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翠花,金牌家政。从业十年,片叶不沾身。直到我一脚滑进下水道,再睁眼,
就穿成了一本霸总文里的保洁阿姨。看着面前正把小白花女主按在墙上强吻的霸总。
我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我的好朋友——墩布。“脚抬一下。”“先生,
你脚下这块意大利手工砖,三万八一块,刚打的蜡。”霸总猩红着眼怒吼:“滚出去!
”我掏出劳动合同,语气更冷:“少爷,根据劳动法,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
您这属于职场性骚扰。”“得加钱。”1.我叫王翠花,穿越前是家政公司的金牌保洁。
我的人生信条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但现在,这个困难有点多。
我穿进了一本叫《霸总的契约逃妻》的古早小说里。成了霸总顾傲天家里同名的保洁阿姨,
王翠花。此刻,我正面临着穿越后的第一个职业挑战。顾傲天,这本书的男主角,
正把他的白月光女主按在客厅名贵的真皮沙发上。他手里拎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看样子是准备上演经典羞辱戏码——红酒浇头。女主林楚楚梨花带雨,哭得我见犹怜。
“傲天,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背叛你!”顾傲天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三分讥笑,
三分薄凉,还有四分漫不经心。“解释?背叛我的人,没有资格解释。”说着,他手腕一扬,
殷红的酒液就要朝着女主和她身后那张米白色的阿玛尼沙发泼去。我瞳孔地震。
那可是阿玛尼全球**款沙发!皮质嫩得跟婴儿**似的,沾上红酒渍,这辈子就毁了!
我的DNA动了。在顾傲天动手的千分之一秒,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
我没有去扶柔弱的女主。也没有去抱霸总的大腿。我直接一个滑铲,用我丰腴的身躯,
稳稳地护住了那片沙发。“哗啦——”红酒尽数泼在了我的背上,工作服瞬间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死一般寂静。顾傲天和林楚楚都惊呆了。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如此勇猛的保洁阿姨。
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酒,心疼地不是自己,而是那瓶被浪费的拉菲。
“造孽啊!”我痛心疾首地指着顾傲天,“你知道这瓶酒能买多少瓶小苏打和白醋吗?
”顾傲天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问号:“什么?”“小苏打加白醋,去除红酒渍的神器!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剩下的半瓶酒。“还有你,林**。”我看向林楚楚,
“哭什么哭?眼泪是咸的,滴在真皮沙发上会腐蚀皮质,你知道保养一次多贵吗?
”林楚楚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顾傲天终于反应过来,他额头青筋暴起,指着我的鼻子。
“你!一个下人!谁给你的胆子管我的事?”“你现在,立刻,给我滚!”我面不改色,
从口袋里掏出我的保洁手册,翻到其中一页。“顾先生,
根据《王翠花家政服务守则》第三条第七款:任何导致额外清洁负担的行为,
均被视为对保洁员劳动成果的蓄意破坏。”我指着地毯上被他刚才走动时滴下的几滴红酒渍。
“这块波斯手工真丝地毯,价值一百二十万。”“红酒渍属于特殊污渍,清洁费用,五千。
”“现金还是转账?”顾傲天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你让我……给你五千?”“是的,
先生。”我保持着职业微笑,“或者,您可以选择亲自动手。
”我从我的万能工具车里拿出小苏打、白醋、毛巾和一盆温水。“来,顾先生,我现场教你。
”我拉过他的手,强行把毛巾塞进他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里。“首先,
用干毛巾吸干多余的酒渍,注意,是按压,不是揉搓,否则会扩大污染面积。”“然后,
将小苏打和白醋以一比一的比例混合,敷在污渍上。”顾傲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大概第一次知道小苏打长什么样。“你……你放肆!”他想抽回手,
却发现我的力气大得惊人。开玩笑,我王翠花能颠二十斤重的大勺,
还制不住你一个四体不勤的霸总?“别动,顾先生。”我温和地说,“学会了这招,
以后再和女朋友玩情趣,就不怕弄脏地毯了。”“一回生二回熟,多练练就好了。
”林楚楚在一旁张大了嘴,眼神里充满了对新世界的好奇。顾傲天被我按着脑袋,
被迫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家务男人。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挣脱不开。“王翠花!
你被开除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停下手中的教学,抬起头,
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顾先生,恐怕不行。”“为什么?”“因为这栋别墅的安防系统,
包括那个装着你全部家当的保险柜,密码只有我知道。”我拍了拍手,站起身。“顺便一提,
密码是我昨天刚改的,原著里那个你俩的恋爱纪念日,太不安全了。”顾傲天的脸,
瞬间绿了。我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舒爽。谁说保洁只能是背景板?
只要我业务能力够强,霸总也得给我让道。顾傲天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密码……是什么?”我微微一笑,指了指墙上的日历。“世界清洁日,九月第三个周六。
”“请务必牢记,先生。”2.自从上次的“红酒教学事件”后,
顾傲天看我的眼神就充满了忌惮。他不敢再轻易弄脏房子里的任何东西。
甚至在家里走路都开始踮着脚尖,生怕留下脚印。小说情节因此停滞了好几天。
顾傲天没心情虐女主,女主林楚楚也乐得清闲,天天跟在我**后面,
好奇地问我各种生活小妙招。“王姨,为什么你的毛巾总是那么白?
”“用柠檬汁加盐泡一泡。”“王姨,怎么才能让不锈钢水龙头闪闪发光?”“用土豆皮擦。
”林楚楚听得两眼放光,拿着小本本记个不停,活像个备战高考的好学生。
我觉得这姑娘挺有前途,不当恋爱脑,改行做家政,肯定比我还有前途。但好景不长,
情节的惯性是强大的。这天,女主带球跑的经典戏码终于上演了。
起因是顾傲天那个恶毒女配未婚妻,伪造了一份林楚楚和男二号的亲密照片。
顾傲天勃然大怒,当场宣布要和女配订婚。林楚楚心碎欲绝,捂着小腹,
在大雨倾盆的夜晚跑出了别墅。
我当时正在厨房研究怎么用八十四消毒液和洁厕灵勾兑出一种新型除油剂,
对外面的狂风暴雨一无所知。直到顾傲天猩红着双眼冲进厨房,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她人呢?”我被他摇得头晕眼花,手里的洁厕灵差点灌进嘴里。“谁啊?”“林楚楚!
她去哪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往窗外一看。好家伙,林楚楚正跪在别墅门口的草坪上,
任由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姿势标准得像个即将飞升的雕塑。“外面下那么大雨,
她跪那儿干嘛?祈雨吗?”我发自内心地问。顾傲天显然没空欣赏我的幽默。他甩开我,
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按照原著,接下来就是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虐恋情深。
霸总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心疼得要死,最后会把女主抱回房间,然后两人酱酱酿酿,
第二天女主就感冒发烧,霸总彻夜守护……我打了个哆嗦,太油腻了。
我看着窗外草坪上被踩出的两个泥坑,职业病又犯了。这草坪可是我上周刚修剪过的,
养护一次要八百块呢!我不能坐视不管。我从门后拿了一把大黑伞,
又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塑料拖鞋,淡定地走了出去。雨幕中,顾傲天正对着林楚楚咆哮。
“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林楚楚哭得更凶了:“不!傲天,我不走!除非你相信我!
”我撑着伞,走到他们中间。两人同时看向我。我没有理会顾傲天,而是把伞递给了林楚楚。
她愣住了,大概以为我是来送温暖的。“王姨……”她感动地看着我。我没让她感动完。
我指着她脚下那片被雨水和泥土浸泡的草坪,痛心疾首。“林**,你看你,像话吗?
”“这草是美国进口的‘天堂草’,一平米三百块,你这一跪,至少毁了半平米。”然后,
我把手里的塑料拖鞋递给她。“还有,进屋之前,必须换鞋。
”我指了指门口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谁要是敢带着泥脚印进来,踩一个脚印,
罚款五十。”“这是新规定,昨天刚贴在门上的。”顾傲天和林楚楚的虐恋气氛,
被我这五十块钱一个的脚印彻底击碎了。顾傲天指着我,
气得说不出话:“你……你……”林楚楚也懵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泥脚。
我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落汤鸡。“快进来,把湿衣服换了,别把水滴得到处都是。
”“地板湿了容易滑倒,万一摔坏了脑子,医药费比地板打蜡贵多了。”我把林楚楚拖进门,
按在玄关的换鞋凳上。顾傲天也跟了进来,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湿了一半,
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我立刻递过去一块吸水地垫。“顾先生,麻烦站上去。
”顾傲天:“……”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林楚楚换好鞋,怯生生地看着我。
“王姨,我……我没钱交罚款。”我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可怜的姑娘。“没钱也行。
”我从厨房拎出一网兜大蒜。“这样吧,你帮我把这十斤大蒜剥了,就当抵罚款了。
”“手速快点,我晚上要做蒜蓉小龙虾。”林楚楚看着那堆大蒜,
再看看自己刚做的漂亮指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而顾傲天,因为踩脏了三个脚印,
被我罚了一百五。他黑着脸扫码支付,那表情,比丢了一个亿的项目还难看。当晚,
本该上演深情守护戏码的霸总,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本该感冒发烧的女主,
在厨房里含泪剥大蒜。而我,在客厅一边吃着蒜蓉小龙虾,一边看着电视里的《家政女王》,
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情节?在绝对的清洁主义面前,不堪一击。
3.因为剥了整整一夜的大蒜,林楚楚对顾傲天的爱意消减了至少一半。她开始认真考虑,
要不要离开这个连罚款都要她自己交的男人。为了挽回女主的心,
顾傲天决定采取霸总的终极追妻手段——开派对。他要举办一场盛大奢华的晚宴,
邀请全市的名流,在所有人面前向林楚楚道歉,并宣布她才是自己唯一的女主角。为此,
他特意给了我一张不限额度的黑卡。“王翠花,把这场派对给我办得风风光光,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顾傲天有多重视楚楚。”“我要最高级的香槟,最顶级的食材,
最精致的冷餐。”我捏着那张黑卡,感受着资本主义的芬芳,露出了一个专业的微笑。
“没问题,少爷,包您满意。”顾傲天以为我会请来米其林三星大厨,
布置出凡尔赛宫一样的场景。他太不了解我了。我王翠花,
一个把“勤俭持家”刻在骨子里的女人,怎么可能容忍那种奢靡的浪费?最高级的香槟?
换成大桶装的鲜橙多,健康又实惠。最顶级的食材?菜市场的猪肉和白菜不香吗?
最精致的冷餐?那玩意儿能吃饱吗?派对当天,顾傲天穿着一身白色高定西装,
像个童话里的王子,站在别墅门口迎接宾客。林楚楚也换上了一袭漂亮的晚礼服,
虽然脸上还有点不情愿,但看得出还是有几分期待。宾客们陆续到场,个个衣香鬓影,
珠光宝气。他们走进别墅,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应该摆满精致糕点和香槟塔的长桌上,此刻赫然摆着几个巨大的不锈钢盆。第一盆,
是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炖粉条。第二盆,是油光锃亮的小鸡炖蘑菇。第三盆,
是酸爽开胃的东北大乱炖。旁边还配着几大筐白面馒头和蒜瓣。整个别墅里,
飘荡着一股浓郁的、与这个豪宅格格不入的……农家菜香气。顾傲天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了绿色。他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怒吼:“王翠花!
这就是你办的派对?”我淡定地递给他一个大白馒头。“少爷,尝尝?刚出锅的,热乎。
”“你懂什么,”我语重心长地说,“现在上流社会都流行这个,叫‘返璞归真’。
”“那些花里胡哨的冷餐,吃不饱还容易闹肚子。我们这个,实惠,管饱,还接地气。
”“你看,”我指了指已经开始排队打菜的宾客们,“大家多喜欢。
”只见一位平时端庄无比的贵妇,此刻正拿着盘子,让打菜师傅多给一勺粉条。
另一位身价上亿的总裁,正就着大蒜,吭哧吭哧地啃着馒头,吃得满嘴流油。“好吃!
太地道了!”“顾总家这品味,绝了!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高级感!”宾客们赞不绝口,
场面一度非常和谐。顾傲天看着这群仿佛饿了三天三夜的豪门名流,
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想发火,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发火的立场。因为,
连他自己都觉得……好香。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抵挡住碳水的诱惑,
默默地拿起一个馒头,蘸了点乱炖的汤汁。真香。林楚楚也忘了生气,
端着一盘小鸡炖蘑菇吃得不亦乐乎。一场本该用来追妻的浪漫派对,
硬生生被我办成了东北农村流水席。但效果,出奇的好。顾傲天看着和宾客们打成一片,
笑得一脸灿烂的林楚楚,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深藏功与名,
继续在后厨指挥着切馒头。我王翠花算是看明白了。什么豪门,什么上流社会,都是装的。
在绝对的美味面前,众生平等。土到极致,就是潮。我这套“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
算是彻底成功了。就在派对气氛达到**时,一个不速之客到了。一个穿着貂皮大衣,
画着精致妆容,但眼神刻薄的中年女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是顾傲天的恶毒后妈,赵雅琴。她也是原著里欺负女主的头号反派。赵雅琴一进门,
就嫌恶地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味儿?怎么跟进了乡下菜市场似的。”她目光扫视全场,
最后落在我身上。“你,就是这里的保洁?”我点点头:“是的,夫人。
”她用命令的口吻说:“去,给我磨一杯现磨的猫屎咖啡,我只喝这个牌子的。”她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眼神里充满了刁难。“哦,对了,我要你亲自去喂猫,拉出来,再磨。
”4.亲自去喂猫,拉出来,再磨。赵雅琴这句话,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顾傲天皱起了眉,刚想说话,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开玩笑,对付这种段位的恶毒后妈,我王翠花需要别人帮忙?我脸上没有丝毫为难,
反而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夫人喜欢这个调调!”我一拍大腿,
“您早说啊!”我转身就进了厨房。赵雅琴以为我被她吓住了,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坐在了主位的沙发上,等着看我笑话。几分钟后,我端着一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出来了。
我恭恭敬敬地把杯子递到她面前。“夫人,您要的特调饮品,来了。”赵雅琴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说不清是药香还是焦香的味道扑鼻而来。“这是什么?
”她狐疑地看着杯子里黑乎乎的液体。我一脸神秘地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夫人,这可不是一般的猫屎咖啡。
”“这是我用咱们东方神兽——‘貔貅’的排泄物,混合了长白山顶的黑松露,
再加上七七四十九种名贵中草药,用无根之水熬制了三天三夜才得到的。
”“此物名为——‘特调养生黑松露饮’。”我指着那杯黑乎乎的液体,满脸真诚。
“此饮品,大补!尤其对您这个年纪的女性,有滋阴养颜,调理内分泌,延缓衰老的奇效!
”赵雅琴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她哪里知道什么貔貅,什么黑松露。
她只听到了“滋阴养颜”、“延缓衰老”这几个关键词。“真……真的?”她半信半疑。
“当然!”我拍着胸脯保证,“不信您尝尝,喝下去一刻钟,保证您感觉浑身发热,
气血通畅!”其实,那杯子里装的是我刚用速溶咖啡粉加了一包板蓝根颗粒冲泡出来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