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冰冷的刀锋贴在我的眼皮上,丈夫周诚的眼睛里满是疯狂,他轻声念叨:“阿宁,
再开宽一点点,你就真的像她了。”我瘫软在手术床上,四周是密闭的私人地下室,
监控屏幕上映出我这张半人半鬼的脸。谁能想到,这个在外界眼中宠妻如命的丈夫,
竟然藏了一个长达三年的恐怖骗局。1麻药的劲儿还没过,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来。
我只能死死盯着周诚。他手里捏着那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另一只手拿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被他摩挲的有些起毛边,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的脸,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像是在雕琢一件不满意的作品。“还是不对,”他叹了口气,指腹在冰冷的刀刃上轻轻滑过,
带出一道血痕,他却感觉不到疼似的,“阿宁,你的眼角还是太低了。她笑起来的时候,
眼尾是飞起来的。”我拼命想摇头,可脖子僵硬的像灌了铅。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冰凉一片。恐惧顺着我的脊椎骨密密麻麻地爬了上来。周诚俯下身,
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混合着血腥气,直冲我的鼻腔。他温柔的吻了吻我的额头,
声音轻的像羽毛:“忍一忍,最后一次了。割完这一刀,你就完美了。
”刀尖刺破了我的眼皮。痛感还没传达到大脑,身后那面一直监控墙突然亮了。
“嘻嘻……”一声尖锐阴森的女人笑声,毫无征兆的从音响里响起。周诚的手猛的一抖。
刀锋偏了,直接在我左脸颊上拉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热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他根本顾不上擦,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地看向那个监控屏幕。屏幕里没有人,
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那是我和他的婚床。2三个月前,我做梦也不会梦到刚才那一幕。
那时候,我是这座城市里人人艳羡的周太太。结婚三周年,周诚送了我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落地窗外就是江景。他对我的好,连家里的保姆都知道:太太的内衣裤都是先生亲手洗。
闺蜜说我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遇到这么个好老公。我信了。直到那个雷雨夜。
那天半夜我口渴醒来,窗外闪电把卧室照的惨白。我下意识的往身边摸,空的。
我以为他去上厕所了,刚想翻身,余光却瞥见床尾站着一个黑影。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差点停跳。我屏住呼吸,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是周诚。他没去厕所,
就直挺挺的站在床尾,穿着那套深灰色的真丝睡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泛着金属的光泽。是个量角器。他把量角器悬空对着我的脸,
另一只手拿着个小本子,嘴唇无声的蠕动,像是在计算什么数据。“眉骨高度,
差两毫米……鼻梁斜度,偏左……”那声音很低,混在窗外的雷声里,听的不真切。
但我清楚的看见,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平日的温情,让人毛骨悚然。
就像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一块肉,思考着从哪里下刀才最好。我紧紧闭上眼,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黏糊糊的贴在身上。那一整夜,我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像毒蛇一样在我的脸上爬行。3从那天起,这个家在我眼里就开始变味了。
我开始神经质的观察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
这里住着的并不只有我和周诚两个人。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无处不在。我在主卧的洗手间洗头,
清理地漏时,手指勾出了一团头发。我的头发是刚染的栗色,发质细软。
可缠绕在我指尖的这团头发,枯黄粗糙。我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洗发水的香味,也不是下水道的臭味,而是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我的手一抖,
那团头发掉回了地漏里。我没敢声张,只是默默把那团头发包在纸巾里冲进了马桶。
更诡异的是家里的镜子。有一天我在玄关换鞋,无意中发现全身镜的角度有点不对劲。
它不是垂直贴墙,而是微微向下倾斜了大约15度。我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细节。出于好奇,
我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检查了一遍。洗手台的镜子、衣帽间的穿衣镜,
甚至连周诚书房里的装饰镜,全部都被调整过角度。无论我站在屋里的哪个位置,
只要一抬头,肯定能从某面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但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些镜子里无数个小小的我。
在那些我看不见的阴影里,在镜子折射出的死角处,我恍惚间看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正躲在那里,和我一起照镜子。4周诚去上海出差了,为期三天。他前脚刚走,
我后脚就叫了同城闪送,买了一套专业的针孔摄像头探测器。我就像个做贼的人,
拉上了家里所有的窗帘,屋里一片漆黑。我打开探测器,红色的红外线灯光扫过客厅。
“滴——滴——滴——”探测器在靠近那盏水晶吊灯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红灯闪烁的像个疯子。我的心跳快的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搬来梯子,颤颤巍巍的爬上去,
在水晶灯最不起眼的底座缝隙里,抠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
这东西正对着主卧的大床,连着家里的千兆光纤,24小时不间断工作。
我手脚冰凉的把它连上电脑,手指在触控板上抖的根本停不下来。我想过无数种可能。
也许是他变态的控制欲,也许是他怀疑我出轨,甚至可能是他在监视保姆。但我没想到,
我会看到那样的画面。那是昨晚的录像,凌晨三点。画面是黑白的夜视模式。我睡的很沉,
侧身背对着镜头。周诚没有睡觉。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东西。
那是一个硅胶假人,五官做得极其逼真,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不对。
那个假人的眉眼比我更精致,眼角更开,鼻梁更高。周诚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正温柔的在假人的脸上比划。“滋啦——”他一刀划开了假人的面皮,
手法娴熟的像是在剥橘子。他把假人的脸皮一点点揭下来,露出了里面红色的填充物,
然后又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块新的“皮”,小心翼翼的缝上去。一边缝,
一边对着熟睡的我的后背喃喃自语:“快了,
就快了……这里的皮肤还要再紧一点……”视频的最后,周诚缝好了最后一针。
他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慢慢抬起头。隔着屏幕,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镜头,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嘴唇一张一合。5我没报警。报警能说什么?
说我老公在家里给硅装娃娃做整容手术?警察只会把我当成臆想症。更何况,
周诚的人脉网有多深,我比谁都清楚。我必须自救。我强压着呕吐的冲动,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那个针孔摄像头连接的是一个海外的云端服务器。
我试了周诚所有的常用密码,都不对。最后,我鬼使神差的输入了他前妻的忌日。“咔哒。
”进去了。文件夹的命名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复刻》。我点开第一个子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扫描的尸检报告和个人档案。照片上的女人,有着和我七分相似的眉眼,
尤其是那微微下垂的眼角,透着一股忧郁。那是真的林宁,周诚死去的前妻。我继续往下滑,
鼠标滚轮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档案里详细记录了林宁的所有身体数据:身高165cm,体重48kg,O型血,
左脚脚踝有一处烫伤疤痕,右耳后下方有一颗红痣。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我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右耳后。那里,有一颗微微凸起的小肉粒。我冲进浴室,扒下袜子。
左脚脚踝处,一块暗红色的疤痕赫然在目。我记得周诚说过,这是我小时候调皮被开水烫的。
可档案上的出生日期……1994年7月12日。我的身份证上也是这一天。
如果一切都是巧合,那未免太像恐怖故事了。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死亡证明,
上面写着“死因:重度烧伤”。如果不看那张被烧的面目全非的遗体照片,单看生前的数据,
我简直就是活着的第二个“林宁”。或者说,我是被“制造”出来的第二个林宁。
6第二天一早,我借口想家,开着那辆红色保时捷回了邻市的老家。一路上,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车速飙到了120。我想见爸妈,想听他们亲口告诉我,
我是他们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老家还是那个老旧的小区,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炒菜的油烟味。“宁宁回来啦?”开门的是我妈,
她穿着那件洗的发白的围裙,笑的一脸慈祥,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亲切。如果是以前,
我会扑进她怀里撒娇。但此刻,看着这双眼睛,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在那个云端文件夹的深处,看到了一份转账记录。收款人正是我“父亲”的名字。
我借口上厕所,溜进了他们的卧室。那种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