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图书馆的哲学邂逅苏晚第一次见到陈序,是在大学图书馆三楼的哲学区。
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慷慨,斜斜地穿过雕花木窗棂,
在深褐色的实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又一块明暗交错的格子,像极了她此刻有些混乱的心情。
她本来是跟着室友林晓来占座复习古代文学史的,可走到哲学区附近时,
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停住了。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带着淡淡的油墨香,
又混合着窗外隐约飘来的桂花香,清冽又缠绵,让人莫名地静下心来。书架很高,
直达天花板,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本本封面厚重的书籍,大多是她叫不出名字的哲学著作。
苏晚漫无目的地浏览着,目光最终落在了顶层一排书的角落,
那本《存在与时间》的书脊露在外面,黑色的封皮上印着白色的书名,显得格外庄重。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那本书,或许是书名听起来足够有深度,
或许是单纯想试试踮脚够东西的滋味,她微微踮起脚尖,指尖刚触到微凉的书脊,
那本书却被人先一步抽了过去。“需要这本?”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像春末融化的溪水,顺着耳廓缓缓流淌进心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苏晚猛地抬头,
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睛里。那是个穿浅灰色毛衣的男生,
版型宽松的毛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
苏晚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阳光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正低头翻看那本书的扉页,指尖划过纸张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
“我……”苏晚张了张嘴,忽然就词穷了。她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本书,
甚至连海德格尔是谁都只是在选修课上听老师提过一嘴,刚才不过是随手一指。
可在这样温柔的目光注视下,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我在写海德格尔的论文。”谎话说得如此自然,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说完之后,
她的脸颊瞬间就热了起来,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耳边的碎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陈序把书递还给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角微微上扬,
带着几分温和的戏谑:“哲学系的?”“不是,”苏晚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收回手,
将书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救命稻草,“我是中文系的,选修了西方哲学史,
老师让写一篇相关的论文。”“巧了,我是哲学系的。
”他从书架旁抽出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书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
看得出来经常被人翻阅,“其实要写海德格尔的话,这本导读可能更有帮助,
里面把很多晦涩的概念都解释得很清楚,比原著容易理解。”苏晚接过那本小册子,
封面上印着《海德格尔哲学入门导读》,作者的名字她并不认识,
但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太有用了。”那天他们就那样站在书架之间,
聊了整整二十分钟。陈序说话时习惯微微偏头,眼神专注,像是在认真对待每一个观点,
听到有趣的地方会轻轻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明亮的光。
他告诉她哲学系图书馆的闭馆时间比主馆晚一个小时,
推荐了几本适合初学者的哲学入门读物,
还耐心解答了她随口提出的几个关于哲学流派的粗浅问题。临走前,他看着她怀里的两本书,
笑着说:“要是写论文的时候需要查资料,或者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哲学系馆找我。
我通常都在三楼靠窗的位置,很好找。”苏晚抱着两本书,像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秘密,
脚步轻快地回到主馆的座位上,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连后背都浸湿了一片。
她把那本《存在与时间》小心翼翼地塞进书包最里层,生怕被别人发现这个突如其来的谎言。
这时,室友林晓发来微信:“晚晚,你跑哪儿去了?帮我占座了吗?我马上到图书馆了!
”苏晚这才想起下午约了林晓一起复习,她赶紧回复:“占好啦,在三楼靠窗的位置,快来!
”然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可一想到刚才和陈序对视的瞬间,
脸颊又忍不住热了起来。2暗恋的星屑轨迹从图书馆回来的那个晚上,
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把陈序推荐的那本导读小册子放在床头,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泛黄的书页,
脑海里全是他温和的声音和含笑的眼睛。她甚至忍不住打开校园网,
搜索了哲学系的学生名单,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了“陈序”两个字,
旁边标注着他的年级和班级。从那以后,苏晚开始频繁出现在哲学系图书馆。
她特意选在周二和周四的下午过去,因为陈序说过,这两天他通常没课,
会在图书馆待一下午。她像个侦探一样,
悄悄观察着他的习惯:他喜欢坐在靠窗的第三个位置,那个位置采光最好,
抬头就能看见窗外的梧桐树;他的右手边总会放一个深蓝色的保温杯,上面印着校徽,
每次看书看累了,就会拧开盖子喝一口温水;他看书时会无意识地转笔,
黑色的水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地转动,看得苏晚眼花缭乱;思考问题时,
他会轻轻咬下唇,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又认真。苏晚总是挑斜对角的位置坐下,
那个位置既能让她一抬头就能看见陈序,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她从图书馆借来一堆哲学书,
从柏拉图的《理想国》到福柯的《规训与惩罚》,厚厚的一摞堆在桌子上,看起来颇有气势。
其实大半本书她都看不懂,那些晦涩的概念和拗口的理论让她头疼不已,
但她还是装模作样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抬起头,目光越过书页的缝隙,
落在陈序的侧脸上,一看就是好几分钟。有时陈序会突然抬头,碰巧对上她的目光,
他总会先愣一下,然后对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个笑容很淡,像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很快就消散了,却足以让苏晚的心跳加速,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
脸颊却烫得能烧起来。她会在心里偷偷回味那个笑容,一遍又一遍,连看书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个月后的某个周二,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临近下午的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图书馆里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显得格外安静。
苏晚坐在位置上,看着斜对角的陈序,他正低头看着一本书,眉头微蹙,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苏晚犹豫了很久,手指在笔记本上反复摩挲着,
终于鼓起勇气,拿起提前准备了三天的笔记本,轻轻走到陈序的桌边。
“那个……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陈序从书里抬起头,看见是她,眼里掠过一丝惊讶,
随即嘴角扬起温和的笑容:“当然可以,你说。”苏晚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
指着上面写好的问题——关于康德“物自体”的概念。为了这个问题,
她特意查了好几本资料,甚至看了相关的网课,就是为了能和他有话可说。
陈序耐心地听她把问题说完,然后拿起笔,在白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一边画一边详细讲解:“‘物自体’简单来说,就是指独立于我们的意识之外,
不被我们所感知的客观存在……”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讲解得条理清晰,通俗易懂。
苏晚看着他清隽有力的字迹,听着他滚动的喉结,心里却早就走神了,
满脑子都是他说话时的样子,根本没听清他讲了些什么。“明白了吗?”陈序讲完后,
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询问的笑意。苏晚慌忙回过神,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你,
讲得太清楚了!”“你很好学。”陈序合上书,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很少有中文系的同学会对哲学这么感兴趣,还愿意花这么多时间研究。”那是因为你啊。
苏晚在心里默默说。但她只是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本,
声音轻轻的:“觉得哲学挺有意思的,能让人思考很多东西。”雨渐渐小了,
变成了细密的雨丝,笼罩着整个校园。陈序看了一眼窗外,
然后开始收拾书包:“我该回去了,要一起走吗?我带了伞。”苏晚心里一阵狂喜,
表面上却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好啊,谢谢。”陈序的伞是一把很大的黑伞,伞骨结实,
撑开后能轻松容纳两个人。他们并肩走在雨中,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陈序很自然地把伞往她这边倾斜,苏晚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右肩已经湿了一片,
深色的水渍在灰色毛衣上格外明显。“伞往你那边挪挪吧,你肩膀都湿了。”苏晚小声说,
想要把伞往他那边推。“没事,男生淋点雨没关系。”陈序笑着说,
手却依旧稳稳地把伞举在她头顶,“你住哪栋宿舍?”“梅园。”“真巧,我住竹园,顺路。
”接下来的路程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雨水顺着伞沿滴落,
形成一道小小的雨帘,把他们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专属的小空间。
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
让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到了梅园和竹园的分岔路口,
陈序把伞递给她:“你拿着吧,我跑回去就行,不远。”“不用,我宿舍就在前面,
你拿着用吧。”苏晚推辞道。“拿着。”他不由分说地把伞塞进她手里,
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然后转身跑进了雨里。灰色的毛衣很快就被雨水打湿,
紧紧贴在他身上,他的身影越跑越远,最终消失在竹园的小径尽头。
苏晚撑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黑伞,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
才慢慢走回宿舍。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雨已经停了,天边出现一道很淡的彩虹,
横跨在校园的上空。她把伞仔细地收好,擦干上面的水珠,放进衣柜的最上层,
像珍藏一件稀世珍宝。那天晚上,她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雨天的伞,
是心动的形状。”配图是那把黑色的伞,背景是天边的彩虹。3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多,
苏晚和陈序渐渐熟络起来。她也知道了关于陈序的许多事:他喜欢喝黑咖啡,
不加糖也不加奶,说这样才能尝到咖啡最纯粹的味道;他在宿舍养了一盆仙人掌,
因为没时间照顾,已经快要死掉了,叶子都皱巴巴的;他高中时是辩论队的队长,
逻辑思维超强,每次辩论都能舌战群儒;他最崇拜的哲学家是维特根斯坦,
说他的思想深邃又独特,总能给人带来新的启发。苏晚也开始在他的生活里留下自己的痕迹。
知道他经常熬夜看书,她每天早上都会“顺便”多买一杯黑咖啡,悄悄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上,
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在斜对角看书;听说他的仙人掌死了,
她特意去花市淘了一盆长得很像的,趁他不在的时候放在他的桌子上,还附上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仙人掌也需要被好好照顾呀”;陈序要参加学校的辩论赛时,
她会提前几天整理好相关的资料,然后“偶然”发给他,说“刚好看到这些资料,
觉得可能对你有用”。他们的聊天记录也慢慢变长了。一开始只是聊哲学问题,
后来渐渐延伸到日常琐事:食堂新开的窗口味道怎么样,哪个教授的口头禅最奇怪,
深夜失眠时听什么歌最治愈。陈序说话总是温和有礼,用词恰当,
偶尔还会发一些可爱的表情包——那是他唯一显露孩子气的地方,每次看到那些表情包,
苏晚都会忍不住笑出声。苏晚把他们的聊天记录一张张截屏保存下来,
在手机里建了一个加密相册,取名“星屑”。因为陈序曾经跟她说过,
他最喜欢康德的那句话:“有两件事物我愈是思考愈觉神奇,心中也愈充满敬畏,
那就是我头顶上的星空与我内心的道德准则。”星空那么遥远,那么璀璨。
苏晚觉得自己就像是他星空里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渺小又不起眼,
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发光发热。大二上学期的某个秋夜,哲学系举办观影会,
放的是经典电影《死亡诗社》。苏晚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新买的白色连衣裙,
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礼堂,找了个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她知道陈序一定会来,
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果然,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陈序的身影。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袖口挽起,露出小臂,走路的姿势挺拔而从容。让苏晚心里一紧的是,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长发及腰,发质柔顺,侧脸线条优美,
看起来温柔又漂亮。陈序和那个女生坐在了前排,女生就坐在他的旁边。观影中途,
礼堂里很安静,只有电影的声音在回荡。苏晚看见那个女生凑近陈序的耳边,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陈序忽然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那是一种苏晚从未见过的笑容,灿烂又耀眼,像是阳光冲破了云层,瞬间照亮了整个礼堂。
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再也没有心思看电影,
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排那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到女生偶尔会靠在陈序的肩膀上,陈序也没有躲开,反而侧过头,和她小声说着什么,
神情专注又温柔。电影散场后,人群涌涌出礼堂。苏晚刻意放慢了脚步,
看着陈序和那个女生并肩走在前面,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看起来那么般配。女生笑得很开心,嘴角一直上扬着,陈序低头听她说话,眼神里满是宠溺。
苏晚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看着他们慢慢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夜风吹过,
带来一阵凉意,梧桐树叶簌簌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她突然觉得很冷,
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手臂,却还是抵挡不住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那天晚上,
她第一次下载了一个小号微信,搜索到了那个女生的微信号,小心翼翼地添加了好友。
女生很快就通过了验证,苏晚点进她的朋友圈,看到了她的名字——江雨薇。
她是艺术系的学生,会弹钢琴,还会画油画,朋友圈里全是她的画作和生活照,
照片里的她笑容明亮耀眼,充满了活力。最新一条朋友圈是她和陈序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们站在学校的银杏树下,陈序微微侧头看着她,眼神温柔,
江雨薇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一脸幸福。
配文是:“感谢哲学小王子的电影推荐~真的超好看!”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她自己落寞的脸庞。她关掉微信,把手机扔在一边,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4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注意,
就会发现它们无处不在。从那以后,苏晚总能在各种场合看到江雨薇和陈序在一起:食堂里,
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江雨薇会把自己碗里的菜夹给陈序,
陈序也会耐心地帮她剥虾;图书馆里,江雨薇坐在陈序旁边,安安静静地画画,
陈序看书累了,就会侧过头看她画画,眼神温柔;校园论坛上,
经常能看到他们一起参加活动的照片,无论是学术讲座还是文艺晚会,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很般配——陈序是哲学系的才子,温文尔雅,江雨薇是艺术系的美女,
才华横溢,简直是天作之合。每次听到别人议论他们,苏晚都会忍不住低下头,
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不再去哲学系图书馆了。那个曾经让她满心期待的地方,
现在变成了让她伤心的根源。她注销了那个用来偷看江雨薇朋友圈的小号,
删除了手机里所有关于陈序的截屏,
把那本《海德格尔哲学入门导读》和《存在与时间》都还给了图书馆,
像是要彻底抹去和他有关的一切痕迹。她告诉自己:到此为止吧,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陈序却发来微信消息:“最近怎么没来哲学系图书馆?
是不是论文写完了?”苏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整整十分钟,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
才缓缓回复:“嗯,最近在忙期中论文,没时间过去。”“需要帮忙吗?如果有不懂的地方,
随时可以问我。”“不用了,谢谢,我自己能解决。”对话戛然而止。苏晚把手机扔到床上,
用被子蒙住头,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块重要的东西。她以为自己会哭,
可眼泪却像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流不出来。只是心里那个空缺的位置,风吹过去,
发出空洞的回响,一遍又一遍,经久不息。一周后,室友林晓神神秘秘地凑到苏晚身边,
压低声音说:“晚晚,你知道陈序和江雨薇的事吗?”苏晚正在写古代文学的笔记,
听到这句话,笔尖猛地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了一个小黑点。
她强装镇定地抬起头:“什么事?”“我听艺术系的朋友说,他们好像没在一起。
”林晓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江雨薇有男朋友,在外地读大学,他们感情一直很好,
她和陈序只是好朋友而已。”“哦。”苏晚低下头,继续写字,笔尖用力得几乎要把纸戳破,
“跟我没什么关系。”“你就这反应?”林晓看着她,一脸不相信,“你不是喜欢陈序吗?
我都看出来了,你以前总往哲学系图书馆跑,不就是为了见他吗?”“谁说的?
”苏晚抬起头,表情平静得有些刻意,“我只是喜欢哲学而已,对他没那个意思。
”林晓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晚晚,你演技很差的。喜欢就喜欢,
有什么好否认的?”那天夜里,苏晚又失眠了。她从衣柜里翻出那把黑伞,
撑开后放在阳台上。月光透过伞面,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像是一个残缺的梦。
她想起那个雨天,陈序湿透的右肩,想起他说“拿着”时不容拒绝的语气,
想起他温和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睛。也许林晓说的是真的。也许他们真的只是好朋友。
也许……还有机会。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一样,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