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柔儿的心疾犯了,唯有你的心头血能做药引,你去取一碗来。
”我死死攥着袖中的诊脉案,那上面赫然写着:喜脉,已足三月。前世,我为了这个男人,
卸下红妆穿战袍,替他守了十年江山。最后却被他以‘善妒无所出’为由,废去后位,
赐了一杯毒酒惨死冷宫。重活一世,我怒极反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一把摘下凤冠狠狠砸在地上:“萧景珩,既是你心尖上的人病了,那你便把心挖给她!
这皇后,本宫不当了!”1.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我亲手掷在地上的九龙四凤冠,
滚落到萧景珩的龙靴前。珠翠碎裂,金凤歪折,一如我前世支离破碎的真心。
萧景珩的俊脸瞬间铁青,眼底的错愕迅速被滔天怒火取代。「沈婉!你放肆!」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里是帝王被冒犯的盛怒。「你竟敢……」「我为何不敢?」
我截断他的话,往前一步,直视他愤怒的眼眸。「为了你的柳扶柔,你让我取心头血。」
「萧景珩,你有人心吗?」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出,纷纷垂下头,生怕被帝王的怒火波及。
我能感受到我爹,镇国大将军沈毅,和我哥哥,少将军沈策投来的震惊又担忧的目光。
可我顾不上了。今日,我若不将这天捅个窟窿,便是我重活一世的无能!
萧景珩被我问得一噎,随即脸色更加难看。「柔儿性命垂危,你是皇后,
为朕分忧是你的本分!」「本分?」我笑出声,笑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我替你征战十年,九死一生,换来你皇位安稳,是本分。」「我为你打理后宫,平衡前朝,
让你无后顾之忧,是本分。」「现在,你要我剜心取血,去救你的心上人,也是本分?」
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冷。「萧景珩,你的脸皮是用城墙做的吗?」「你!」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从未想过,
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爱他入骨的沈婉,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
连忙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呵斥:「大胆沈婉!竟敢对陛下如此无礼!还不快跪下请罪!」
我冷冷瞥他一眼。「一条只会为主子狂吠的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李德全的脸瞬间白了。
前世,就是他端着那杯毒酒,假惺惺地对我说:「娘娘,上路吧。」萧景珩怒极,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沈婉,你疯了不成!」我吃痛,
却不肯示弱分毫。我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甩开他。「我没疯!疯的是你!」我指着殿外,
字字泣血。「你的柔儿病了,就该请太医!太医治不好,就该遍寻天下名医!」
「而不是来挖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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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婉是你的皇后,是与你并肩作战的袍泽,不是你养在后宫随时可以取用的人牲!」
袖中的诊脉案被我攥得死紧,那薄薄一张纸,此刻重若千斤。那里,有我的孩子。
是我前世求而不得,这一世上天赐予我的珍宝。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萧景珩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被我说中的心虚。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压下怒火,
换上怀柔的姿态。「婉婉,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柔儿的情况真的很紧急,太医说……」
「够了!」我厉声打断他。「别再叫我婉婉,我嫌恶心。」「你若真那么心疼她,
就该以命换命。」「你把你的心挖出来给她,我沈婉绝无二话。说不定还会敬你是条汉子!」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萧景珩彻底放弃了沟通,耐心告罄。他猛地甩袖,
眼中杀意毕现。「来人!」殿外的禁军闻声而入,甲胄铿锵。「将皇后带回坤宁宫,
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这是要将我禁足。我冷笑一声,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不必了。」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这皇后之位,谁爱当谁当去。」「从今日起,
我沈婉,与你萧景珩,恩断义绝!」言罢,我转身,朝着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
朝着我同样震惊的父亲和兄长,大步走去。禁军上前阻拦,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那是我在战场上淬炼出的杀气,他们扛不住。我爹沈毅终于反应过来,一步跨出,
挡在我身前,对着萧景珩拱手,声如洪钟。「陛下,小女言行无状,冲撞了陛下,
是臣教女无方。」「但小女毕竟是您的皇后,还请陛下看在沈家满门忠烈的份上,从轻发落。
」我哥沈策也单膝跪地。「请陛下降罪!」他们以为我只是一时冲动。他们想保我。
可他们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值得他们效忠的君主。萧景珩看着沈家父子,
脸色稍缓。他需要沈家的兵权,他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至少,现在不敢。他冷哼一声,
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看在镇国公和少将军的面上,朕今日不与你计较。」
「你给朕滚回坤宁宫,好好反省!」「滚?」我扶住我爹的手臂,将他拉起来。「萧景珩,
该滚的是你。」我直视着他,缓缓抽出袖中的诊脉案,举到他面前。
「在你让我为你心上人去死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你的皇后,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2.「喜脉,已足三月。」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金銮殿上。
萧景珩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盯着那张诊脉案,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孩子……」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满朝文武更是瞬间哗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帝后大婚三年,皇后一直无所出,
这甚至成了不少言官攻讦我的理由。如今,我竟怀上了龙嗣。
还是在闹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端之后。我爹和我哥的表情更是从震惊转为狂喜,
再从狂喜转为后怕和愤怒。后怕我若真的取了心头血,便是一尸两命。
愤怒萧景珩竟对怀着龙裔的皇后,提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要求。沈毅猛地转身,
一双虎目怒视萧景珩。「陛下!您要如何解释!」这不是臣子对君王的问话,
这是一个父亲在为自己怀着孕却被逼死的女儿讨要公道。
萧景珩被我爹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他想来扶我,手伸到一半,又僵在空中。
「婉婉……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无措。「你不知道?」
我收回诊脉案,护在胸前,仿佛那是我的铠甲。「是啊,你当然不知道。」
「你的心里、眼里,只有你的柳扶柔。」「你又何曾真正关心过我,关心过你的皇后?」
我的质问让他无言以对。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辩解:「朕……朕是太担心柔儿了。
」「够了!」我厉声喝止他这苍白的借口。「从现在起,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气氛僵持不下。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大殿。「陛下!不好了!
柳贵人……柳贵人她……快不行了!」小太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萧景珩头上。
他猛地回神,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对柳扶柔的担忧还是占了上风。
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就往殿外冲。「摆驾!去钟粹宫!」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
我的心一片冰冷。看,这就是我爱了两辈子的男人。即便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在他心中,
依然比不上柳扶柔的一根头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真是蠢,
竟然还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的幻想。「婉婉。」我爹走到我身边,声音里满是心疼。
「我们回家。」我哥沈策也走了过来,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我身上。「对,妹妹,
哥带你回家。这鬼地方,我们不待了。」我看着他们,眼眶一热。幸好,我还有家人。
我点了点头,哑声道:「好。」我们沈家,不需要攀附皇权。我爹是镇国公,
手握大周三十万兵马。我哥是少年将军,威名赫赫。我沈婉自己,也曾是浴血沙场的女帅。
我们,有不当这个皇后的底气!我转身,跟着父亲和兄长,在满朝文武复杂的目光中,
一步步向殿外走去。没有一个人敢阻拦。走到殿门口,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又冰冷刺骨的金銮殿。萧景珩,柳扶柔。这一世,
我不会再任由你们摆布。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3.回到镇国公府,
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母亲抱着我,哭得泣不成声。「我苦命的儿啊,
你在宫里受了这么多委屈……」我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安抚她。「娘,我没事,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父亲沈毅则是一脸凝重,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婉婉,
你今日在金銮殿上,做得太过火了。」他叹了口气。「虽然萧景珩不是东西,
但他毕竟是皇帝。你当众顶撞他,还掷了凤冠,这已经是大不敬之罪。」
「若不是你怀着身孕,今日之事,绝难善了。」我哥沈策却不以为然。「爹,
难道就让妹妹在宫里被那对狗男女欺负死吗?」「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柳扶柔,
他竟要取婉婉的心头血!他配当皇帝吗?」「策儿!」沈毅喝止了他,「慎言!」
我拉住我哥,对他摇了摇头。然后,我看向父亲,眼神坚定。「爹,
女儿知道今日之事鲁莽了。」「但女儿不后悔。」「若不是如此,您和娘,
又怎会知道我在宫中过的是什么日子?」「若不是如此,我又怎能借机脱身?」父亲愣住了。
「脱身?婉婉,你……你真的不打算回宫了?」我点头。「那个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多待。」
「可是,你腹中的孩子……」母亲担忧地看着我的小腹,「那是皇嗣啊。」我抚上小腹,
眼神温柔而坚定。「他是我的孩子,首先是我的孩子。」
「我不会让他出生在那个冰冷的牢笼里,更不会让他认一个随时想杀了他母亲的男人做父亲。
」我的决绝让父母都沉默了。他们知道我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良久,
父亲才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只要你和孩子平安,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你们周全。
」「萧景珩那边,爹会去周旋。」我心中一暖。「谢谢爹。」当晚,我早早便歇下了。
连日来的心力交瘁,加上有孕在身,我确实疲惫不堪。然而,午夜梦回,
前世惨死的景象却如同跗骨之蛆,再次将我淹没。冰冷的宫殿,破旧的木窗。
李德全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还有那杯黑漆漆的毒酒。「皇后娘娘,您善妒无所出,
陛下已经仁至义尽了。」「您安心上路,柳贵妃……哦不,柳皇后会照顾好陛下的。」
剧痛从腹部传来,我倒在地上,血从我的身下蔓延开来。我死不瞑目。「啊!」
我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贴身侍女青鸢闻声掌灯进来,见我脸色惨白,大惊失色。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青鸢是我从闺中就带进宫的侍女,
前世也是她陪我走到了最后。看着她焦急的脸,我心中稍安。「青鸢,我没事,
只是做了个噩梦。」我坐起身,让她给我倒了杯水。温热的茶水滑入喉中,驱散了些许寒意。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生命维持系统已激活。
】【宿主:沈婉。】【当前身体状况:孕三月,气血两亏,情绪波动过大,有先兆流产迹象。
】【系统建议:立即服用安胎药剂。】我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系统商城已开启,
新手礼包已发放。】【获得:初级安胎药剂x1,毒素检测银针x3,
随身医疗空间(一立方米)。】我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心。
一支蓝色的药剂凭空出现在我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重生了,
还得到了一个系统?4.我死死盯着手心中的蓝色药剂,心脏狂跳。前世今生,
从未见过如此奇异之物。【初级安胎药剂:可迅速稳定胎儿,补充宿主所需气血。
无毒副作用。】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对药剂做出了说明。我不再犹豫,
拧开瓶盖,将药剂一饮而尽。一股暖流瞬间从腹部升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方才因噩梦而产生的虚弱和心悸感,竟在顷刻间消失无踪。小腹处暖洋洋的,无比舒适。
这系统……是真的!我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与震惊,对一旁目瞪口呆的青鸢说:「青鸢,
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青鸢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娘娘。」我躺回床上,却再无睡意。我开始研究这个突然出现的「生命维持系统」。
根据系统的介绍,它是在我重生之时与我的灵魂绑定的。它的主要功能,
就是保障我及我腹中胎儿的生命安全。系统商城里,有各种各样来自未来的医疗用品,
从药品到手术器械,应有尽有。只是大部分都是灰色的,需要用「生命点」来兑换。
而生命点的获取方式,是「惩治恶人,匡扶正义」。我看着这个兑换规则,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惩治恶人?这世上,还有比萧景珩和柳扶柔更恶的人吗?看来,
这个系统,简直是为我的复仇量身定做的。第二日一早,宫里就来了人。不是萧景珩的圣旨,
而是太后派来的掌事姑姑,孙姑姑。孙姑姑是太后身边的心腹,为人八面玲玲,
最会看人下菜碟。她一见我,便满脸堆笑地行礼。「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凤体安康。」
她依旧称我为皇后。我坐在主位上,由着青鸢为我奉茶,眼皮都未抬一下。「孙姑姑有事吗?
」我的冷淡让孙姑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随即恢复如常,恭敬地说道:「娘娘,
太后娘娘听闻您凤体有恙,心中甚是担忧,特命老奴来探望。」「另外,太后口谕,
请娘娘今日回宫一趟,母子夫妻间没有隔夜仇,有什么话说开了便好。」
「陛下昨日也是一时情急,娘娘怀着龙嗣,切不可意气用事。」好一个「意气用事」。
在他们看来,我昨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后宫女人的争风吃醋罢了。
我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慢悠悠地开口:「本宫确实是意气用事了。」孙姑姑一喜,
以为我服软了。「娘娘能想通就好……」「所以,」我放下茶杯,抬眼看她,眼神冰冷,
「本宫更不能回宫了。」「这……」孙姑姑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娘娘,您这是何意?
您怀着龙嗣,理应在宫中好生休养,怎能一直住在娘家?」「这是抗旨不遵啊!」
我轻笑一声。「孙姑姑,你回去告诉太后。」「昨日在金銮殿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这皇后,我不当了。」「至于抗旨不遵的罪名,本宫担着便是。」「想让我回宫,可以。」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让萧景珩废了柳扶柔的贵人份位,打入冷宫,永不复出。」
「否则,免谈。」孙姑姑大惊失色。「娘娘!您这……您这是要逼死陛下啊!」
「柳贵人可是陛下的心尖肉,太医说她本就时日无多,若是再受此打击,只怕……」
「那便让她去死好了。」我淡淡地打断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早死早超生。」孙姑姑被我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终只能白着一张脸,
灰溜溜地走了。我知道,我的话很快就会传到萧景珩的耳朵里。我就是要逼他。
逼他在我和柳扶柔之间,做出选择。当然,我知道他会选谁。而我,
等着的就是他做出选择后的雷霆之怒。【付费点】5.果不其然,当天下午,
萧景珩的圣旨就到了。传旨的是李德全。他捏着嗓子,趾高气昂地宣读圣旨,
那双三角眼里满是幸灾乐祸。「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沈氏,德行有亏,善妒成性,
冲撞君上,实无母仪天下之风。」「然,念其怀有龙嗣,功过相抵。」「着,即日起,
褫夺皇后凤印,禁足于镇国公府,静思己过。」「待皇子平安降生,再做定夺。」
「钦此——」褫夺凤印,禁足于府。这虽不是废后,却也只差一步之遥了。
我爹和我哥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却平静地接了旨。「臣妇,谢恩。」
李德全见我如此顺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将圣旨递给我,
阴阳怪气地说道:「沈大**,哦不,现在该叫沈夫人了。」「您可要好生在府中思过啊。」
「陛下说了,您腹中的毕竟是龙种,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您这思过,
可就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这是**裸的威胁。用我腹中的孩子,来威胁我安分守己。
我抬起眼,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忽然笑了。「李总管说的是。」
「有劳总管替我向陛下带句话。」李德全下意识地问:「什么话?」「告诉他,」我凑近他,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好好看住他的柳扶柔。」「别让她还没等到我的心头血,
就先被自己的心虚给吓死了。」李德全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直起身,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青鸢,送客。」李德全带着满腹的惊疑和不安走了。我爹气得一掌拍碎了身边的梨花木桌。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萧景珩是想把我们沈家逼上绝路!」
我哥沈策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爹!反了吧!这鸟皇帝,我们不伺候了!」「住口!
」我厉声喝止他。我看着他们,冷静地分析道:「爹,哥哥,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景珩虽然昏聩,但皇位未失,大义仍在他那边。」「我们现在起兵,是为谋反,
名不正言不顺,天下兵马必将群起而攻之。」「届时,沈家将万劫不复。」
沈策不甘心地说:「那难道我们就这么忍着?」「当然不。」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若是君王不仁,逼得忠臣走投无路呢?」「我要做的,
是让他众叛亲离,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他亲手将我们沈家,推出他的对立面。」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是他萧景珩,逼反了为他守了十年江山的沈家!」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安心在国公府「养胎」。萧景珩派了禁军将国公府层层包围,
美其名曰「保护」,实则为监视。府中的下人也被他换了大半,全都是他的眼线。
我的饮食起居,一举一动,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回宫中。对此,我毫不在意。他想看,
我便让他看。我每日养花,看书,刺绣,仿佛真的在静心安胎,与世无争。而另一边,
我让我哥沈策,利用沈家在军中和江湖上的势力,暗中调查两件事。第一,柳扶柔的「心疾」
。第二,前朝余孽的动向。前世,萧景珩能顺利登基,是我和他联手,
剿灭了前朝的叛乱势力。但我总觉得,那场仗赢得太过轻易,似乎有些残余势力隐匿了起来。
萧景珩生性多疑,一旦江山坐稳,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功高盖主的沈家。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他不得不再次倚重沈家的契机。一个月后,沈策带回了第一个消息。
柳扶柔的所谓「心疾」,根本查无实据。她入宫前的所有脉案都正常得很。反倒是她母亲,
当年确是死于心疾,且死状蹊跷。而给她开具「心疾」脉案的太医,在不久前,
全家都「意外」葬身火海。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我听着沈策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做得倒是干净。」「妹妹,你怀疑柳扶柔的病是装的?」我摇了摇头。「不,病是真的,
但根源不是心。」我脑中闪过系统商城里的一种药物。那是一种能通过**神经,
模拟出心疾症状的罕见毒草。长期服用,会让人看起来面色苍白,呼吸困难,
仿佛随时会死去。但它本身,并不会致命。反而,它有一种副作用,
就是会让服用者对另一种剧毒产生依赖。一旦断药,便会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柳扶柔,
好深的心机。她用这种方法,将萧景珩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就在我思索如何揭穿柳扶柔的阴谋时,宫里突然传来一个消息。萧景珩要在三日后,
于皇家天坛举行祈福大典。为国祈福,也为我腹中的皇嗣祈福。他下旨,命我必须出席。
6.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这是个圈套。一个专门为我设下的,险恶的圈套。
青鸢忧心忡忡。「**,陛下这明显是没安好心!您怀着身孕,
怎能去参加那劳什子的祈福大典?」我哥沈策更是直接闯进我的院子。「妹妹,不能去!
我这就进宫,告诉他你身体不适!」我拦住了他。「哥,没用的。」「我若称病不去,
他正好可以给我安一个‘不敬神明,诅咒皇嗣’的罪名。」「他既然设好了局,
就断没有让我轻易脱身的道理。」沈策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自有分寸。」「哥,
你帮我做一件事。」我附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沈策的眼睛越听越亮,
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妹妹你放心,哥保证办得妥妥当P!」三日后,天坛。
高耸的祭台直入云霄,四周旌旗招展,禁军林立。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我穿着早已被收回、今日又特意送来的皇后朝服,在宫人的搀扶下,一步步登上祭台。
萧景珩身着龙袍,早已等在上面。他看到我,眼神复杂,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愧疚。
但很快,那丝愧疚就被冷漠所取代。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了。」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柳扶柔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未施粉黛,
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站在萧景珩的身侧,离他不过一步之遥。
那本该是我的位置。她看到我,怯怯地对我行了一礼,低声说:「姐姐……」
我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祈福大典开始。冗长的祭文,繁琐的礼节。
我挺着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得笔直。阳光有些刺眼,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萧景珩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我,又很快移开。终于,当国师宣布礼成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一直安静站在萧景珩身边的柳扶柔,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一软,
便朝着祭台的边缘倒了下去!「柔儿!」萧景珩大惊失色,想去拉她,却晚了一步。
而柳扶柔倒下去的方向,正是我所站的位置。她身边的几个宫女和太监立刻尖叫起来。
「不好了!皇后娘娘推倒了柳贵人!」「柳贵人掉下去了!」一时间,整个天坛乱成一团。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场自导自演的闹剧。柳扶柔并没有真的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