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青溪初遇,烟火撞满怀雨刚停,青溪镇的青石板路还泛着湿润的光泽,
踩上去会发出“咯吱”的轻响,像古镇在轻声呢喃。陈安途背着半旧的摄影包,
沿着溪边的小路往里走,裤脚沾了些泥点,却丝毫不影响他探寻的兴致。
作为常年漂泊的旅行摄影师,他见过太多名山大川,
却唯独对这种藏在群山深处的小镇情有独钟——这里没有城市的功利与浮躁,
连风里都裹着草木的清香。溪边的梨花树刚经历过雨打,花瓣带着晶莹的水珠簌簌飘落,
有几片恰好落在他的相机镜头上。陈安途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拂去花瓣,抬头时,
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院子里,一个穿着米白色棉麻裙子的姑娘正踮着脚给梨花树浇水。
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她的眼神干净得像溪面的光,
专注地盯着花枝,连洒水壶倾斜的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陈安途下意识举起相机,
指尖刚触到快门,又悄悄放下。他怕快门声惊扰了这份宁静,
更怕破坏了眼前这幅浑然天成的画面。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直到姑娘浇完水转过身,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陈安途没等她转身,先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放得很柔,
怕惊扰了这份静谧:“你好——不好意思,刚才看你浇花的样子,和这梨花衬得特别好,
没忍住想拍,又怕唐突了你。”姑娘闻声转过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眼里带着点好奇:“你是来拍照的呀?”她的声音像溪水流过鹅卵石,清甜又温和,
“我叫苏晓,这是我家的院子,也是民宿。你是来住店的吗?”陈安途回过神,
笑着点头:“对,我订了溪畔民宿的房间,我叫陈安途,是个旅行摄影师。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院子里整齐摆放的多肉盆栽,
以及墙上随风轻晃的靛蓝色蜡染挂饰,顺势接话,“难怪院子打理得这么雅致,
原来主人这么懂生活。这里环境真好,像世外桃源。”“谢谢夸奖,我叫苏晓,
这是我家的民宿。”苏晓引着他往里走,“刚下过雨,山路有点滑,你一路过来没摔着吧?
”“还好,我常年在外面跑,这点路不算什么。”陈安途跟着她走进大堂,
目光被墙上挂着的一张老照片吸引——照片里,一位穿着民族服饰的老人正在主持仪式,
周围的村民神情虔诚。他指着照片问:“这是‘山神祭’吧?我在民俗画册里见过,
没想到青溪还保留着。”苏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也知道这个?这是我爷爷,
以前是山神祭的主持人,每次祭完会给孩子们分糖,说山神会保佑大家平安。”她顿了顿,
补充道,“再过半个月就是祭祀日了,到时候你要是还在,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那太好了!”陈安途眼里放光,“我这次来就是想拍些活着的民俗,青溪真是来对了。
”办理入住时,苏晓对着电脑里的民宿宣传照叹气,眉头微微蹙起:“拍了好多次,
要么太暗要么太艳,这些照片都快过期了,游客看了怕是没兴趣。”陈安途凑过去看了一眼,
笑着说:“你把相机想象成喜欢的人,离太近会模糊,离太远没温度,
逆光就是给感情加层滤镜,温柔又通透。”他说着,拿起苏晓放在桌上的相机,
调整了几个参数,“来,我教你,半按快门对焦花瓣,再平移构图留空,试试?
”苏晓依言照做,对着院子里的梨花树按下快门。预览照片时,
她眼睛亮了:“原来还能这么拍!你看,花瓣带着柔光,像裹了一层糖霜。
”“这就是逆光的魅力。”陈安途笑着说,“你有摄影基础,稍微点拨一下就会了。
”中午吃饭时,苏母端上一盘烤乳扇,金黄的乳扇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味。陈安途咬了一口,
甜香在舌尖化开,忍不住打趣道:“阿姨,你这烤乳扇是把青溪的春天都裹进去了吧?
比丽江的甜得更纯粹,吃完都想把相机对准灶台拍一组‘烟火大片’。
”苏母被他逗得直拍腿:“小陈真会说话,以后想吃随时说,阿姨给你做。”饭桌上,
陈安途说起自己厌倦了城市摄影圈的功利——“客户要的是‘网红感’,不是真实的温度,
拍多了摆拍的笑脸,总觉得少了点人间烟火。”他看向窗外潺潺的溪流和洁白的梨花,
“来到这里,紧绷的肩膀不自觉放松,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苏晓静静听着,
眼神里满是认同:“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觉得青溪的日子虽然慢,但很踏实。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都带着温度。”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
落在两人身上。陈安途看着苏晓认真倾听的侧脸,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或许,
这次青溪之行,除了民俗摄影,还会有不一样的收获。2街巷同行,
故事渐生温第二天一早,陈安途就背着相机出门了。青溪镇即将迎来“三月街”,
街巷里已经热闹起来,到处都是筹备节日的村民。他刚走到巷口,就看到苏晓站在那里等他,
手里还拿着一张简易的导览图。“我猜你今天要去拍民俗,特意跟我妈说好了,陪你一起去。
”苏晓把导览图递给她,“这上面标了几个拍摄点位,都是青溪民俗最浓的地方。
”陈安途接过导览图,心里一暖:“太谢谢你了,有你这个本地向导,我能少走很多弯路。
”两人沿着街巷往前走,路边的老人坐在屋檐下编织竹篮,竹条在手里翻飞,
很快就勾勒出清晰的纹路。苏晓指着篮子上的花纹说:“这是‘梨花纹’,青溪的特色,
编完会染成靛蓝色,游客都爱买。我奶奶以前也会编,可惜现在眼睛不好了。
”陈安途举起相机,定格下老人编织的身影,快门声轻柔得几乎听不见。
“这些传统手艺都很珍贵,值得被记录下来。”他说。不远处的院子里,
几位妇女围坐在一起缝制民族服饰,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苏晓拿起一件绣着银饰扣的马甲说:“你看这银饰扣,是我妈年轻时打的,跳菜舞的时候戴,
走路会响,寓意‘有声有势,年年丰收’。”她顿了顿,指着院子里排练的孩童,
“孩子们正在练跳菜舞,要举着托盘走,托盘里放着粮食,代表把福气送到每家每户,
他们想在三月街给大家送祝福。”陈安途蹲在地上,镜头对准孩子们攥着托盘的小手,
他们的脚步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这才是最真实的民俗,充满了生命力。”他感慨道。
为了拍街巷全景,陈安途爬上了一处老屋顶。瓦片硌得膝盖发疼,
他却舍不得放下相机——蜿蜒的街巷像一条丝带,梨花树点缀其间,
穿着民族服饰的人们穿梭其中,像流动的色彩。他心想:“这才是真实的人间烟火,
比城市里的霓虹灯动人多了。”从屋顶下来时,苏晓递给他一瓶水:“看你蹲了好久,
累了吧?喝点水歇会儿。”陈安途接过水,喝了一口,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
瞬间缓解了疲惫。他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叹气说:“上次在**,本来想拍赛马节,
结果遇到暴雪,只拍到一片白茫茫;在新疆追胡杨,等了三天都是阴天,最后只能拍些枯枝。
”苏晓托着下巴,认真地说:“我也有遗憾,长这么大没见过大海,课本里说大海是蓝色的,
像天空倒过来,我想拍一次海边的日出。”陈安途看着她眼里的向往,
笑着说:“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我知道一个小众海湾,日出时海面会泛着金光,
特别适合拍照。”苏晓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轻声问:“你为什么一直漂泊啊?不觉得累吗?
”陈安途摩挲着相机背带,眼神变得认真:“以前觉得‘穷得只剩自由’是自嘲,后来发现,
能记录不同人的故事,是件很幸运的事——比如山里的牧民、海边的渔民,
他们的日子平凡却有力量,我想把这些力量拍下来。”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走到了溪边。
午后的阳光正好,溪水泛着粼粼波光,几条小鱼在水里悠闲地游着。苏晓蹲在溪边,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鱼食,轻轻撒在水里。陈安途拿出随身携带的拍立得,
对准她的身影按下快门——女孩蹲在溪边,手里捧着鱼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他把照片递给苏晓,
背面已经写上了一行字:“青溪的风,藏着温柔。”苏晓接过照片,脸颊微微发烫,
小心翼翼地夹在自己的摄影笔记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字迹。“谢谢你,这张照片很好看。
”她轻声说。下午回到民宿,陈安途发现屋檐有点漏水,趁午后没人,
找了工具爬上梯子修补。苏晓站在下面递钉子,仰头喊:“安途哥,小心点!
”他低头笑:“放心,我以前在野外搭帐篷,比这高多了。”修好屋檐时,天已经快黑了。
苏晓端来一碗桃花酿:“这是我用去年的桃花泡的,度数不高,解解乏。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晓抿了一口桃花酿,轻声说:“我觉得你拍的照片,都带着温度。”陈安途转头看着她,
眼神温柔:“因为我拍的是喜欢的风景,还有……值得记录的人。”苏晓的心跳瞬间加快,
赶紧低头抿酒,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梨花树的沙沙声,
以及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几天后,陈安途拍摄时遇到了一位独居的阿婆。
阿婆家门口种着几株三角梅,开得正艳,她热情地邀请两人进屋喝茶。
竹制茶杯里飘着淡淡的茶香,阿婆拿起一枚贝壳说:“我家老头子以前是游医,
背着药箱走山串巷,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可每次回来,
都会给我带各地的小玩意儿——这枚贝壳是他在海边捡的,说让我看看大海的样子。
”她眼里满是温柔:“漂泊不可怕,只要心里有牵挂,再远也能回来。”陈安途看着贝壳,
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晓,心里莫名一动。阿婆的话像一颗石子,
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或许,漂泊的日子,也该有个牵挂的人了。3山野寻踪,
心湖起涟漪山神祭的前三天,苏晓提议带陈安途进山,去拍青溪特有的山野民俗。
“山里有片菌子坡,雨季过后菌子长得旺,村民们都会去采,还有一处千年古祭坛,
是山神祭的核心场地,平时很少有人去。”苏晓背着装有水和干粮的帆布包,
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山路不好走,我来开路。”陈安途紧随其后,相机挂在胸前,
随时准备捕捉镜头。进山的路蜿蜒曲折,两旁是茂密的阔叶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碎金。不知名的野花开在路边,
红的、紫的、黄的,点缀在翠绿的草丛中,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香和草木的清香。
“小心脚下,这里有块青苔石。”苏晓挥舞着镰刀,拨开挡路的荆棘和藤蔓,
回头叮嘱陈安途时,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陈安途快步上前,
从背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歇会儿吧,不急着赶路。”两人在一棵大樟树下歇脚,
苏晓喝了口水,指着远处的山林说:“前面就是菌子坡了,采菌子有讲究,
颜色太鲜艳、菌盖有黏液的都不能碰,要找菌褶规整、闻着有清香味的。
我小时候经常跟着爷爷去采,每次都能满载而归。”到了菌子坡,
果然看到不少村民在弯腰采菌子。他们大多戴着竹编斗笠,背着竹篓,
动作娴熟地将菌子放进篓里。苏晓拉着陈安途加入其中,
教他辨认牛肝菌和青头菌:“你看这牛肝菌,菌盖是褐色的,菌褶是淡黄色,闻着有股菌香,
炒肉特别好吃;还有这个青头菌,菌盖是青绿色,口感脆嫩,煮汤最鲜。”陈安途举着相机,
先拍了村民采菌子的群像,又聚焦苏晓认真辨认菌子的侧脸。她微微蹙着眉,
手指轻轻触碰菌盖,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摘下来放进竹篓,阳光落在她汗湿的发梢,
透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陈安途忍不住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一幕。“你偷**我?
”苏晓转头发现他的动作,脸颊微微发红。“谁让你采菌子的样子也这么上镜。
”陈安途笑着把相机递过去,“你看,比你拍的民宿宣传照好看多了。”苏晓凑过去看,
照片里的自己眉眼弯弯,身后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和散落的菌子,画面温暖又治愈。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多拍点。”下午,
两人终于找到那处千年古祭坛。祭坛由巨大的青石板铺成,周围环绕着几棵千年古松,
松针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几位村民正在布置祭坛,摆放着祭品和祭祀用的法器,
老祭司穿着庄重的民族服饰,正在低声吟唱祈福的歌谣。陈安途屏住呼吸,悄悄按下快门。
老祭司的声音低沉悠远,村民们神情虔诚,双手合十,整个场景庄严又神圣。
“这就是青溪最纯粹的民俗传承。”陈安途轻声感慨,“没有商业化的包装,
只有对自然的敬畏。”拍摄结束准备下山时,天空突然变了脸,乌云密布,
很快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山路瞬间变得湿滑泥泞。苏晓走在前面,
没注意脚下的坑洼,一脚踩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嘶——”苏晓痛得皱起眉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安途赶紧冲过去,
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踝:“怎么样?能站起来吗?”苏晓试着动了动,
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像崴到了,站不起来。”“别怕,我背你下山。
”陈安途不由分说地蹲下身子,“上来吧,我力气大,能背动你。”苏晓犹豫了一下,
还是轻轻趴在了他的背上。陈安途的背很宽厚,带着淡淡的阳光和草木混合的气息,
让她莫名感到安心。她的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下山的路更难走,
陈安途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却丝毫不在意,只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时不时问一句:“疼不疼?要不要歇会儿?
”“不疼,你慢点走就好。”苏晓轻轻帮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
两人都愣了一下。陈安途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背上的重量很轻,却像压在了他的心上。他享受这份近距离的亲近,
可阿婆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漂泊不可怕,只要心里有牵挂”,可他这种居无定所的人,
真的能给苏晓牵挂吗?苏父要是知道他们这样,会不会更反对?“安途哥,你在想什么?
”苏晓察觉到他的走神,轻声问。“没什么,”陈安途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在想怎么快点把你送回去敷药。”他不敢告诉苏晓自己的挣扎,怕让她失望。回到民宿时,
两人都成了落汤鸡。苏母赶紧找了干净的衣服让他们换上,又煮了驱寒的姜茶,
还找来冰块给苏晓冰敷脚踝。陈安途守在旁边,笨拙地帮着递毛巾、倒姜茶,
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都怪我,不该带你走那么险的路。”陈安途满心愧疚。“不怪你,
是我自己不小心。”苏晓笑着安慰他,“而且今天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
还吃到了你帮我采的菌子,很开心。”看着苏晓明媚的笑容,陈安途心里的愧疚更甚。
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4民宿风波,
现实显棱角苏晓的脚踝还没完全好,青溪镇就迎来了旅游旺季。三月街开幕在即,
各地的游客蜂拥而至,溪畔民宿的订单瞬间爆满,苏父苏母忙得脚不沾地。清晨天不亮,
苏母就钻进厨房准备早餐,蒸乳扇、煮米线、烤饵块,
忙得满头大汗;苏父则要帮游客搬行李、安排房间,还要应对游客的各种询问,
嗓子都快喊哑了。苏晓拄着拐杖想帮忙,却被父母拦住:“你好好养伤,这里不用你操心。
”陈安途看在眼里,主动揽下了不少活。他帮着引导游客停车,
拿着苏晓画的导览图给游客介绍小镇的景点和民俗;游客抱怨房间朝向不好时,
他就用相机拍窗外的梨花美景,笑着说:“你看这窗外的梨花,推开窗就能闻到花香,
比城里的观景房还惬意,我把这张照片送给你,算是小小的补偿。”游客们看到照片,
大多会笑着释怀。有个带孩子的游客,孩子哭闹着要吃当地的特色小吃,苏母实在抽不开身。
陈安途主动说:“我带孩子去买吧,我知道哪家最正宗。”他牵着孩子的手,
穿梭在热闹的街巷,买了糖画和烤乳扇,还帮孩子拍了几张在街巷里玩耍的照片。回来时,
孩子已经和他熟络起来,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苏晓坐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
看着陈安途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她拿出相机,拍下他和孩子互动的温馨画面,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这份温馨没能持续多久。晚上游客都休息后,
苏父把陈安途叫到院子里,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很严肃。
“小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和你阿姨都看在眼里。”苏父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
“你是个好孩子,有担当、懂礼貌,可你和晓晓不合适。”陈安途捏着未点燃的烟,
心里一沉,果然还是来了。“晓晓从小在青溪长大,
我们就希望她能找个本地的、踏实过日子的人,有固定的工作,能照顾她、给她安稳的生活。
”苏父的语气带着无奈,“你常年在外漂泊,居无定所,今天在青溪,
明天可能就去了别的地方,你给不了晓晓想要的安稳。我不能让我的女儿跟着你风餐露宿,
受委屈。”“叔叔,我……”陈安途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父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给不了苏晓安稳的生活,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痛。“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苏父打断他,
“我知道你喜欢晓晓,晓晓也喜欢你,但感情不能当饭吃。我希望你能主动离开,
不要耽误晓晓的未来。”陈安途沉默了很久,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看着民宿的灯光,
看着院子里的梨花树,想起和苏晓相处的点点滴滴,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叔叔,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耽误晓晓。”回到房间,陈安途把自己关在里面,
翻出白天拍的苏晓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得明媚动人。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
眼眶不自觉地发红。他真的舍不得,可他又不能那么自私,耽误苏晓的一生。
苏晓察觉到父亲和陈安途的谈话气氛不对,悄悄躲在走廊里听。当听到陈安途答应离开时,
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冲进院子,对着父亲大喊:“爸!你为什么要逼他走?我喜欢他,
我不在乎他有没有钱、有没有固定的家!”“你懂什么!”苏父气得拍桌子,
“我是为了你好!跟着他你以后会后悔的!”“我不会后悔!”苏晓红着眼睛反驳,
“我想要的不是锦衣玉食,是和喜欢的人一起过日子!”苏母拉着苏晓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