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把我的生活过回我自己手里。”我说完,手指不受控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疼让我清醒,“欠的房贷我会补。钱怎么出去的,我也会弄清楚。”
赵建国没再劝,只叹了口气:“你别逼林茵太狠。”
我听见“别逼林茵”这四个字,胸口一阵热,又立刻冷下去。
“我没逼她。”我低声说,声音发哑,像压着火,“是她们逼我。”
挂断电话后,我在走廊站了很久。
手心全是汗,手机壳都被浸得发滑。
下午快下班时,王桂芬打来电话。
我本想挂断,指尖却停住了。
还是接了。
“程砚青。”王桂芬一上来就直呼全名,声音尖得像钉子,“你胆子真不小,敢挂失卡?你想让我在银行门口丢人丢到死?”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耳朵却还是被刺得发麻。
“丢人的是拿别人卡取钱。”我说完,胸口起伏了一下,呼吸变浅,“不是挂失的人。”
王桂芬在那头笑了一声,笑得恶狠狠。
“你别装清高。钱是你们家的共同财产,我拿去周转怎么了?”王桂芬顿了顿,语气突然更阴,“你再这么搞,我就去你单位门口问问大家,看看他们知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那句“去你单位门口问问”落下来,我后背瞬间绷紧。
脊梁像被人用手指一节节按住,动都动不了。
“你去。”我说,声音很稳,稳得像咬着牙,“但你去之前想清楚,别人会问你为什么拿女婿工资卡去取钱。”
王桂芬没想到我敢顶回去,喘气声一下变重。
“你是不是想离婚?”王桂芬咬字很慢,“你要离婚,你就净身出户。孩子你也别想带走。”
我听见“孩子”两个字,胃里一抽。
我把手机贴紧耳朵,指尖发凉。
“别拿孩子吓我。”我说完,喉结滚动,吞咽时像咽下一块铁,“孩子不是你们拿来做筹码的。”
王桂芬冷笑:“你试试。”
电话挂断后,我站在楼下停车场,冷风从车缝里钻出来,吹得我指尖发白。
**着车门,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色灰得像要塌下来。
手机又响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跳出来。
“【某某消费金融】您的贷款申请已通过,放款金额XXX元,已发放至尾号XXXX账户。”
我盯着那行字,眼前发黑了一瞬。
手指抖得按不准屏幕,点开短信时,指腹滑了两次才稳住。
那尾号,是我昨晚挂失的那张卡。
我站在风里,肩膀僵硬得像木头。
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碎。
我抬手拨客服,电话占线。
再拨,占线。
第三次接通时,对方一句“请核对身份信息”还没说完,我就听见自己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我没申请贷款。”我说完,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像把恐惧压回去,“这笔钱是谁操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