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潜流待爱时》陆舟南温夕萧疏野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5-08-29 11:4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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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我是被楼下的嬉笑声硬生生刺醒的。六年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留在家里过夜。

我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楼梯才下了一半,管家便幽灵般出现拦住去路。

“太太,陆总和温**正在下面一起用早餐。”我眼角都没扫他,径直掠过。

我素来懒得管陆舟南带多少女人回来寻欢作乐,这是我的地盘,轮不到别人来管我。餐厅里,

水晶吊灯的光线流泻在长桌上。陆舟南对面坐着个女人,背影纤细。

我拉开陆舟南旁边的椅子坐下,旁若无人地拿起一片烤面包。陆舟南的视线刀子般刮过来。

“管家没长嘴吗?没告诉你我和夕夕在用早餐?”他手中的银筷精准夹起一枚艳红小番茄,

温柔地送进身旁女人的唇瓣。夕夕?我这才看清那张转过来的脸。温夕。这张脸,

烧成灰我都认得。高中时最恶心的死对头,如今竟登堂入室。“我在自己家吃饭,

还要挑黄道吉日,看人脸色?”我嗤笑一声,面包屑落在昂贵的丝绸桌布上。

温夕适时地嘤咛出声,声音甜得发腻:“哥哥,我还想吃番茄。”陆舟南立刻又喂过去一颗。

温夕眯着眼,小口咀嚼:“哥哥喂的就是不一样呢。”那副做作姿态,看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一顿早餐在温夕的娇声软语和陆舟南的殷勤中结束。我冷眼旁观,心底嗤笑。六年过去,

温夕还是一点没变。专拣别人碗里的扒。早饭后,陆舟南起身整理西装,准备去公司。

临走前,他拍了拍温夕的手背,眼风扫过我,语气带着警告。“夕夕乖,在家自己玩,

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温夕乖巧点头。门一关上,温夕脸上乖巧的笑容瞬间褪去,

扭着腰肢走向我。“我还以为你这陆太太能有多大威风。”温夕嗤笑,指尖卷着发梢,

“结婚六年,老公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挺有忍功。”我握着遥控器,

目光黏在电视屏幕上,半分都没分给她。“彼此彼此,抢别人东西这点上,你确实天赋异禀。

”温夕脸上掠过一丝扭曲,随即又得意起来:“不被爱的那个才可怜。阿南说了,

以后身边就我一个,他只要我。”我懒得搭腔。温夕猛地挡住电视屏幕。“我跟你说话呢,

你聋了?”我眼皮都没抬。“陆舟南明天要是死了,法定继承人就我一个。爱情?

”我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等你真坐上陆太太的位置,再来跟我耀武扬威。

”我撂下遥控器,起身走向玄关换鞋。“盛青禾你得意什么!”温夕气得在后面尖叫。

“这位置迟早是我的!到时候你连个佣人都不如!”我“砰”地甩上门,

隔绝了那聒噪的叫嚣。那声音里扭曲的妒恨,让我厌烦。高档病房里,

消毒水的味道被浓烈的花香冲淡些许。我将带来的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

视线掠过上面一束新鲜的铃兰。“妈,今天又收到花了?”我扶母亲坐起身,把餐具递过去。

盛母接过饭盒,目光温柔地落在那束花上:“是啊,整整六年了,一天都没断过。

”六年前母亲重病入院,从那时起,这间病房就从不缺鲜花和匿名寄来的小礼物。

我曾多次询问护士,护士也总是摇头,不知究竟是谁如此执着。

我心底偶尔会浮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却从不敢深想确认。“医生说,

三个月后就能回家休养了。”母亲眼睛瞬间亮起神采。“太好了!

”她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忍不住用手比划着,“出院我就去找你韩姨,跳舞去!

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看着母亲脸上久违的鲜活光彩,我心底酸胀又释然。

六年时光压在我肩头。若能换母亲健康无恙,值了。医院门口,我径直走向街角的咖啡店。

靠窗卡座,曹律师已经等着,面前放着一份文件。“**,”曹律师把文件推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您真的想好了?”我拿起文件夹,指腹划过冰凉的纸张。离婚协议书。

一行行条款,白纸黑字。我目光平静如水。“嗯。”指尖划过最后一页,我合上文件夹。

“多谢曹律。”六年漫长囚笼,终见天光。第2章“什么?你在医院?

”清晨难得的平静被手机尖锐的**撕裂。陆舟南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我坐在他对面。

电话那头的声音漏出来,正是温夕的娇呼。她似乎在哭诉什么。我垂眸,抿了口咖啡。

又是这些老套的把戏,温夕不是第一个。按陆舟南往常的性子,最多敷衍两句,早饭照吃。

我却听见椅子猛地被拉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抬头,陆舟南已霍然起身,

脸上是我未曾见过的焦灼。我下意识跟着站起来,拦在通往玄关的路上。“陆舟南,

你现在一定要走?”陆舟南脚步顿住,似乎有些意外我竟会阻拦他。

但电话那头温夕哭得更大声了,她说她怀孕了。“夕夕在医院!我得过去!”我心中一沉。

“等等。”我快步走向客厅矮几,“有个东西需要你签字。”离婚协议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等回来再说!夕夕现在情况不好!”陆舟南烦躁地去拧门把手。“很快!签个字就行!

”我迅速翻开协议,指尖点向乙方签字栏空白处。陆舟南眉头紧锁,目光根本没落在协议上,

只当是普通文件。他抓过笔,潦草签下“陆舟南”三个字。“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处理!

”门“哐当”一声甩上。我拿起协议,在另一处空白,工整签下自己的名字。盛青禾。

尘埃落定。还剩三十天。三十天后,天高海阔。陆舟南风驰电掣赶到医院的妇产科。

温夕靠在候诊区的椅子上,朝他扬起一张纸,笑容明媚得晃眼。“阿南你看!

”早孕检查报告单。孕八周。陆舟南看着那张报告,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孩子?怎么会!

他捏着那薄薄的纸,指节泛白。我那张总是冷淡平静的脸瞬间撞进他的脑海。

我会是什么表情?失望?愤怒?还是……依然无所谓?以往他让我失望的次数太多,

可这一次……“夕夕……”他声音发干。“打掉吧。”“陆舟南!”温夕瞬间从椅子上弹起,

美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孕检单在她手里被攥成一团。“你不是说最疼我吗?

”陆舟南别开眼,声音低哑:“盛青禾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这孩子算什么?

”“那就和她离啊!”温夕尖叫起来,眼中尽是疯狂,“你离了,

我们的孩子不就名正言顺了!”她看着他挣扎的眼神,心沉到谷底。“陆舟南我告诉你!

”温夕后退一步,护着自己的小腹,眼中是决绝的恨意,“这孩子生不生得下来,

由不得你做主!”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舟南疲惫地抹了把脸,转身走向住院部。母亲的病房门口。“妈。”陆舟南推门进去,

手里提着一篮进口水果。六年光阴,他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来,

似乎都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后短暂的良心发现。母亲放下手中的书,有些惊讶:“小陆?

”“刚办完事,顺路来看看您。”他把水果篮放在床头。“工作要紧。”母亲慈爱地点点头,

话锋却轻轻一转,“可你和青禾的感情,更得放在心上。”这五年间,两人极少一同出现,

母亲早已察觉异样。“嗯,”陆舟南目光闪烁,避开老人探究的视线,

“下次我同她一起来看您。”门外阴影里,温夕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陆舟南匆忙离开时,

她并未走远,一直躲在角落。却眼睁睁看着他走向反方向的住院楼。他来看谁?她尾随而至。

病房里的对话清晰地传出来。陆舟南的父母早年亡故。

里面那个女人……是我那个半死不活的妈!怨恨和不甘毒蛇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温夕盯着那扇门,眼中淬出冰冷的狠毒。第3章“306,就是这间。”几天后,

温夕戴着墨镜,领着几个神情不善的男人来到母亲的病房门口。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躺在床上的母亲警惕地看着这一群陌生人。“你们是?”温夕摘下墨镜,

脸上堆起刻意的关切,凑近病床打量着母亲。“阿姨好,我是青禾的高中同学,听说您病了,

特意来看看。”“青禾的同学?”母亲皱眉回忆,

“没听她提起过……”“阿姨贵人多忘事嘛。”温夕笑着,眼中却毫无笑意,

只有冰冷的怨毒。一个抢走她心爱男人的女人的母亲,她凭什么要好好对待?

温夕假意热络地和母亲聊了几句,目光瞥向门口。时机差不多了。她背在身后的手,

朝那几个男人飞快地打了个手势。男人们收到信号,猛地围上前,

死死按住了病床上虚弱的老人。“你们干什么!”母亲惊恐挣扎,

枯瘦的手腕被两只粗粝的大手狠狠钳制。温夕站直身体,从包里摸出一条早已准备好的布带,

脸上再无一丝伪装,全是**裸的恶意。“阿姨,别怪我。”她声音轻柔得诡异,

眼神却像淬了毒的蛇,“要恨,就恨你的好女儿,非要做那不要脸的小三,霸占我的男人!

”冰冷的布带骤然缠上母亲脆弱的脖颈!力道猛地收紧!窒息感瞬间袭来,

母亲的脸痛苦地扭曲起来。“你干什么!”一声厉喝炸响在门口!我浑身发抖地站在那儿,

脸上血色尽褪。温夕的动作僵住,转头看向我,非但不慌,反而扯出一个恶毒至极的笑容。

“盛青禾,看清楚。”温夕手腕用力,母亲发出痛苦的呜咽。“离开陆舟南。

”温夕一字一句,如同诅咒,“否则,下次我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手下留情了。

”她骤然松开手。母亲剧烈地呛咳起来。温夕冷笑着,带着人扬长而去。我冲到床边,

看着母亲颈上刺眼的红痕,指尖都在抖。我扶母亲坐好,仔细检查。“妈!对不起!都怪我!

”巨大的悔恨攫住我的心脏。母亲喘着气,艰难地问:“青禾,

那个女人……是不是总这样欺辱你?”“没有的事!妈,她就是条疯狗!”我强撑着平静,

眼眶却红了。是我错了。这六年,我对陆舟南身边来来去去的莺莺燕燕一忍再忍。

我以为置身事外就能清静。我错了。尤其是温夕。那不是莺燕,那是条毒蛇!

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决取代。不能再让母亲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妈,

”我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声音斩钉截铁,“我们转院。立刻,马上!

”母亲看着我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反手用力回握。“好。”第二天,

我以最快的速度办完了繁琐的转院手续。新医院的位置,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陆舟南。

那天陆舟南离开后,温夕第二天就精准地找到了这里。这其中是谁泄露了风声?我不敢细想,

也不愿再想。“盛**?”一个略带惊讶的温醇男声在身后响起。我回头。男人身形颀长,

西装考究,气质温润儒雅。我怔了半秒。“萧总?”京市商界的翘楚,萧家掌权人,萧疏野。

我们曾在一次顶级规格的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盛**还记得我。

”萧疏野眼中流露出真实的讶异。毕竟,

陆舟南从不带太太参加任何他无法完全掌控的社交场合。“真巧,

”萧疏野目光扫过我手中厚厚一叠转院文件,语气温和,“是家里有人生病?

”我看着这位低调却掌控庞大的财富和资源的萧家继承人,心中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坦白未必是坏事。“是我母亲。”我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今天刚转院过来。

”萧疏野了然地点点头。这正是萧家投资建立的顶级私立医院。“这家医院我倒是熟。

”萧疏野微微一笑,“盛**若不嫌麻烦,下次伯母这边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我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带着疏离的歉意。“这怎么好意思劳烦萧总?”“举手之劳。

”萧疏野语气诚恳。我沉默两秒,似乎才下了决心。“那……麻烦您了。

”我露出一抹温婉的、略带无奈的浅笑,“只是这件事,还请您暂时不要告知陆舟南,

他工作忙,我怕他……分心担忧。”第4章“伯母好。”隔日清早,

萧疏野便提了几盒顶级的血燕等补品,出现在母亲病房门口。

“你是……青禾昨天提过的那个朋友?”母亲打量着眼前儒雅俊朗的年轻人,

有些惊讶对方的上心。“是,伯母叫我疏野就好。”萧疏野态度谦和,自然地坐下,

“我叫萧疏野。”此后几日,他竟成了母亲病房的常客。探视频率之高,

连名义上的女婿陆舟南都望尘莫及。母亲身体在精心的照料下恢复得更快,

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疏野啊,”母亲看着为自己削苹果的萧疏野,忍不住感慨,

“你这份孝心,比我那个女婿强多了。”萧疏野将切好的苹果丁递到母亲手中,

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认同。“这么多天了,我还没见您那位女婿露过面。

”“您要是愿意,”他抬头,眼神真诚地看着母亲,“我就认您做干妈,让我好好孝敬您。

”“妈。”病房门被推开,我提着保温桶走进来,正好听见最后那句。“青禾来了。

”母亲笑着招呼。我看向萧疏野,眼神复杂。“青禾你别太辛苦,”母亲心疼我,

“妈这边有小野照顾,好着呢。”我安顿好母亲,同萧疏野走到病房外的走廊。“萧总,

这些天实在麻烦您了。”我语气真诚。“盛**太客气。”萧疏野微微一笑,

随即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伯母恢复得不错,只是陆总那边……似乎还不知道您转了院?

需要我……”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弧度。“他不知道最好。”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永远不知道,更好。”从医院回到陆宅,我刚走进客厅,

便被茶几上掉落的一张纸吸引了目光。我弯腰拾起。

上面几个清晰的打印字刺入眼帘——妇产科诊断报告。诊断结果:早孕。姓名栏是温夕。

她……怀孕了?“哟,回来了?”带着刻薄笑意的女声从头顶传来。温夕穿着一身真丝睡袍,

慵懒地斜倚在二楼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我抬眼,

扬了扬手中的报告单。“你怀孕了?”“是。”温夕一步步走下旋转楼梯,

像是踩着无声的鼓点,笑容明媚又刺眼。六年了!终于!终于能压我一头!“怎么?羡慕?

还是嫉妒?”她停在我面前,带着胜利者的挑衅。“羡慕你?”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眼神里带着一丝荒谬的怜悯,“陆舟南不会让你生下这个孩子的。”温夕笑容一僵。

“你胡说!”“他根本不会允许出现任何可能威胁他、束缚他的因素。

”我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即便是他的孩子。

”温夕没听懂我的潜台词,只觉得我在嫉妒她的“母凭子贵”。“就算没有这个孩子,

他的心也永远在我这里!”温夕尖声强调,试图在言语上找回优越感。

我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只觉得可悲。“我从不在意他的心在不在我身上。在意的,

一直只有你自己。”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温夕脸上。她被戳中了最深的痛点。

“盛青禾!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温夕恼羞成怒,声音陡然拔高。“我有没有资格另说。

”我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但我敢说,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注定留不住。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温夕。第5章“留不住?”温夕眼中淬毒的火焰瞬间腾起。她猛地伸手,

铁钳般抓住我的手腕。“盛青禾!你诅咒我的孩子!”温夕指甲狠狠掐进我的皮肉里,

脸上的笑容却变得疯狂而决绝。她盯着我因错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压低了声音,

如同毒蛇吐信。“既然你说他留不住……”温夕身体向后倒下的同时,

抓着我的手用尽全力往前一扯——“那就现在帮我‘结束’好了!”她整个人失去平衡,

直直向后摔去!“温夕!”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陆舟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好看到温夕重重跌倒在地的瞬间。他瞳孔骤缩,几步冲上前,一把将地上的温夕抱进怀里。

温夕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肚子,眼泪瞬间涌出。

“阿南……我们的孩子……”陆舟南猛地抬头,目光如冰刀般射向站在旁边的我。那目光里,

不是愤怒,是沉重的失望。“盛青禾!”他声音压抑着风暴,“你对她不满可以冲我来!

”“为什么要推她!”我看着温夕在他怀中痛苦**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荒谬。

“我没有推她。”温夕像是被这句话**到,哀哀哭诉起来。

“阿南……我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了青禾……”“我只是太高兴有了你的宝宝,

想和她分享……”“我没想到她竟容不下我们……”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死死抓住陆舟南的衣襟。“阿南,我好痛……”陆舟南看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

怒火和怀疑在眼中交织。“够了!”他打断我的解释,目光沉冷得可怕。“管家!

”一直站在角落的管家立刻上前。陆舟南眼神阴鸷地盯着我。“带太太回去。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她再踏出房门一步!”管家垂首应下,走到了我的身侧。我的目光越过管家,

冷冷地投向陆舟南,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解释?浪费唇舌罢了。我没再说话,转身,

挺直脊背走上楼。厚重的房门在身后锁上。我第一时间给母亲发了消息报平安。

接着便是被严密地看守了整整五天。第四天夜里。“太太,陆总这几日……都在温**那边。

”管家低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今天也没有安排回来的行程。

”我正对着窗外发呆。“知道了。”我需要去看母亲。翌日,我在管家短暂的疏忽间隙,

悄然溜出了陆宅。赶到新医院时,萧疏野也恰好来探望母亲。“妈,感觉怎么样?

”我放下包。“好着呢。”母亲气色红润,看向一旁温润儒雅的萧疏野,

“青禾你这几天没来,疏野还总惦记着问我呢。”萧疏野对上我看来的目光,温和一笑。

我安顿好母亲,萧疏野送我走出病房。“盛**,你这几天……还好吗?

”萧疏野看着我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带着关切。“家里有点事。”我避重就轻。

“是不是……”萧疏野目光沉静,意有所指,“陆总那边又让你为难了?

”他了解陆舟南的行事作风,加上对我处境的推测。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萧疏野迎着我的目光。“带你和伯母离开京市。

”我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压下波澜。“谢谢萧总好意,麻烦已经解决了。”我歉然一笑,

眼底是真实的忧虑,“只是以后难免还有类似的事……到时母亲这边……”“无妨。

”萧疏野打断我,声音低沉而坚定,似有千钧。“你的事,我乐意承担。”这近乎剖白的话,

让我瞬间怔住。我抬眼。窗外阳光明媚,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神情认真得不容置疑。

可惜,太晚了。我牵起嘴角,笑容礼貌却疏离。“萧总费心。”我微微欠身,“家里有事,

我先告辞。”还有二十多天。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在走最后的公证程序。

我每天都在催问曹律师进度。陆家别墅。傍晚残阳如血。我刚用备用钥匙悄悄开门走进客厅,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便裹挟着冷冽怒意扑面而来。陆舟南陷在沙发深处,指尖猩红明灭,

眼神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你去哪了?”第6章我在陆舟南无声的注视下关紧房门。

我放下东西,目光落在枕边靠坐着的那只小熊玩偶上。伸手将它揽进怀里,

布料柔软的触感依旧熟悉。这是陆舟南送给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那年他抱着几乎跟他一样高的熊站在我家院门外。“生日快乐!

”陆舟南的脸从泰迪熊柔软的棕色绒毛后探出来,带着少年清爽的笑意。我抱着熊,

惊喜中带着茫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陆舟南见我喜欢,

眼底的光亮更甚:“你钥匙扣、书包挂饰都是小熊,猜你肯定特别钟意这个形象。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只为我过生日。”我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熊耳朵。

陆舟南不解:“你每年生日不都收很多礼物吗?”我垂眸,

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那些都是冲着盛家的。”“那以后你的生日礼物,我包了。

”陆舟南抬手,略显笨拙地轻轻碰了碰我的头顶。我向来厌烦社交场合,

可父亲每年的生日宴都极尽铺张。又一年宴会,宾客满堂。我趁着父亲与人应酬,

溜到僻静处拨通陆舟南的电话。“看窗外。”我立刻跑到窗边。昏黄路灯下,

陆舟南抱着一大捧尤加利叶配白玫瑰,正朝我用力挥手。

我抓起一件厚外套裹在单薄的礼裙外,从后门偷跑出去。冷风扑面,我跑到他面前,

语气难掩惊喜:“你怎么来了?”“知道你被困在里面了,解救你的骑士总要出场。

”陆舟南笑着,变魔术般从怀里拿出一杯热奶茶,塞进我手里。细碎的雪粒子这时悄然飘落,

轻轻沾在两人头发和肩头。我踮起脚,伸手替他掸去发梢和肩上的雪。“怎么就下雪了?

”拍干净雪花,我仰头望向飘雪的夜空,摊开手心去接。陆舟南凝视我的侧脸,

忽然捧着花束单膝跪在薄薄积雪的地上。路灯的光线勾勒着他坚定的轮廓。“盛青禾,

和我在一起吧。”雪花落在花束上。“好。”那几个月是我生命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直到父亲突然通知要举家迁往海外。我整夜未眠,反复斟酌怎么告诉陆舟南。

可真的见到他明朗的脸,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喉咙。我把他约到无人的树荫下。

斑驳的光影切割着地面。我盯着那晃动的光影,

沉默良久才低哑开口:“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为什么?

”陆舟南的声音透着一丝惊愕和急切,“你厌烦我了吗?”我不敢看他,

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那银戒反射着刺眼的光。“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但我们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你说。”我抬起头,

脸上挂着刻意为之的冷漠和不屑:“你送的那些廉价东西,连我家随便一个摆件都抵不上。

你以为我会真心看上一个穷学生?”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陆舟南眼底的光瞬间熄灭,

只余一片冰冷的暗。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毫无波澜:“明白了。

那就祝你找到配得上你的门当户对。”他转身,背影消失在冬日萧瑟的街道尽头。

我站在原地,眼眶里滚烫的液体终于抑制不住落下。我不敢承诺让他等。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场离岸有多远,归期在何方。第7章清晨微光透过纱帘。陆舟南悄无声息走进我的房间。

他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撩开我脸侧一缕凌乱的发丝。视线无声地描摹着我沉睡的容颜。

这张他深爱过的脸,这张也曾让他遍体鳞伤的脸。得知盛家破产的那一刻,

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我怎么办?他娶了我。最初的冲动过去,

旧日的背叛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报复成为他维持关系的唯一理由。

他让不同的女人在身边更迭。看着我一年比一年苍白、消瘦。心口某处传来细密的拉扯感,

他有些不确定这场报复的尽头是什么。陆舟南在昏暗的光线里闭了闭眼,

转头低声嘱咐门外的管家:“太太如果想去哪,送她。”我醒来已是中午。

管家敲门告知午餐备好。“陆总吩咐,您今天可以自由外出。”“知道了。”我用过午餐,

直接去了母亲疗养的别院。母亲刚被萧疏野安抚睡下。两人在院内的小咖啡桌旁坐下。

“盛**这几天如何?”萧疏野问。我端起佣人新换的热茶:“挺好。”侍者端上两杯咖啡。

我端起自己那杯尝了一口,是熟悉的卡布奇诺味道。

我抬眼看向萧疏野:“萧总倒是清楚我的口味。

”萧疏野目光温和:“记得你从不吃苦涩的咖啡。”“萧总竟还记着这些小习惯。

”我垂下眼睫,掩去一丝失落。不过几面之缘,他却知道我喜欢什么。而陆舟南,

怕是早已遗忘得一干二净。“对我在意的人,自然会上心。”萧疏野声音低沉。

多年前那道明艳的身影早已烙在他心上。“其实初遇时,盛**便已让我心生仰慕。

”我微微怔住:“那时我已嫁给陆舟南。

”萧疏野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圈内皆知他身边从不缺人。”“可我和他,

终究是六年夫妻。”“我在等你。”萧疏野推过一张纯黑名片,“盛**,

如果你决心结束这场婚姻,随时找我。最好的律师资源,我为你准备。”“多谢萧总好意。

”我并未去接那张名片,“只是离开他,我大概无法习惯另一种生活。”“明白了。

”萧疏野眼底掠过一丝黯然,起身离开。我独自对着桌上冷却的咖啡杯。“不必了,

”我近乎无声地低语,“一切……快结束了。”第8章陆舟南难得有几天清闲。

见温夕身体状况恢复得不错,他决定趁着海城气候正好,带她去度假。“你也一起,

夕夕说和你相处自在些。”陆舟南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床尾的贵妃椅坐下,

背对着倚在床头看书的我。我抱着那只泰迪熊玩偶,视线没有离开书页,语调平淡:“不去。

”陆舟南侧身,目光掠过我的脸:“盛青禾,别驳夕夕面子。”“我凭什么要给她面子?

”我翻过一页书。陆舟南脸上浮起不耐,猛地站起身俯视我:“明早八点飞海城,

我会让人把你的行李打包丢上车。”他没给我拒绝的余地,摔门离开。

飞机抵达海城已是午后。温夕亲密地挽着陆舟南走进酒店大堂,我独自落在后面,

身旁是推着行李车的侍者。温夕状似无意地回头瞥了我一眼,

依偎在陆舟南身侧撒娇:“阿南,我想和你住一间套房好不好?

”陆舟南接过前台递来的房卡,将其中一张普通房卡递向我:“你住那边。

没什么事别来打扰我们。”我沉默地接过房卡,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向电梯。

温夕盯着我的背影,眼神阴郁。凭什么她苦心经营多年,

在陆舟南心里仍抵不过一个漠视他的我。“您好,我朋友联系不上,电话也不接,

我担心她出事,麻烦给我一张房卡进去看看。”傍晚时分,温夕独自走到酒店前台,

递上自己的证件。前台核查后,将备用房卡交给了她:“好的**,您请便。”另一边,

我拎着晚餐的打包袋回到自己房外时,

发现走廊里或蹲或站着几个形容邋遢、目光不善的男子。看到独自走来的我,

那几人立刻围堵上来。“你们是谁?”我听见自己房门口传来细微响动,警惕地停下脚步。

“妹妹,一个人多闷,哥几个陪陪你啊。”为首的男人搓着手,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下一秒,几双手粗暴地将我拽向房间。“放开!”我奋力挣扎,男人的臭气喷在我颈边。

粘腻的触感贴在脸颊,我拼命护着自己,手脚并用踢打踹蹬。“滚开!别碰我!”“住手!

”房门被猛地撞开,陆舟南带着人冲了进来。压制住我的男人们瞬间被制伏。

陆舟南迅速扯过衣架上的外套裹住我,厉声喝问跪在地上的几个男人:“谁放你们进来的?

”那些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我却拿起手机,声音冰冷:“我要报警。

”第9章警察很快赶到酒店。调取监控后,那几个擅闯房间的男人被带走。“闹够没有?

”陆舟南语气里是明显的不耐烦,眼神透着厌烦。警察初步判断是温夕的房卡被抢导致,

但我坚持认为背后有人指使。“警方笔录很清楚了,是意外。

”“那她为什么特意去拿我房间的卡?”我冰冷的视线落在温夕身上。

温夕则靠在陆舟南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陆舟南搂紧温夕,轻抚她的肩头低声安慰,

再看向我时只剩下不耐:“夕夕担心你出事,太着急才去拿卡。”“是吗?真是巧,

她刚拿到卡就被抢了。”我裹紧身上的外套,冷冷道。“都怨我……”温夕哭得喘不过气,

更紧地依偎进陆舟南怀里,“要是我跑快点…通知阿南早点过来…”“不是你的错。

”陆舟南抚着她耸动的背,对我下了结论,“我说了,与夕夕无关。”“早点休息,

明天还要陪夕夕去海边。”陆舟南扶着温夕离开,只留下一个保镖守在我的房门外。

房间里恢复寂静。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闭上眼,今晚的惊惧画面却不断闪现。

我再次睁眼看了看手机屏幕,已是凌晨三点。我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入睡。“妈——!

”我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梦里,温夕狰狞地笑着,而母亲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早晨,保镖准时敲门催促。海风扑面。沙滩上,温夕由教练带着在海里嬉戏学游泳。

我昨晚被噩梦纠缠,此刻精神恹恹,只想坐在遮阳伞下休息。“今天照顾好夕夕。

”陆舟南走过来,挨着我坐下。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海里的温夕,

并未留意我眼底的疲惫和疏离。我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那你最好寸步不离地守牢她。

”温夕上岸,陆舟南立刻拿着浴巾迎上去为她擦拭。温夕揉着肚子说饿。“我去买点吃的。

”陆舟南快步走向远处的便利店。陆舟南刚走,温夕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

她猛地抓住准备起身离开的我。“你刚才和阿南说了什么?”“放手。”我甩开她,

厌恶地拍了拍被她碰过的衣袖。“少在我面前耍心机,陆舟南只能是我的!

”“谁要跟你抢那种东西?”我的话彻底激怒了温夕。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不顾一切地拖着我冲向海浪边缘。“你干什么!”我试图挣脱,厉声呵斥。“为了阿南,

我什么都能做!”温夕眼中闪过疯狂,拉着我一起扑向冰冷汹涌的海水!

腥咸的海水瞬间灌入口鼻,窒息感如铁链勒紧喉咙。我竭力挣扎,

意识在冰冷的海水中一点点沉沦。就在我支撑不住时,感觉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托住了我,

将我往岸边拖拽。我瘫坐在沙滩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不远处的陆舟南正紧紧抱着同样落汤鸡般的温夕。我茫然地看向四周,

那个救我的人影已经不见,只觉那背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盛青禾,

你怎么容不下夕夕到这个地步!”陆舟南抱着温夕冲我怒吼,认定是我推了温夕。

温夕脸色煞白地依偎在陆舟南怀里,气息微弱:“阿南,别怪青禾,

是我自己不小心……”“盛青禾,你太让人失望了。”陆舟南抱起温夕,

头也不回地走向酒店方向。我一动不动坐在湿冷的沙滩上。温夕伏在陆舟南肩头,

在离开沙滩边缘时,偏过头,朝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恶意满满的笑容。

第10章陆舟南在酒店房间陪着受“惊吓”的温夕静养了一天。我也把自己关在房里。

我抱着那只旧泰迪熊,疲惫地躺在沙发上。陆舟南对情人的这种在意程度,

我确是第一次领教。以前那些莺莺燕燕,从不敢像温夕这样放肆挑衅。我把熊抱到胸前,

对着它低语:“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自由了。”手臂无力地垂下,脸颊贴着绒毛粗糙的触感,

意识逐渐模糊。“阿南,我想出去逛逛。”次日晨光刚亮,

温夕又开始摇着陆舟南的手臂撒娇,“让青禾也一起吧,人多热闹点。

”陆舟南宠溺地轻拍她的背:“好。”转头吩咐保镖,“去请太太。

”温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狠。海淹不死你,今天我看你还能不能躲过去。

我眼下带着淡淡青影。酒店大堂里,温夕亲昵地挽着陆舟南走在前面,我默默落后一步跟着。

“青禾,这件好看吗?”温夕踏入时装店,拿起一件长裙比划,故作亲热地让我看,

“阿南不懂这些,你眼光好。”“青禾,这些帮我拿一下好吗?

”温夕把手里的购物袋越过陆舟南递向我。“你拿一下,夕夕要空着手试衣服。

”陆舟南将手中的几个袋子塞过来,顺势举起他与温夕十指紧扣的手,

仿佛这是最好的挡箭牌。我垂下眼,默默接过购物袋。

温夕一个上午几乎扫荡了整条街的精品店,能送走的物品早被服务生送去了楼下停车场。

此刻我纤细的手臂几乎挂满了购物袋。

陆舟南又塞过来几个纸袋:“这些是夕夕没看上的小玩意,给你了。

”我的手在半空停顿了一瞬,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好。

”温夕一眼瞥见那几个陌生品牌的包装袋。趁陆舟南走开几步去看橱窗里展示的一块手表,

温夕突然停住脚步,用力拽住我。陆舟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浑然未觉。

温夕的目光如钩子般盯住那几个特别的袋子。她劈手夺过。“你手上怎么多了这个?哪来的?

”“是不是阿南买给你的?”温夕粗暴地撕开其中一个纸袋的包装。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她打开盒子,一条精致的蓝水晶手链躺在里面。

那澄澈如海的蓝色,是我最钟爱的颜色。“盛青禾,你怎么就不消失呢?”温夕尖叫着,

狠狠将手链砸向坚硬光洁的地砖!水晶珠子应声碎裂,带着锋利棱角的碎片四散崩飞。

“你就这么在意他?”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一直以为温夕为利而来,

此刻才惊觉对方如此执着于占有陆舟南的心,“温夕,我从未跟你争抢过陆舟南。

”“但只要你在一天,他的心就不会完全属于我一天!”温夕环顾四周,

目光锁定在商场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一辆送货的厢式货车正朝着他们所在的临街位置驶来。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去死吧!”温夕突然尖叫一声,狠狠推向我的肩膀!

她自己则借力往前一扑,身体不偏不倚挡在我前面,看起来就像是她奋不顾身地想要保护我。

两人一起向旁边的货架倒去。“夕夕!”陆舟南听到动静猛回头,

看到温夕的脸狠狠擦撞在冰冷的金属货架上。陆舟南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过去抱起温夕,

声音都变了调。救护车呼啸着将他们一同送进医院。“盛青禾!你就这么容不下夕夕吗?

”安排好温夕后,陆舟南满腔怒火冲进我的病房。他指着我,

手都在颤抖:“要不是夕夕提前发消息给我,我根本想不到你会把她推出去!你想她死吗?

”“出去。”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尖锐的疼痛让我根本无法思考。“你说什么?

”陆舟南愕然。“我说,”我一字一顿,眼中只剩下极度的疲惫,“滚出去。

”看他杵在原地不动,我直接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士立刻出现,

客气地将脸色铁青的陆舟南请离了病房。第11章我伤未痊愈,就独自订票回了京市。

我利落地收拾行李,决意搬到医院避风头。刚走到病房门口,手机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陆舟南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压抑怒火的质问:“去哪了?

”“沪市,出差。”我语气平淡无波。“行,等你回来再算账。”陆舟南没给我解释机会,

径直挂断。“妈。”我推开房门。母亲刚用完早餐,坐在窗边安静看书。“青禾,

你脸上怎么了?”母亲一眼瞥见我颊边贴着的纱布,书“啪”地掉落在地。她急步上前,

心疼地抚摸我另一侧完好的脸颊。我抬手覆上母亲的手背,拇指轻轻摩挲,

嘴角勉强牵起一丝弧度:“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段时间我陪您住院。

”我边说边将行李箱打开,取出衣物挂进衣橱。“你和舟南……是不是出问题了?

”母亲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我动作微顿,拉着母亲坐到椅子上。我半蹲下身,

将母亲的手轻放在膝头,仰头迎上母亲关切的视线。“妈,我和他离婚了。”我顿了顿,

声音清晰而平静。“治疗的钱我都还清了,再也不欠他什么。”“离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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