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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正趴在一张硬木板床上,依旧在相府的偏院。
身上的破烂衣衫被换过,伤口也被人上过药。
我试着动了动身子,身后的伤口立马传来撕心的剧痛。
我趴在那里,胸口一阵阵发闷。
实在撑不住这种寸步难行的滋味。
人虽还活着,却连翻身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忍受着这份痛苦,比死了还难受百倍。
正午的时候,房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澹泽怀端着一碗粥缓步走了进来,脸上又挂起那副虚伪至极的温柔。
他走到床边,放下碗,温声细语开口:“小梅,你身上伤重,我给你带了饭,我喂你吃吧。”
说着便舀起一勺粥,递到我嘴边。
我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勺子,眼底烧着滔天的恨意。
“那枚玉佩,明明是你送给我的,你为什么不去跟苏婉婷解释?”
“你明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诬陷我,让人把我打得血肉模糊?!”
我疼得浑身发颤,声音却咬得极狠。
澹泽怀脸上的温柔淡了几分,垂下眼睫,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敷衍。
“小梅,她是相府千金,而我只是个下人,我的话,有谁会信?我就算去说,又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甚至还想伸手来抚我的头发,假惺惺地劝道:“你就忍一忍,别再惹**生气了,不然,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看着他仍然在演戏的嘴脸,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明明是他送的玉佩,是他害得我被打得半死,如今还能装得这般深情无辜。
也是,他装了五年,我也被他骗了五年。
当初说的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美人席,能让苏婉婷永保青春容貌吗?
他心里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相府千金。
我突然被气笑了,直接抬手将他手里的粥碗拍飞。
白粥砸在他身上,溅了一身。
我趴在床上,伤口仍**辣的疼,但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冷冷瞪着他。
“澹泽怀,既然你不想承认,那就依你,那玉佩也从来不是什么定情信物,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这句话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他藏在眼底的暴戾。
他是谁?是当朝五皇子,金尊玉贵,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平日里无人敢对他说一句重话,更别论被一个奴婢出身的丫鬟打翻粥碗,肆意甩脸子。
皇子的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
他勃然大怒,猛地从床边蹿起,“你竟敢这么对我,你可知我是——”
话说到一半,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下一瞬,他一甩袖子,连看都不再看我一眼,朝着门口走去。
“婉婷说得没错,你性子太烈,确实该好好管教管教!”
他走后,我趴在床上,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也好。
你做你金尊玉贵的五皇子,和苏婉婷大婚。
而我则完成系统任务,获得一亿奖赏,做我的逍遥小富婆。
本是一场共赢的买卖,却怪我,妄想在其中掺杂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