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我躺在病床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刚才医生说,大出血,孩子没了。
我给周明打了7个电话。7个。现在是第8个。“喂?”他终于接了。背景音很安静,
不像在公司。“你在哪?”我又问了一遍。“在……在林悦那边。”林悦。他前妻。
我攥紧了被角:“我流产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啊……那个,她这边水管漏水,
我总不能看着不管吧?她一个女人家。”我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她一个女人家?
”我的声音很轻,“那我呢?周明,我是什么?你的水管?”1.周明没说话。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女人的声音,很远,听不清在说什么。“我马上回去。”他说。
我挂了电话。护士进来换药,看了我一眼:“家属呢?”“快了。”“快了”是多久?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打了8个电话,他在前妻家。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
灰蒙蒙的。下午三点,周明来了。进门第一句话:“医生怎么说?”“孩子没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坐到床边:“没事,以后还能再要。”我看着他。他的衣服很整齐,
头发也打理过。“你什么时候去林悦那儿的?”“上午吧。”他没看我,
“她打电话说水管漏了,我就……去看了看。”“几点?”“十点多。”我下午一点出的血。
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是一点四十。他是三点来的。“所以你在她那儿待了多久?
”周明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你待了多久。”“五、六个小时吧。
”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水管不好修,我——”“五六个小时?”我打断他。“周明,
我流产大出血,给你打了8个电话,你在你前妻家修了五六个小时的水管?”他没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你又没死。”他低声说。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又没死。”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小题大做什么?孩子没了再要就是了,
你至于吗?”我盯着他。这个男人,是我老公。结婚三年的老公。“周明。”“嗯?
”“你给我滚出去。”他愣了一下:“什么?”“滚出去。”我转过头,不想再看他。
他站起来,站在床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定位共享。我和周明结婚后就开了定位共享,他说这样安全。
我点进去,看他今天的轨迹。10:23,到达林悦的小区。15:02,离开。
将近五个小时。比他说的还长。我截了图,保存。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孩子,是因为我自己。我怎么会嫁给这种人?第二天,婆婆来了。
她一进门就唉声叹气:“晚晚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怀孕了还不知道注意点?
”我躺在床上没说话。“明明工作忙,你也别总烦他。”婆婆坐下来,
“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妈,我流产了。”我说。“我知道,明明跟我说了。
”她叹气,“这孩子没福气,没办法。下次注意点,再怀就是了。”我看着她。“妈,
周明昨天去林悦家了。”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神色如常:“我知道。林悦打电话说水管坏了,
明明去帮了个忙。”“我流产的时候,他在林悦家。”“那又怎么了?”婆婆看着我,
“修个水管而已,你别想太多。”“五个小时。”“啊?”“他在林悦家待了五个小时。
”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打了八个电话,他不接。”婆婆沉默了一下。
“那……可能是手机静音了吧。”我笑了。“妈,您真会替他找借口。
”“我不是替他找借口!”婆婆的声音提高了,“你怎么这样?林悦打电话求帮忙,
明明能不去吗?他是个热心人!”“热心到老婆流产都不管?”“你不是没事吗?
”婆婆皱眉,“我说晚晚,你别这么小心眼。林悦跟明明都离婚这么久了,你还吃什么醋?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不是吃醋。我是觉得……我老公对前妻比对我好。”婆婆愣了愣,
然后摇头。“你这话说的。林悦跟我们家处了好几年,感情在那儿呢。她虽然离婚了,
但人家从来不会像你这样无理取闹。”我看着她。无理取闹。我流产大出血,老公不来。
我说出来,叫“无理取闹”。“妈。”“嗯?”“我不想说话,您先回去吧。”婆婆站起来,
脸色不太好看。“行,你休息。”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但我跟你说,
明明是好人,你别总挑他毛病。林悦比你懂事多了,人家从来不会这样无理取闹。
”门关上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林悦比我懂事。林悦不会无理取闹。林悦这样,
林悦那样。我在这个家里,永远比不上一个“前妻”。住院五天,周明来了一次。二十分钟。
带了一袋水果,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说是公司忙。婆婆一次没来。我一个人在医院,
刷了五天手机,看了五天天花板。出院那天,是我自己打车回家的。进门的时候,
周明在沙发上打游戏。“回来了?”他头都没抬。“嗯。”“饿了吗?厨房有泡面。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家。干净整洁。但很冷。我走进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
手机响了,是妈妈。“晚晚,出院了吗?”“出了。”“周明去接你了吗?”“没有。
”我说,“我自己打车回来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晚晚……你是不是过得不好?
”我没说话。眼泪掉了下来。“妈,我没事。”“你别骗我。”妈妈的声音有点哽咽,
“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憋着不说。晚晚,你跟妈说实话,周明对你好不好?
”我擦了擦眼泪。“妈,我真的没事。我就是……有点累。”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累。真的很累。结婚三年,我辞了工作养胎。现在孩子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周明不在乎我。婆婆嫌我不如前妻。我在这个家里,是什么?我拿起手机,打开支付宝。
我想看看我还有多少钱。余额:2647元。这是我所有的钱了。怀孕后,我没有收入。
周明每个月给我2000块“生活费”,我省着花,就攒下这么点。我又打开银行卡。
存款:31200元。这是我工作五年攒下的。怀孕后没动过,本来想留着给孩子用。
现在……没孩子了。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周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晚晚,你吃不吃饭?
”“不吃。”“那我点外卖了啊。”“嗯。”我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他打游戏的声音。
这就是我的婚姻。这就是我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做点什么。2.第二天,周明去上班了。我一个人在家,
打开他的电脑。我不知道他的密码,但我知道他常用的几个。试了三次,登进去了。
我不是要偷看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打开微信,找到林悦的聊天记录。
大部分是日常寒暄。但有几条让我停住了。林悦:“明明,我这个月房贷还不上了,
你能不能帮帮我?”周明:“多少?”林悦:“五万,下个月还你。”周明:“行,
我转给你。”日期是两个月前。我打开支付宝,找到转账记录。果然。8月15日,
周明转给林悦50000元。备注:借款。我截图保存。继续翻。周明的微信里,
和林悦的聊天非常频繁。几乎每天都有。有时候是她找他帮忙,有时候是他主动问候。
“悦悦,最近怎么样?”“悦悦,新工作还适应吗?”“悦悦,周末一起吃饭吧?”悦悦。
他叫她悦悦。叫我什么?苏晚,或者晚晚。从来没有任何昵称。我退出微信,关掉电脑。
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五万。他给前妻五万。而我怀孕四个月,
每个月只有2000块生活费。我流产住院五天,他来看我一次,二十分钟。她水管漏水,
他去了五个小时。这就是区别。这就是我和林悦的区别。下午,婆婆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袋排骨,说是给我炖汤补身体。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进厨房忙活。“妈,
我问您个事。”“什么?”“周明和林悦,是怎么离的婚?”婆婆的动作顿了一下。
“问这个干嘛?”“我就是好奇。”“没什么好说的。”她继续洗排骨,“性格不合,离了。
”“是谁提的?”“林悦。”“为什么?”婆婆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晚晚,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别老翻旧账。”“我没翻旧账,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她看了我一眼,
坐下来。“林悦嫌明明没出息,那时候明明刚创业,没什么钱。她觉得跟着明明没前途,
就提了离婚。”“那她为什么现在还跟周明联系?”“人家离婚了也可以做朋友啊。
”婆婆理所当然地说,“林悦人不错,就是当年太年轻,不懂事。现在她后悔了,
但也没办法,明明已经跟你结婚了。”我听出了话外之音。“妈,您是不是觉得,
周明应该跟林悦在一起?”“我可没这么说!”婆婆连忙摆手,“你是明明的老婆,
我当然希望你们好好过。我就是说,林悦这个人吧,确实挺好的。”“比我好?
”“我没这么说。”“但您的意思是这样。”婆婆不说话了。我笑了笑。“妈,
您知道周明上个月给林悦转了五万块钱吗?”婆婆的脸色变了。“什么?”“五万块。
”我说,“说是借的,但我嫁过来三年,一分钱彩礼没收,怀孕了每个月只有两千块生活费。
他给前妻五万块,眼都不眨一下。”婆婆愣住了。“这……明明没跟我说过。
”“他当然不会跟您说。”我站起来,“妈,我不想吵架。但您老说林悦比我好,
您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我的声音有点抖。“我辞了工作,在家养胎。
每天给周明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我流产了,他在前妻家修水管。我住院五天,
他来一次,二十分钟。”“您觉得这对吗?”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不是不懂事。
”我说,“我只是觉得,我付出了这么多,至少应该得到一点尊重。”“晚晚……”“妈,
您先回去吧。”我转身进了卧室,“排骨我自己炖。”我关上门,
听见婆婆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着墙,慢慢坐到地上。五万。
他给她五万。他说是借的。但林悦还了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个家里,
我永远比不上一个离了婚的前妻。晚上,周明回来了。我已经炖好了排骨汤。“回来了?
”我问。“嗯。”他换了鞋,坐到沙发上。“吃饭吧。”他走到餐桌前,看了看桌上的菜。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妈送来的排骨,我炖了。”他点点头,开始吃饭。我坐在对面,
看着他。“周明。”“嗯?”“你上个月给林悦转了五万块?”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我看到的。”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晚晚,那是借给她的。
她最近手头紧,房贷还不上。”“五万块,说借就借?”“她以前是我老婆,
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笑了。“以前是你老婆,现在呢?周明,你有没有想过,
你现在的老婆是我?”“我当然知道!”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不就是借了五万块吗?她说了下个月还。”“还了吗?”他不说话了。“我问你,还了吗?
”“还……还没有。”“那什么时候还?”“她最近不是困难吗?
等她缓过来……”“等她缓过来?”我打断他,“周明,我嫁给你三年,一分钱彩礼没要。
怀孕了你每个月只给我两千块。我流产住院,自己刷信用卡。你给你前妻五万块,
说等她缓过来?”“那能一样吗!”他拍了桌子,“你是我老婆,她是我前妻!
”“那你为什么对她比对我好?”他愣住了。我站起来。“周明,这五万块,你要回来。
”“什么?”“你要回来。”我看着他,“这是我们的钱。你没资格私自借给别人。
”“苏晚!”他也站起来,“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林悦都已经离婚了,你还吃什么醋?
”“我没吃醋。”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争取我应得的。”“你应得的?”他冷笑,
“你应得什么?你辞职在家,我养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看着他。
这就是他眼里的我。一个被他“养着”的人。“周明。”“嗯?”“你养的是老婆,不是狗。
”我转身进了卧室。身后,他在骂什么。我没听。关上门,锁上。今晚,我不想跟他说话了。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这个婚,过不下去了。3.接下来几天,我开始收集证据。
周明每天上班,我就在家翻他的东西。电脑、手机、银行流水、支付宝记录。
我不是要偷看他隐私。我只是想知道,这三年,他到底给林悦多少钱。答案让我震惊。
除了那五万块“借款”,还有零零散散的转账。一千、两千、三千。每隔一两个月就有。
加起来,差不多两万。也就是说,三年里,周明给林悦转了将近七万块。七万。
我怀孕四个月,生活费一共八千。他给前妻七万。我把这些记录全部截图,
保存在一个加密相册里。然后,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我想跟你借点钱。”“多少?
”“三万。”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晚晚,出什么事了?”“没事,
就是……我想做点准备。”“什么准备?”我没说话。“晚晚,你是不是想离婚?
”我愣了一下。“妈,您怎么知道?”“我是你妈,我还能不知道?”她叹了口气,
“上次你打电话,我就听出来不对了。那小子对你不好,是不是?”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别哭。”妈妈的声音很坚定,“钱,妈给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妈支持你。
”“可是……”“没什么可是。晚晚,你爸走得早,妈没本事,给不了你太多。
但妈知道一个道理——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熬出来的。熬不下去了,就别熬。
”我哭了很久。挂了电话,我擦干眼泪。三万块,加上我自己的存款,一共六万多。够了。
够我重新开始了。下午,周明打电话来。“晚晚,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为什么?
”“公司有点事,要加班。”“哦,好。”挂了电话,我打开定位。他的位置,
在林悦的小区。我笑了。加班?加班加到前妻家里去了?我截了图,保存。然后关掉手机,
开始做饭。今晚,我一个人吃。吃完饭,洗了碗,看了会儿电视。九点多,周明回来了。
“回来了?”“嗯。”他换了鞋,直接进了卧室。我跟进去。“加班忙吗?”“还行。
”他脱外套,“困了,先睡了。”我看着他。“周明。”“嗯?”“你今天没加班吧?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我有你的定位。”我平静地说,
“你今天去了林悦家。”他转过身,脸色有点难看。“苏晚,你监视我?”“不是监视。
”我说,“是确认。”“确认什么?”“确认我老公今天去哪儿了。”他深吸一口气,
坐到床边。“晚晚,你是不是最近太敏感了?我就是去林悦那儿坐了坐,聊了会儿天。
她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你要安慰她?”“我只是朋友……”“朋友?”我打断他,
“周明,你给朋友转五万块钱?你给朋友买东西?你三年里给她花了七万块?”他愣住了。
“七……七万?”“你自己查查你的转账记录。”我看着他,“大额的,小额的,
加起来差不多七万。你前妻,比我这个现任值钱多了。”“晚晚!”他站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笑了。“周明,我想知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你的老婆?还是你的备胎?”“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我的声音提高了,
“我流产大出血,你在林悦家修水管。我住院五天,你来一次,二十分钟。你给她五万块,
我每个月只有两千块生活费。这叫胡说?”他不说话了。“周明,你不爱我。”我说,
“你可能从来没爱过我。你只是需要一个人给你洗衣做饭,生孩子。林悦才是你放不下的人。
”“不是的!”他想解释,“我对你……”“别说了。”我转身出去,“今晚你睡沙发。
”“苏晚!”我关上门。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七万。他给她七万。而我在这个家里,
什么都不是。我拿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定位截图。全部都在。
周明,你不是说我什么都没有吗?你错了。我有证据。我有退路。我有勇气。你等着。
4.第二天早上,周明起得很早。我听见他在客厅走动的声音,没出去。他开门出去的时候,
也没跟我打招呼。等他走了,我起床洗漱,开始今天的计划。首先,
我给一个律师朋友打了电话。“喂,刘莹,是我,苏晚。”“晚晚!好久不见,怎么了?
”“我想咨询点事……关于离婚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好的,你说。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刘莹听完,叹了口气。“晚晚,从法律角度来说,
你老公婚内把钱转给前妻,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离婚的时候,
你可以要求把这部分追回来。”“能追回多少?”“得看具体情况。如果有转账记录,
证据确凿,可以主张这七万块的一半。”“还有呢?”“还有房产。你说房子是婚后买的?
”“对,首付周明出的,贷款一起还。”“那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不管首付谁出的,
你都有份。”我点点头。“还有什么我需要准备的?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定位记录……你手里有多少?”“都有。”“那就好。”刘莹说,
“晚晚,离婚这件事,想清楚了吗?”我看着窗外。“想清楚了。”“好。
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挂了电话,我开始整理证据。把所有截图打印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好。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定位记录。一张一张,一条一条。三年的婚姻,浓缩成几十页纸。
看着这些证据,我突然觉得很讽刺。结婚的时候,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现在才发现,那个人的心里,从来没有我。下午,婆婆又来了。这次她没提排骨汤的事,
进门就坐下来,叹了口气。“晚晚啊,明明跟我说了,你们吵架了?”“没吵架。”我说,
“只是谈了谈。”“谈什么?林悦的事?”“嗯。”婆婆沉默了一会儿。“晚晚,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明明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心软。”“心软?”“对。”婆婆说,
“林悦那个人吧,确实有点……怎么说呢,会撒娇。明明从小就吃这一套,一撒娇他就没辙。
”我看着她。“妈,您是在帮周明说话?”“我不是帮他说话!”婆婆连忙摆手,
“我就是想让你理解一下……明明不是不爱你,他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对林悦有点旧情。”婆婆小心翼翼地说,“毕竟是初恋嘛,总有点放不下。
但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别多想。”我笑了。“妈,您知道周明给林悦花了多少钱吗?
”婆婆愣了一下。“多少?”“七万。”我说,“三年,七万。”婆婆的脸色变了。
“七……七万?”“对。借了五万,零零散散还有两万。加起来七万。
”“这……明明怎么能……”“而我呢?”我打断她,“我怀孕四个月,每个月生活费两千。
我流产住院,自己刷信用卡。这公平吗?”婆婆不说话了。我站起来。“妈,
我不想跟您吵架。但有些事,我得说清楚。”“我嫁过来三年,没要彩礼,
没要房子写我名字。我辞了工作照顾家里,任劳任怨。结果呢?您儿子把钱给前妻,
把我当保姆。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婆婆张了张嘴。“晚晚,你……你想怎么样?
”“离婚。”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出奇地平静。婆婆愣住了。“离……离婚?
”“对。”“你疯了吗?”她站起来,“离什么婚?你们结婚才三年!”“三年够了。
”我说,“够我看清周明是什么人了。”“苏晚!”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是不是太任性了?明明哪里对不起你了?不就是跟前妻走得近点吗?你至于吗?
”我看着她。“妈,我流产大出血的时候,周明在林悦家修水管。这叫‘不就是走得近点’?
”婆婆愣了一下。“那……那是意外……”“我住院五天,他来一次,二十分钟。
林悦一个电话,他能待五个小时。这叫‘不就是走得近点’?
”“明明是工作忙……”“他给林悦七万,给我八千。这叫‘不就是走得近点’?
”婆婆不说话了。我深吸一口气。“妈,我不想跟您吵。但这个婚,我是离定了。您回去吧。
”婆婆站在那里,脸色铁青。“苏晚,你给我听清楚!”她指着我,“你要是敢离婚,
就别想从我们家拿走一分钱!房子是明明的,车是明明的,你什么都没有!”我笑了。“妈,
房子是婚后买的,法律上我有份。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律师。”“你!”“还有。
”我看着她,“周明婚内转给林悦的那七万块,也算夫妻共同财产。离婚的时候,
我要追回来。”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你这是威胁我们!”“不是威胁。
”我的声音很平静,“是告知。”我走到门口,打开门。“妈,您请回吧。”婆婆看着我,
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摔门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在墙上,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出来了。“离婚”两个字,说出来了。很奇怪,我以为我会害怕。
但我没有。我只觉得,如释重负。5.婆婆走后第二天,周明回家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苏晚,你跟我妈说什么了?”我正在看电视,头也没抬。“说实话。”“什么实话?
”他走到我面前,“你是不是说要离婚?”“对。”“你疯了吗!”他一把抢过遥控器,
关掉电视,“我们结婚才三年!你说离就离?”我看着他。“周明,这三年,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我做了什么?”他冷笑,“我赚钱养家,
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把钱给林悦,让我每个月只有两千块。你管这叫‘养家’?
”“那是借给她的!”“借了两年了,还了吗?”他不说话了。“周明。”我站起来,
“我不想吵架。我只想告诉你,这个婚,我离定了。”“你凭什么!”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说离就离?你当婚姻是儿戏吗!”“你当婚姻是什么?”我甩开他的手,
“你把钱给前妻,把老婆当保姆。我流产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当这是婚姻?”他愣住了。
“晚晚,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我打断他,“周明,你心里有谁,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不爱我,你从来没爱过我。你只是需要一个人给你洗衣做饭,生孩子。
林悦不愿意干这些,所以你找了我。”“不是的!”“不是?”我笑了,“那你告诉我,
这三年,你为我做过什么?你送过我什么礼物?你记得我的生日吗?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你不知道。”我说,“因为你从来没在意过。
”“晚晚……”“周明,离婚吧。”我看着他,“你放不下林悦,那就去找她。
我祝你们幸福。”“我不离!”他突然喊道,“苏晚,我不同意离婚!”我笑了。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什么意思?”“意思是,法律上,只要一方坚持,
婚姻就可以判离。”我拿起包,“我约了律师,明天去咨询。你要是想谈,就好好谈。
不想谈,法庭见。”我走到门口。“苏晚!”他在身后喊。我没回头。“你出去这个门,
就别想再回来!”我转过身,看着他。“周明,这个家,本来就不是我的家。”我开门,
出去。身后,他在骂什么。我没听。下了楼,打了个车,去找刘莹。
刘莹的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很气派。她见到我,先给我倒了杯水。“晚晚,坐下说。
”我把情况又详细说了一遍,把打印好的证据交给她。刘莹翻了翻,点点头。“证据很全。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定位记录,都有。”“能离吗?”“能。”她说,“而且,
从这些证据来看,你可以主张多分财产。”“怎么分?”“首先,房子。你说是婚后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