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芭提雅。
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
今天是泰国的国庆节,庆典的人群不顾盛夏热浪,在街道上进行泼水活动。
“wuooooo~wakakakaka~”
“kakunka~萨瓦迪卡~“
季挽棠在人群之中,把自己包裹成中世纪修女,抬手拒绝了一个小孩的泼水,眼神跟她手腕上百达翡丽的钻石一样冰冷。
赵秘书从背后跃出来给了小孩一百泰铢。
小孩“哇”了一声提着水桶跑开。
景助理气喘吁吁从远处跑来,给季挽棠撑起大黑伞:“季总,伞来了。”
赵秘书看着黑漆漆的大伞,责备景助理:“你怎么搞这种颜色的伞,多热。”
季挽棠:“热比晒成吗喽强。”
赵秘书跟景助理两个吗喽有被讽刺到。
季挽棠推了下墨镜,望着街头,人群正往大佛寺涌:“纳特还没有回话吗?”
“没有,但是,”赵秘书压低了声音:“今天那位一定会回芭提雅赶大佛寺的庆典,我们到大佛寺肯定能见到他。”
季挽棠不动声色皱起眉头。
她接手父亲的珠宝公司不久,如今半数身家在一艘载满矿石的货船上,但这货船现在在那位手里不放。
这些东南亚猴子从来不讲规则,季挽棠吃一堑长十智,以后再不敢撬这边的珠宝玉石生意,但现在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必须把货拿回来。
那位,季挽棠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他的名字,只知道他黑白两道通吃,是到泰兰德必须要拜山头的存在,别人不敢直呼名讳,都叫他那莱神。
那莱神,真招笑。
想升天啊。
来个人送他上西天多好。
“走吧。”季挽棠没见识过这么拽的,到了泰兰德半个月连那人的面都没见,真是高姿态到她脾气都磨没了。
季挽棠咬牙切齿的想,有朝一日别落到她手里,不然她折腾死他。
一行人正要进入人潮突然人群里涌动起来,抬着神明的花车远远出现,鲜花、**、敲长鼓的男人,还有往人群里抛着糖果的人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神明高高在上,眉目慈祥。
而在神明花车之后是一队黑色的车,众人面佛陀合十低头,或随音乐鼓手欢呼,虔诚和欣喜都为车内人看在眼里。
与车外的混乱燥热相比,车里就是另一个世界。
静谧无声,冷气十足。
一个男人独自在后座,手腕上的佛珠缠了三圈,其中一颗有些古旧灰白,传言说这是佛陀的舍利,而神明的光从车外照进来,印着他后颈处的纹身随着脉搏狰狞跳动,也映出他半边脸庞,年轻俊美,如刀雕刻,恶劣的眼神,不像神更像恶魔。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人群。
人生太易如反掌,也很无趣。
突然男人嘴角微微挑了一挑,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快得就像刚刚是幻觉一样。
*
“哗——”
“唰唰——”
季挽棠被七八个小孩用水桶浇成落汤鸡。
“你们这些小鬼想死吗!!!”季挽棠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心凉,懵了一懵,搓了一把脸,怒吼。
去而复返的一百泰铢小孩领着自己的同伴们提着水桶过来给三个**人祝福,在泰兰德泼水活动,谁被泼得越多越能拿到祝福,小孩拿了小费,得干事儿啊!
瞧那女人把自己裹起来都快中暑了!
“她在说什么,是还想要更多水吗?”小孩们用泰语叽里咕噜。
