礼。婚后三年,我住在他空旷的官邸里,像一团透明的空气。
他从不回家,更别提标记和安抚。我的每一次情热期,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靠着大剂量的抑制剂硬扛过去。医生警告我,长期如此,我的身体会彻底垮掉。可我不在乎。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顺从,足够安静,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好。直到前天,
我看到他的副官,一个叫林绪的漂亮Omega,在个人终端上发了条动态。
照片里是一方洁白的手帕,上面用金线绣着陆家的家徽。那浓郁的雪松味,
几乎要从屏幕里直直地溢出来。配文是:“感谢长官的安抚,
第一次外勤总算没那么紧张了~”我呆呆地看着终端上面内容,
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掉入了冰窟一样,浑身冰冷。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漠,
只是从来不曾对我温柔。他吝啬于给我的一丝一毫,却能慷慨地赠予别人。若是从前,
我大概会疯了一样冲到他面前,歇斯底里地质问他。可现在,我只是觉得疲惫。
我动了动手指,给那条动态点了个赞。然后,我平静地打开医疗系统的终端,
预约了首都星第一医院下周的腺体摘除手术。2预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腺体摘除后,我将不再受情热期折磨,
也不再需要Alpha的安抚信息素。我会成为一个Beta,一个普普通通的,
不再为爱疯狂的Beta。我开始收拾行李。这栋官邸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衣服,
几本书,不到半小时就装进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临走前,
我将那份婚后协议放在了玄关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我签好字的离婚申请书。
走出大门的瞬间,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我拦下一辆悬浮车,报了医院的地址。
我需要提前做术前检查。终端忽然响起,是陆衡。结婚三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我划开接听键,没有说话。“在哪?”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烦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说:“在外面。”“为什么不待在家里?”“上将,
协议里只说我们是合法伴侣,没有规定我的人身自由。”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紧皱眉头的样子。他一定觉得我不可理喻,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林绪那件事,我可以解释。”他似乎在压抑着怒火,“她只是个新兵,精神力不稳,
我安抚她是作为长官的职责。”“嗯,我知道。”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你知道?
那你现在是在闹什么?”“我没有闹,”我看着医院越来越近的大楼,平静道,“陆衡,
我们离婚吧。”说完,我挂断了电话。他不会同意的,帝国上将的婚姻受军部最高条例保护,
除非一方死亡或犯下叛国重罪,否则无法单方面解除。但我不在乎。等我摘除了腺体,
这场婚姻对我而言,就只是一张废纸而已。3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
术前检查很顺利,只需要等待手术日的到来。这几天,陆衡没有再联系我。我猜,
他大概觉得我只是在欲擒故纵,等我冷静下来,就会自己乖乖滚回去。毕竟,过去三年,
我一直是这么做的。我找了份在图书馆整理旧书的工作,每天按时上下班,
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直到周五下班,我在公寓楼下看到了那辆熟悉得扎眼的军用悬浮车。
陆衡靠在车门上,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在夕阳下闪着金光。他瘦了一些,下颌线愈发锋利,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看到我,他掐灭了指间的烟,迈步向我走来。
强大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带着熟悉的雪松冷香。若是从前,
我一定会腿软心跳。可现在,我只觉得呼吸不畅。“闹够了就跟我回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宽容。我绕开他,径直走向公寓大门。
“我不回去。”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硬生生地将我的骨头捏碎。“温然!
别不识好歹!”“放手。”我挣了挣,没挣开。他的脸色愈发阴沉,“解释我已经给过了,
你还想怎么样?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新兵,你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我说了,
跟她没关系。”“没关系?”他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婚?”我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因为,我不想再爱你了。”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抓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趁着这个间隙,我甩开他的手,快步跑进了公寓楼。
隔着厚重的玻璃门,我看到他站在原地,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错愕和……慌乱。4周末,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通讯。是陆衡的母亲,陆夫人。她是我在这世上,
唯一感受过一丝温暖的人。当年陆衡拒不出席婚礼,是她顶着所有压力,陪我走完了流程。
婚后,她也时常来看我,给我带各种礼物,劝慰我陆衡只是不善表达。“然然,
你和阿衡……是不是吵架了?”陆夫人的声音带着担忧。“没有,夫人。”“你别骗我了,
那孩子从小就那副臭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我听说你搬出去了,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行?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然然,回家来吧,我让他去给你道歉。”“夫人,
谢谢您。但这次,我真的不想回去了。”陆夫人叹了口气,“是因为林绪那个孩子吗?
阿衡都跟我说了,那是军部的安排,为了稳定新兵的情绪。你别多想。”又是这套说辞。
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我只是在嫉妒,在吃醋。没有人真正关心过,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夫人,”我打断她,“我预约了腺体摘除手术,下周一。”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陆夫人才颤抖着声音问:“你……你说什么?然然,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在毁了你自己!”“夫人,我已经毁了。
”挂断电话,**着墙壁缓缓滑落。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晚上,
陆衡破天荒地出现在了我的公寓门口。他看起来很狼狈,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谁准你这么做的?”他一把将我推进房间,
摔上门,信息素带着怒火将我团团围住。我被那股压力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这是我自己的事。”“你自己的事?”他逼近我,
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阴影里。“温然,你是我的合法伴侣!你的身体属于我!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动一下试试!”“陆衡,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被他逼得有些喘不过气,“这三年,你管过我的死活吗?我情热期疼得快死过去的时候,
你在哪里?现在凭什么来管我?”“我……”他语塞了,眼神闪烁了一下,“抑制剂不够吗?
我可以让军部给你提供最高等级的。”我气笑了。“你以为只是抑制剂的问题吗?陆衡,
你根本不懂!”“我不懂?”他像是被刺痛了,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我该懂什么?懂你怎么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跟我无理取闹?
还是懂你怎么动不动就拿离婚和手术来威胁我?”“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不想再爱你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取代。“不准去。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我命令你,取消手术。”“如果我不呢?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雪松的味道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
“那我就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手术台。”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来。那不是一个吻,
更像是一种惩罚和掠夺。浓烈的雪松信息素疯狂地涌入我的口腔,
霸道地侵占我的每一寸感官。我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地按在墙上,动弹不得。这是三年来,
他第一次对我释放信息素。却不是安抚,而是惩罚。
我的身体本能地因为Alpha信息素的侵入而战栗、软化,
但我精神上却充满了抗拒和恶心。绝望中,我狠狠地咬破了他的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吃痛地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我。我趁机抬起膝盖,
用尽全力顶向他的腹部。他没料到我会反抗,被顶得后退了两步,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温然,你疯了!”他抬起头,嘴角还带着血迹,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我抹了一把嘴,
冷冷地看着他。“是你疯了,陆衡。”“我告诉你,这个手术我做定了。你拦不住我。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5我连夜离开了那间公寓,
住进了一家需要高级权限才能入住的酒店。这里安保严密,我不信陆衡还能找到我。
手术的前一晚,我失眠了。闭上眼,就是陆衡那双盛满怒火和受伤的眼睛。我烦躁地坐起身,
打开了个人终端。林绪的社交平台又更新了动态。一张照片,是她和陆衡在军部餐厅的合影。
陆衡坐在她对面,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不像对我时那般冰冷。
林绪的配文是:“被长官抓到不好好吃晚饭,罚我多吃一份甜点,
好撑呀~[委屈]”字里行间,满是炫耀和亲昵。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心里已经毫无波澜。
从我决定做手术的那一刻起,这些东西就再也伤害不到我了。我拉黑了林绪。然后,
我给陆衡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明天九点,首都星第一医院。如果你还想见我最后一面,
就来签了离婚协议。】发完,我关掉了终端。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医院的病号服,
平静地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麻醉医生拿着针管向我走来。“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就在针头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
手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陆衡喘着粗气冲了进来,军装凌乱,
头发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他一把挥开麻醉医生,冲到我床前,死死地抓住我的手。
“不准动她!”他的手很冰,还在微微颤抖。“温然,你看着我。”我睁开眼,
平静地望着他。“协议带来了吗?”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是。”“为什么?”他固执地问,
“就因为我没有满足你那些可笑的占有欲?”“不是。”我摇摇头,“是因为我累了。陆衡,
我不想再用我的一辈子,去赌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你。”他像是被这句话抽干了所有力气,
抓着我的手缓缓松开。“好……好……”他后退了两步,像是失了魂,“我不逼你,
手术……取消。”他转身,对旁边的医生说:“给她办出院手续。”说完,
他像是逃一样地离开了手术室。我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心里空荡荡的。6我没有出院。
陆衡虽然阻止了手术,但他无法阻止我的决定。我告诉医生,我只是需要再考虑一下。
陆衡没有再出现,但他派了两个卫兵守在我的病房门口,二十四小时轮班,
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监视。我的个人终端也被限制了权限,无法与外界联系。
他想把我囚禁在这里。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觉得有些可笑。三年来对我不管不问,
现在却用这种方式来彰显他的在乎。晚了,陆衡。一切都太晚了。傍晚,
陆夫人提着保温桶来看我。她遣退了门口的卫兵,坐到我床边,拉着我的手,
眼泪就掉了下来。“好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夫人,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她擦了擦眼泪,“是陆家对不起你。阿衡那个混小子,
我回去就把他腿打断!”我摇摇头,“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还在为他说话,
”陆夫人心疼地看着我,“然然,你告诉伯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阿衡在外面有人了?
那个林绪……”“不是的,”我打断她,“夫人,我只是……不爱他了。”陆夫人愣住了,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爱这种东西,太磨人了。我不想再要了。
”陆夫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打开了保温桶。“先吃点东西吧,
这是我亲手给你熬的汤。”我没有胃口,但不想辜负她的好意,还是勉强喝了几口。“然然,
手术的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摘除腺体对Omega的身体伤害太大了。”“夫人,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见我态度坚决,陆夫人也不再劝。她陪我坐了一会儿,临走前,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塞进我手里。“这是军部内部的紧急通讯器,
不受外部信号屏蔽影响。如果……如果你真的决定了,就用它联系我。
”我握着那个冰凉的金属小方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谢谢您,夫人。”她摸了摸我的头,
转身离开了。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不能再坐以待毙。陆衡能关我一天,
就能关我一辈子。我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我想起了陆夫人给我的通讯器。我按下通话键,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然然?”“夫人,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7在陆夫人的帮助下,
我成功地“骗”过了门口的卫兵。她以带我出去散心为由,用她的车将我带出了医院。
车子没有回陆家官邸,而是直接开往了空港。“然然,这张船票是去往伽蓝星系的,
”陆夫人将一张电子票据交给我,“那里是联邦的自治领,帝国的法律管不到那边。
你先去那里安顿下来。”“夫人,太谢谢您了,这份恩情我……”“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她打断我,“到了那边,好好生活。忘记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我点点头,
眼眶有些湿润。“陆衡那边……”“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等他发现,
你已经在大气层之外了。”进入安检通道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陆夫人。她站在人群中,
对我微笑着挥手。我强忍着泪水,转身走进了登舰口。再见了,陆衡。再见了,
我荒唐的三年婚姻。星舰进入跃迁航道,巨大的失重感传来。**在舷窗边,
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光带,心里一片茫然。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我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