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苏家别墅的门,开了。冷气混着奢华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
让穿着廉价T恤的陈默有些不适。“你总算来了。”苏婉晴快步走过来,
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紧张,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却又在半空中顿住。
她的目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那双穿了三年的帆布鞋上,眼神黯淡了一瞬。
陈默什么也没说。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正是苏婉晴的母亲,赵兰。
她甚至没用正眼看陈默,只是端着一杯红茶,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婉晴,过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婉晴身体一僵,回头看了看陈默,
低声道:“我妈她……你别介意。”陈默微微点头。介意?三年前,当灭世级的灾厄降临,
人类文明危在旦夕,他在无尽的尸山血海中搏杀,带领“镇夜司”将黑暗挡在世界之外时,
从没想过,和平年代的所谓“介意”是什么滋味。他甚至有些想笑。真是可笑。
“站那么远干什么,怕我们家地毯把你鞋弄脏了?”赵兰终于抬起了眼皮,
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从上到下将陈默刮了一遍。“阿姨好。”陈默的语气很平淡。
“别。”赵兰冷笑一声,放下了茶杯,“我可当不起你这声阿姨。”她站起身,
踱步到陈默面前,一股逼人的香水味瞬间笼罩了他。“我女儿,金枝玉叶,
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苦。我实在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看上你。
”“一个……在电子厂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厂弟。”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
充满了极致的蔑视。苏婉晴的脸瞬间白了。“妈!你别这么说!”“我说错了吗?
”赵兰猛地拔高了音量,指着陈默,“你问问他,他一个月挣多少钱?三千还是五千?
”“他拿什么养你?用他那一身洗不掉的机油味,还是用他那廉价的自尊心?
”陈默始终沉默着。他的目光越过赵兰,看向墙上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新闻里,
主持人正用激昂的语调播报着:“……三周年庆典即将拉开帷幕,
我们永远铭记三年前那些默默守护了世界的无名英雄……”无名英雄。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镇夜司的第一条铁律:功勋埋于深海,姓名隐入尘埃。
他从没想过要什么功名。他只是想在一切结束后,过几天安稳日子,陪着自己喜欢的姑娘。
仅此而已。可现在看来,这安稳日子,比那场席卷全球的战争还要难打。“怎么不说话?
被我说中了,没脸了?”赵兰不依不饶。“妈!”苏婉晴急得眼圈都红了,
“陈默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赵兰恨铁不成钢地打断她,“今天我把话说明白了,你们俩,必须分!”说着,
她从旁边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啪”的一声,摔在陈默面前的茶几上。
“这里是二十万。”“拿着钱,立刻从我女儿面前消失。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
”赵兰的下巴高高扬起,如同一个宣判胜利的女王。在她看来,二十万,对于一个厂弟来说,
是足以让他放弃一切尊严和感情的天文数字。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地接过,
然后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滚蛋。苏婉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陈默的目光,终于从电视上移开,
落在了那张轻飘飘的支票上。二十万。他想起了某个战友。那个小子为了掩护平民撤退,
独自一人引爆了体内的微型聚变核心,和数以万计的怪物同归于尽。他的抚恤金,
好像就是二十万。陈默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冷。他没去看赵兰,而是看向苏婉晴,
声音依旧平静。“我该走了。”苏婉晴猛地睁开眼,
满是哀求:“陈默……”赵兰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算你识相。拿着钱快滚吧。
”陈默看都没看那张支票,径直转身,走向门口。他的背影不快不慢,
却透着一股无法撼动的决绝。赵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不拿钱?他怎么敢不拿钱?
这和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站住!”赵兰尖叫道,“你什么意思?嫌少?
你还想坐地起价?”陈…“你装什么清高!一个穷鬼,在我面前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陈默的脚步,停在了门口。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无聊。”第2章无聊。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兰的脸上。她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说我无聊?!”一个臭打工的,一个她眼里的社会底层,
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挑衅!苏婉晴也愣住了。
她认识的陈默,一直都是温和、沉默的,甚至有些逆来顺受。
她从没见过他如此……锋利的一面。陈默没有再理会身后歇斯底里的尖叫,拉开门,
走了出去。夜风微凉,吹散了别墅里令人窒息的香水味。他拿出自己那台用了五年的旧手机,
屏幕上还有一道裂纹。刚一开机,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就打了进来。他划开接听。
“君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恭敬的声音,背景里夹杂着一丝微弱的电流声。
这个称呼,已经三年没听到过了。“说。”陈默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简洁。
“‘巢穴’已于三分钟前彻底净化,未发现高阶‘孽生体’存活迹象。根据最高条例,
‘牧羊人’请求与您通话。”陈默眉头微皱。牧羊人。那个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
掌管着整个炎夏国脉的老人。他找自己做什么?“接进来。”电话被转接,电流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安静。几秒后,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小陈,睡了吗?
”老人的语气很随和,像是在和一个亲近的晚辈唠家常。“没。”“呵呵,那就好。
没打扰你看星星就好。”老人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想被打扰,只想过安生日子。
但是……有件事,可能还得麻烦你。”陈默沉默着。“还记得‘伊甸园’计划吗?
”老人问道。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伊甸园。那是镇夜司最高级别的S级机密,
是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库。三年前,
正是他亲手将“伊甸园”的核心密钥封存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它的位置,可能暴露了。
”老人的声音沉了下来。陈…陈默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怎么会。”“我们内部,
出了叛徒。”老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具体情况,电话里不方便说。明天,
会有人去接你。我们需要你……重新执掌镇夜司。”重新执掌镇夜司。这七个字,
像七座大山,压向陈默。他已经厌倦了厮杀,厌倦了阴谋,厌倦了永无止境的战斗。
“我拒……”“我知道你想拒绝。”老人打断了他,“但这次不一样。对方的目标,
很可能不只是‘伊甸园’,还有你。”“那个叛徒,代号‘犹大’。
他是当年跟在你身边的人之一。”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跟在他身边的人?
脑海中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会是谁?
“我知道了。”他最终还是吐出了这三个字。这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命令。
而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弟兄,为了揪出那个背叛了所有人的叛徒。挂断电话,
陈默抬头看向深邃的夜空。今晚,没有星星。别墅里,赵兰还在大发雷霆。“反了天了!
真是反了天了!”“他以为他是谁?跟我玩这套?婉晴,我告诉你,你再敢跟他有任何来往,
我就打断你的腿!”苏婉晴默默流着泪,一言不发。就在这时,
别墅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那声音很奇特,不像是普通的跑车,沉稳而有力。
“谁啊?这么晚了。”赵兰不耐烦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朝外看去。只看了一眼,
她就愣住了。别墅门外的林荫道上,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三辆通体漆黑的轿车。
车身线条流畅而庄重,车头没有悬挂任何车标,但那种内敛的压迫感,
却让任何豪车都相形见绌。最让她心惊的是车牌。不是普通的蓝牌或绿牌,
而是以“京V”开头的黑色牌照。作为上流社会的一员,赵兰很清楚这种车牌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东西。那是权力的象征。是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领域。是谁?
是哪位大人物深夜到访?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然后,他迈开脚步,不偏不倚,径直朝着苏家别墅的大门走来。
赵兰的心跳漏了一拍。是来找我们家的?难道是丈夫生意上的贵客?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准备用最完美的姿态去迎接这位贵人。可就在这时,
她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那个中山装男人走到了别墅门口,却没有按门铃。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而他等待的方向,正是刚刚走出大门的……陈默。
那个她眼里的厂弟,那个她刚刚用二十万羞辱过的穷鬼。只见中山装男人看到陈默,
原本冷峻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恭敬的神色。他在距离陈默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啪”的一声。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力量感。“龙牙前来报到!
”“请君上……归位!”第3章静。死一般的寂静。赵兰整个人都僵在了窗帘后面,
眼睛瞪得像铜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龙牙?君上?归位?这都什么跟什么?
拍电影吗?那个厂弟,那个穷酸小子,他凭什么能让一个开着京V牌照车的人,
用这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态对待?是幻觉!一定是自己气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苏婉晴也看到了窗外的一幕,她的小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她比母亲更了解陈默。
他就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成年后就进了工厂打工。他的世界,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怎么会和眼前这种充满神秘和威严的场景扯上关系?门口。陈默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眉头皱得更深了。龙牙,本名龙五,镇夜司“天干”小队队长,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闻名。
三年前,龙五为了掩护他,被三头A级孽生体围攻,身负重伤,差点就没救回来。
“你怎么来了?”陈默的语气有些不悦,“谁让你来的?”“是牧羊人的命令。
”龙五的姿态依旧恭敬,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见到主心骨的激动,“君上,情况紧急,
‘犹大’已经开始行动了。”“上车说。”陈默没有再多问,他知道,一旦牵扯到“犹大”,
事情就已经超出了普通层面。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龙五立刻小跑着跟上,
为他关上车门,然后才回到驾驶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训练有素的默契。
三辆黑色的轿车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噪音,如同三道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瞬间消失在道路尽头。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别墅里,赵兰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丈夫苏正海从书房走出来。“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苏正海是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
“老……老公……”赵兰的声音在发颤,“你快来看……”“看什么?一惊一乍的。
”苏正海不耐烦地走过去。当他的目光顺着赵兰手指的方向看去,虽然车已经开走了,
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不寻常。“刚刚……刚刚有车停在这里?
”“是……是京V牌照的!”赵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黑色的!三辆!
”苏正海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凝重。“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我还看到一个穿中山装的人下来,给……给那个姓陈的小子敬礼!”“什么?
!”苏正海的音调都变了。他一把推开赵兰,冲到窗边,仔细地查看着外面的车辙印。随即,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婉晴,你老实告诉我,那个陈默,到底是什么人?!
”苏婉晴被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眼神吓到了,
结结巴巴地说:“他……他就是在电子厂上班的啊……”“放屁!
”苏正告海第一次在家里爆了粗口,“电子厂上班的?你见过哪个电子厂上班的,
能让‘内卫’的人亲自来接,还称呼他为……君上?!”内卫!听到这两个字,
赵兰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她虽然不知道什么京V,什么龙牙,
但“内卫”这两个字的分量,她还是懂的。那是只听命于最高层,
负责守护国之重器的神秘力量!是他们这种豪门挤破了脑袋都想巴结,
却连门都摸不到的存在!刚才那个敬礼的人,是内卫?而他们称呼那个厂弟为……君上?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赵兰的脑海中疯狂滋生。难道……那个小子,不是什么穷鬼,
而是一个背景通天的大人物,只是在体验生活?这种戏码,在那些上流圈子的传闻里,
并不少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果这是真的,
那她刚才的行为……用二十万去羞辱一个能让内卫称之为“君上”的人?这已经不是作死了,
这是在刨自家祖坟!“爸……我真的不知道……”苏婉晴快要哭了,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苏正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再逼问女儿,
因为他知道,女儿肯定也被蒙在鼓里。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周,
帮我查个人……对,叫陈默……对,就是那个默……年龄大概二十四五岁,对,
查他的一切背景,用最高权限!不管花多少钱!”挂断电话,苏正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比妻子想得更深。体验生活的大人物?不,不对。
那些纨绔子弟,就算再怎么伪装,也掩盖不住骨子里的傲气和浮夸。
但那个陈默……苏正海回想着唯一一次和陈默的见面。那小子沉默寡言,眼神古井无波,
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寂。那不是伪装出来的。那是在尸山血海里泡过,
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后,才能沉淀下来的气息。再联想到“君上”这个称闻。
一个可怕的猜测,让苏正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猛地停下脚步,
看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难道……他是三年前,那些传说中的……“人”?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那些人,不都已经是历史了吗?苏正海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一种巨大的恐惧和一丝病态的兴奋,同时攫住了他。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他们苏家,
刚才究竟是得罪了一尊什么样的神……还是说,即将迎来一场泼天的富贵?
赵兰看着丈夫变幻莫测的脸色,颤抖着问:“老……老公,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苏正海没有回答她。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等待着那个能决定苏家未来命运的电话。
第4章黑色的红旗轿车在夜色中穿行,车内安静得可怕。龙五从后视镜里,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座的陈默。三年不见,君上似乎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龙五知道,在那平静的外表下,
隐藏着足以掀翻整个世界的力量。“说吧,‘犹大’做了什么。”陈默闭着眼睛,
淡淡地开口。“是。”龙五立刻坐直了身体,汇报道:“一个小时前,
我们位于西伯利亚的‘蜂巢’三号监听站,被一股不明势力拔除。
行动手法……和我们当年突袭‘深渊之喉’时一模一样。”陈默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道寒光一闪而逝。“‘十字切’战术?”“是。精确、致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对方甚至连我们的紧急自毁协议都破解了。”龙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当年参与过行动的核心成员。”“而且……”龙五顿了一下,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他从怀里取出一个证物袋,递到后座。袋子里,
是一枚漆黑的子弹头。弹头上,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的符号。
一个倒立的十字架。陈默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这是他当年亲手为自己的七个亲卫设计的专属标记。每一个人的标记,
在细节上都有微小的不同。而这个倒立的十字架……“是‘夜枭’。
”陈默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龙五的身体一震。夜枭,那个总是跟在君上身后,
像个影子一样,最擅长潜入和暗杀的少年。他救过君上的命,君上也救过他的命。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他是君上最忠诚的追随者。竟然是他?“为什么?”龙五想不通。
“也许,三年前的那场战争,他并没有打完。”陈默缓缓靠回椅背,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君上,我们现在去哪?回总部吗?”“不。”陈默否决了,“回总部,
就等于告诉他,我回来了。”“我要让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在电子厂拧螺丝的陈默。
”“只有这样,他才会露出更多的马脚。”龙五瞬间明白了陈默的意图。
君上要用自己做诱饵。“可是,这太危险了!”龙五急道,“‘犹大’的目标是您,
他肯定会不择手段!”“危险?”陈默的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这个世界上,
还没有能让我感到危险的东西。”这份自信,不是狂妄。
而是用无数孽生体的尸骨堆积起来的绝对实力。龙五不再说话了。他知道,
君上一旦做出决定,任何人都无法更改。“把我送回刚才的地方。”“是。”……苏家别墅。
苏正海的手机终于响了。他几乎是秒接。“老周,怎么样?”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传来一道同样凝重的声音:“正海,你到底惹了什么人?”苏正海的心咯噔一下。
“他的资料……”“查不到。”周姓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动用了我能动用的一切关系,甚至托人问了总参的朋友,得到的回复只有四个字。
”“最高绝密。”苏正海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最高绝密!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意味着这个人的档案,被封存在了这个国家最森严的保险柜里,
只有寥寥数人有资格查阅。他的猜测……竟然是真的!“老周,你听我说,不是我惹了他,
是我那个不成器的老婆……”苏正海用最快的语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苏正海以为信号断了。
“正海啊……”老周的声音充满了同情,“你自求多福吧。”“不,你听我说,
事情可能还有转机!他是我女儿的男朋友!”苏正海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哦?
”老周似乎也有些意外,“那……那或许不是绝路。”“你记住,从现在开始,
不惜一切代价!满足他所有的要求!把他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能不能让苏家更上一层楼,
甚至成为真正的顶层世家,就看你这次的造化了!”“我明白了。”挂断电话,
苏正告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看着旁边脸色惨白,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妻子,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赵兰被打懵了,
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你打我?”“打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苏正海双眼赤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你知道你今天差点给我们苏家带来什么吗?
是灭顶之灾!”“我……我不就是说了他几句吗……”“几句?!”苏正海指着她的鼻子,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们苏家绝对不能得罪,只能跪着仰望的神!”“从现在开始,
你给我记住了!”“见到他,你要比见到你亲爹还要恭敬!”“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他想让婉晴陪他,就让婉晴二十四小时陪着!”“要是他因为你今天的话,
对我们苏家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我第一个把你沉到江里去!”苏正海的声音如同惊雷,
炸得赵兰和苏婉晴脑子嗡嗡作响。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苏正海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教训老婆了,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他猛地拉开大门。
陈默正从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上下来。车没有熄火,龙五坐在驾驶位上,透过车窗,
冷冷地瞥了一眼苏正海。仅仅一眼,苏正海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史前凶兽盯上了一样,
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陈……陈先生!”苏正海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九十度弯下腰。“您……您怎么又回来了?”陈默下了车,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我的手机充电器,忘在了你家客厅。”第5章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正海僵硬地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什……什么?手机充电器?
这位连内卫都要尊称“君上”的大人物,这位档案是“最高绝密”的活着的传奇,
深夜乘坐京V牌照的专车回来……就是为了一个充电器?这剧本不对啊!
难道他不应该居高临下地质问自己,或者提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要求吗?
赵兰和苏婉晴也追到了门口,刚好听到了这句话,同样是一脸懵逼。尤其是赵兰,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充……充电器?”她下意识地喃喃道。陈默的目光转向她,
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但赵兰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
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想起了丈夫刚才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和警告。
“在……在在……在客厅茶几上!”赵兰的声音都在打颤,脸上挤出一个谄媚到扭曲的笑容,
“我……我给您拿!”说着,她也顾不上什么豪门贵妇的仪态了,转身就往客厅里冲,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慌乱的“蹬蹬”声。苏正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直起身,侧过身子,
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陈先生,外面风大,快……快请进!”他的腰弯得更低了,
姿态谦卑到了极点。陈默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了苏婉晴身上。女孩的眼睛红红的,
显然是刚刚哭过,正用一种既困惑又担忧的眼神看着他。“我没事。”陈默对她说。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婉晴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不管陈默是什么身份,不管发生了什么,
他还是那个会在意她情绪的陈默。这就够了。“给您!”赵兰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
双手捧着一个白色的充电器和一根数据线,像是在呈上什么稀世珍宝。
那正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二十块钱一个。看着这个刚才还被自己鄙夷到泥土里的东西,
赵兰只觉得脸上**辣的疼。陈默接了过来,揣进兜里。“谢了。”说完,
他转身就准备上车离开。“陈先生请留步!”苏正海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开玩笑!好不容易把这尊大神盼回来了,要是就这么让他走了,那刚才那个耳光不就白挨了?
今晚的惊吓不就白受了?必须得做点什么,来弥补,来挽回!“陈先生,
”苏正海的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这么晚了,您肯定还没吃饭吧?
要不……就在家里吃点便饭?我让厨房给您做!”陈默看了他一眼。“不用了。”“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